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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在宽大袖子里的小手突然被旁人握紧掌心。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低沉温柔:“别怕,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可是爷爷不是说了,他们就要故意刁难未过门的媳妇,才能显出长辈的威严。”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沈宥没接话,而是不动声色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鹅黄色的裙摆铺洒在他腿上,小姑娘软软的身子也一同被笼罩进来。

    深秋的北郊下了几场小雨,石板路上被氤氲成深灰色,落叶洋洋洒洒铺了满院子,满目赤红,只来的及扫扫出供人通行的小路。

    老管家早就等候在门口,规规矩矩朝沈宥俯身,准备带路时,看了陶樱一眼,愣了愣,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他转身的动作慢半拍的转回来,又规规矩矩的朝陶樱行了个礼,这才恭恭敬敬的走在前面带路。

    老宅里的荷塘边就是天然温泉暖石砌成的小路,围着荷塘绕了一圈,明明是秋天,朵朵淡粉的荷花却不疾不徐的绽放着。

    穿山而过的瀑布层层叠叠倾斜而下,水声轰鸣中隐隐夹杂着悦耳的古琴之声。

    第68章 奶油溺樱桃   他的告白

    住宅院子里的石子小路两侧种着的秋菊在微风里摇曳, 远处的挂花树簌簌落下一地的粉白花瓣,风一吹卷起浩浩荡荡的花瓣雨。

    转进里屋,门口放着青花瓷的硕大花盆, 盆身上绘着江南百景图,里面栽着明黄色的文心兰, 绿叶郁郁葱葱。

    内室里茶香袅袅,茶几中间是玻璃镂空, 放着小小的假山流水,经过处理,飘着白茫茫的小缕水雾, 恍若人间仙境。

    鹅黄色的裙摆带着风蹁跹而至, 几瓣粉白的桂花顺着她的动作飘落, 陶樱的手放在男人的大掌中, 被他带着稳稳迈过门槛。

    室内暖风带着茶香, 谈笑风生的沈家长辈们纷纷看过来。

    女生杏眼乌黑,笑起来带着江南女孩独有的温婉动人,她落落大方的同长辈们一一行礼, 众人的视线接触到她之后, 纷纷不可置信似得瞪大眼睛。

    按规矩,沈家媳妇要精通茶道,为家族中长辈一一奉茶, 但是,愣是没一个人敢吱声让她奉茶。其中几个小辈, 还规规矩矩的给陶樱回了礼。

    沈老爷子招呼着陶樱到身边,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问:“樱樱会沏茶吗?”

    “爷爷,我来吧。”沈宥适时的接过话, 他走至茶几前,修长的手指取了小小的紫砂壶,用竹铲取少许茶叶。

    他灰紫色的上衫后摆铺散在地板上,宛如盛开的花瓣,坐姿端正笔直,沏茶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优雅的美感。

    举止个姿态能具备这样的美感,可非一日之功。

    小小一方晶莹剔透的茶杯里,茶水色泽淡雅,还别具心裁的飘着一瓣桂花,茶香花香氤氲交融。

    他带着她的手,教她怎样给长辈奉茶。

    偏偏没人敢挑刺制止。

    陶樱轮番给沈家长辈一一敬茶,按理说,沈家媳妇要接受长辈的说教,虚心接受才是,偏偏

    没人敢对她说什么,只是慈爱的夸了夸她。

    敬茶拜见长辈后,沈老爷子将陶樱叫去了里屋,以谈话为由带走她,免得她面对一屋子长辈不自在。

    “沈爷爷,您要对我说什么?”小姑娘跟着他走至里屋。

    沈老笑呵呵的招呼她坐下,越看这未来的孙媳妇越满意,陶樱这小姑娘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摆了摆手:“樱樱啊,不用那么拘谨,外面那群老家伙交给阿宥应付就行。”

    “沈爷爷,我记得爷爷和我说敬茶的时候,长辈都要有意无意数落小辈几句,怎么今天,觉得都很好说话的样子。”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而且,按理说,她不会茶道,会被说的很惨,却没有人数落她,今天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加上那天穿着婚纱闯进沈家大宅,看到的人不少,她都准备接受暴风雨般的说辞了,结果偏偏风

