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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好奇，”他停了一会儿说，“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会在礼堂里对他使用恶咒？”

    “那倒也没有。”但波琳忽然转过头笑了，看起来格外狡猾，“我不害怕是因为——普威特也是个很有名望的姓氏。”

    里德尔瞪着她。

    她就着还算温的红茶牛奶，小口小口吃掉了那两个芝士挞。

    其实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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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不分享。”波琳轻轻哼了一声。

    “魔药课，还记得吗？”伊格内修斯-普威特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只要完成魔药就可以离开。我可从没这么早完成过，全是为了来找你。”

    “前提得是我保持了原有的品质。”伊格内修斯冷冷地哼了一声，但波琳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里德尔莫名感到一阵让人恼怒的烦躁——普威特的脸色缓和了，“你没受伤吧，波琳？”

    “诺特没什么事，本来就只是掉了颗牙，当然没事。我用的魔咒只是让他疼，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也不是黑魔法，不算什么大事。”波琳没去看他，把目光放在了尚且鲜妍的花圃上——霍格沃茨保护了它们，让寒风凛冽的冬日也有花香，“他不敢向教授们告状的，他太害怕我了。不过，他倒是有可能给他爸爸妈妈写信，给学校施压开除我。诺特家很有影响力。”

    但这仍然没有解释波琳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伊格内修斯。”他听见波琳轻快地叫着那个青年的名字——就和叫他“汤姆”时一样，里德尔微妙地感到一种让人不快的冒犯感，但波琳没有看他，“你难道没有课吗？”

    他倒不是觉得她太狂妄所以才瞪她，恰恰相反，他是因为觉得她说的没错才瞪她的。

    波琳笑了起来，她走过去，亲昵地挽住伊格内修斯的胳膊，“那我也帮你提高了魔药效率，是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会给你加分的。”

    “完全不。”里德尔面无表情。

    “当然没有。”波琳轻松地说。

    “所以你就胆大包天地给了诺特一个恶咒？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波琳小姐。”

    里德尔被他的称呼和眼神弄得很不舒服。

    他以为她会点头。

    他们猛地从台阶上跳了起来。

    “如果你真的被开除了，正好可以逃过我们的约定，不得不说，这对你来说倒是好事一桩。”里德尔讥笑，“看来你早就算计清楚了，是不是？”

    里德尔露出一丝讥笑。

    “但我倒认为，当一个人有冒犯你的意图的时候就狠狠地让他吃一个教训，这才是最有效率的办法。”波琳耸了耸肩，“可惜并非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忽视道德陷阱。”

    可波琳又开口了。

    “梅林本人也没在霍格沃茨上过学。”波琳并不怎么上心地说，她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一株月季，“格林德沃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四巨头更是全靠自学成才创建了学校，天才在哪里都能取得惊人的成就，这只取决于人，而非其毕业于哪个学校。”

    一个红头发的敦实青年正抱着胳膊站在他们身后，用极其不友善的眼神望着他们——尤其是里德尔，“你知道我听说这件事吓成了什么样？而你呢？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和你的斯莱特林小男友约会？——你这节是不是有课来着？”、

    “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波琳简单地说，“人们总以为应对诺特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时时警惕、及时反击，在反击时展现出你的实力，让他下次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

    “但你不会那么做的，汤姆，是不是？”她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轻声说，“你不会这么对我。”

    里德尔就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吃完。

    他的眼神让人害怕。

    “所以你觉得自己是梅林在世，”过了很久，他才没话找话般讥讽，“非常让人惊叹的自信。”

    “但我饿了。”她安静地听他说完，“你答应过帮我带吃的——没有人答应我的事后还能反悔，没有人。”

    里德尔还没来得及对她的话作出反应，他们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走到她旁边，和她并排坐在一起。

    “冷掉的芝士挞不好吃。”波琳捧着纸包挑剔。她轻轻咬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露出嫌弃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里德尔甚至担心她会把它塞给他，因为她很快就回过头问他，“你饿不饿？”

    “你怕我塞给你？”波琳像是完全看透了他的担忧。她笑了起来，了然又得意——里德尔感到一阵恼火，“我就是问问，不会给你的，这可是你承诺给我的东西。”

    “过来嘛！”她催促，理所当然，好像从来没有品尝过被拒绝、被排斥的苦涩，就如她的人生一样，永远轻盈、甘甜，“陪我坐一会儿。”

    里德尔现在就想让她知道他并不是她所娴于玩弄的任何一个人。

    但波琳一直看着他。

    里德尔立刻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会儿。

    里德尔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会在他这里有所不同。

    里德尔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太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