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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件事，我想我也深表遗憾。”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说，“但我想，让我感到惊讶的应该是另一件事。比如说，汤姆，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现在好像也不能算是真正的……活着。”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条件反射般地抽出藏在衣袋里的魔杖，对准了里德尔，警惕地看着他，好像下一刻就要投入战斗。

    波琳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总之，我一直有这个能力，说服人们按照我的意愿改变他们的决定，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能来到这个地方的人，追求知识应该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如果真的要说我做了什么，最多也就是让一盘散沙变成了富有活力的团体。”

    “我想，公平地说，确实如此。”波琳叹了一口气，“自从我来到这里，发现我心心念念的学术圣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良好研究氛围，反而被懒散、争执、金钱占据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我承认，我相当失望。所以我确实为了整顿新风气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第30章 波琳&汤姆

    波琳抿着唇，眼睛亮得好像闪烁着璀璨的星辰，她用力地点点头，难掩兴奋和自得，“虽然您问出这个问题时显然不抱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我能回应你的，恰恰只有yes——您一定很难相信，是不是？”

    里德尔轻笑了一下。

    里德尔的微笑淡了一点，“啊，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个，”他漫不经心地说，“是的，是的，或许你是对的。你知道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魔法没有代价，而对于我们这一类人所追求的东西来说，代价只会更加沉重，你只能绞尽脑汁去规避它，而不可能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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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真诚希望她说的贡献不是和她的男友最爱的那样，给她的同事们一个索命咒或是钻心剜骨。

    她没有等到邓布利多回答就继续说道，“这确实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但诚如您刚才说的那样，我在罗马尼亚的这几年里，确实有很大的进展。我的同事们给我提供了相当重要的帮助。”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了这种方法吧？”

    “当然，当然。”里德尔了然地微笑，“请原谅，教授——对于你，汤姆-里德尔可能是个每隔几年就要见一面的老朋友，但对于我来说，自从五十年前的我制作出第一个魂器后，我可就再也没有和你见过面，你可以想象我此刻的激动。”

    “但我相信你确实是使罗马尼亚研究所脱胎换骨的灵魂人物。”邓布利多说。

    “可我记得你刚才好像才告诉我，你在这里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邓布利多假装没搞明白她的意思，“波琳，你可把我给弄糊涂了。”

    哈利拒绝去思考里德尔微妙的“不一样”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言辞。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多么可怕啊，无情的时光，多么像是昨日再现——就在四十年前，波琳，汤姆-里德尔和我也有过完全相同的对话。”

    “那我可比他值得信任太多了。”波琳摊了摊手，“他想要的东西无穷无尽，而我只是想获得些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毫无危害的知识。”

    “在你毕业之前，我还曾以为你会进入魔法部——据我所知，如果你有这个意愿的话，会有好几位教授愿意为你推荐。”邓布利多说，“但你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他很快发现邓布利多并没有动。

    “邓布利多教授，还有这位哈利-波特先生——传说中另一个我的宿敌，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面容瘦削、英俊不凡的青年微微笑了一下，“我是汤姆-里德尔。”

    “我可以证明。”波琳不自觉流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摧毁了伏地魔的魂器。”

    “教授？”他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我得说，这让我惊讶极了。”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波琳，当我听到你说已经摧毁了魂器时，绝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当然，汤姆——我也没有想过，当我们再次相见，会是以……这种形式。”

    “我恐怕我不能因为你动听的语言就把它当成是真的。”邓布利多说。

    在无数宏伟建筑的尽头，他们看见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他转过身——

    “做出这样的猜想实在是太过分了。”波琳好像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似真似假般嗔怪地瞪了哈利一眼，“我基本不用黑魔法，基本不——那对我的白魔法研究堪称毁灭性打击，我可不想有一天连守护神咒都没法使用了。”

    显然，她实在过谦其辞了，如果这件事真的有她所说的那么简单的话，魔法部想必早就成为全体巫师最信任的存在了。

    “我想你的觉悟实在让人感到欣慰。”邓布利多说。

    波琳眨了眨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教授，我为我的过分——谦虚而道歉，我只是不愿意让人觉得我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确实认为，我的任何一名同事都在学术方面的贡献都举足轻重，缺了他们任何一位，我们都无法得到今天的成果。”

    “这大概是我和您难得的相似之处了。”波琳笑着说，“我们显然都对争权夺利、互相推诿的那一套并不感兴趣。”

    她确实做到了。

    哈利攥紧了魔杖，充满戒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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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如此紧张，敌意满满地对我？”里德尔轻声慢语地说，脸上露出古怪的微笑，“哈利，你明知道我只是一片早早就被放入魂器中，沉寂了多年的残魂，就算我现在又站在了这里，我又能对你做什么呢？”

    他打量着哈利，慢条斯理地说，“我得说，自从我知道了另一个我的经历后，我想见你已经很久了。不得不说，你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哈利觉得自己的胃因为不适而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