    平浪静,一番其乐融融。

    沈老爷子笑了:“因为你已经是沈家的人了,是阿宥的妻子,未来沈家家长的妻子,他们怎么敢数落。”

    “啊?”陶樱一脸迷茫,不是连订婚还没订呢吗?怎么就是沈家的人了。

    沈老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不慌不忙道:“沈家的每任继承人娶妻需要得到家族中长辈认同,

    所以每任继承人的妻子都会得到丈夫给的信物,家族人只认持有信物的沈家媳妇,所以,这继承人娶妻,历来都是掌控在家族利益下的。”

    “继承人如果没有娶进门持有信物的沈家媳妇,要么终身不娶,孤独终老,要么娶了外人,就会被家族驱逐出外,族内挑选新的继承人。”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陶樱一眼:“傻姑娘,你头上的凤凰簪,就是阿宥给你的信物,见到此簪和继承人同等地位,哪个刻薄的叔伯婶子敢为难你,就是与家规做对。”

    凤凰簪是.......信物?

    她伸手摸到乌发间斜插的簪子,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

    可是,可是他明明那么早就给她了啊。

    记忆潮水般涌来。

    ——沈宥,我刚刚捡到了这个

    ——要不要现在把它挂在校园失物招领的论坛上。这个簪子看起来好贵重,丢失它的主人一 定急坏了。

    ——嗯,是我的。

    ——哇塞,好漂亮,你还会做簪子?

    ——不是我做的,喜欢吗?

    ——那便送给你。

    ——你看,它配你,最合适不过。

    她记得他当时的神色认真又波澜不惊,仿佛这只是极其平常的一件礼物。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他的告白早以另一种形式到来,认真,郑重其事。

    甚至他可能终生不娶。

    这凤凰簪便是他的承诺,付出了一生的痴情和等待。

    他在花园里石桌上练字,写的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瞬间,所有的心痛宛如山洪暴发,轰轰烈烈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将她席卷。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痛得四肢冰凉,她嘴唇颤抖,她呼吸不过来般摇摇欲坠。

    冰凉的手被谁紧紧握住,下一秒,被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樱樱。”男人低沉的声线带着某种安抚性的力量,大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将她从旋涡的边缘带了回来。

    “沈宥。”她恍惚的眼眸里面,他的俊颜渐渐清晰。

    “我在。”他低着头,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在呢。”

    她将头埋进他怀里,眼泪就疯了般从心里涌出来,掠过心头,轻轻一碰就酸涩的溢出泪水。

    记得大学的时候,有次聚餐,同班的女生一脸骄傲的炫耀着自己的男朋友告白时,气球鲜花心形蜡烛摆了满屋,她还数落陶樱,不该那么傻乎乎的主动朝男生表达心意,她说,那样男人会不珍惜你的,陶樱你真傻,还主动表达心意。

    想想那个时候,她还失落了好久。

    直到这一刻,幡然醒悟过来。

    原来,他的告白,那么早。

    他耐心的抱着她,像在哄小孩子一样,温言低声劝着。

    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哄好了,他还有些不放心。

    对坐在旁边的沈老爷子说:“爷爷,我带樱樱回偏宅了,一会儿再过来找父亲和您。”

    “去吧去吧,你的人放在爷爷这儿都不放心。”沈老爷子摆摆手。

    陶樱被他牵着手,脸颊发烫,她握了一下他的手指:“沈宥,爷爷没有为难我。”

    “嗯。”他配合的应着,却还是牵着她往外走。

    深秋的枫叶赤红如火,落了满院,他牵着她慢慢走过,衣摆依偎缠绵。

    她的小手被他捂着,温暖,滚烫,丝毫感受不到深秋的凉意。

    他将她带到里屋,月白藕色的墙面,圆形的木棂窗,禅意红檀木沙发,月白色的嵌入式靠背,上面放着绣了红毛傲雪的抱枕。

    曲艺茶几上的青蓝色花瓶里还插着初秋的花,美人榻,镂空雕绘着仙鹤的屏柜,赤红墨色的六扇门,花梨茶台彰显着这里主人低调宁静的格调。

    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私人空间,中式的四角立柱低架床,上面挂着白色的纱幔,开门时,风涌进来,飘荡像少女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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