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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你。”顿了顿,他由衷补充道,“你的箭法没有那么好。”

    肖南回心头方才升起的一点感动瞬间坠落。

    “还有事么?没事我先走了。”

    丁未翔面无表情掏出一块腰牌递给她。

    “这是黑羽营的腰牌,需与你手腕上的铁环一同出示,方能通行。为了不引起无关人等的注意,如今你仍保留光要营营卫一职,但私下规制调度按照黑羽暗卫,方便行事。腰牌在人在,腰牌若丢了,军法处置。”

    肖南回接过腰牌,欣喜稀奇的神色遮掩不住,左右上下地看着。

    这可是黑羽营的腰牌,全天成上下也没有几块。

    “春猎之前的这段时间,如有需要你都会频繁出入于此,除此处外,你不得将任何关于此案的文案卷宗带出或泄露,在外提及亦不允许。如有违背,军法处置。”

    左一个军法处置,右一个军法处置,究竟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肖南回盯着手里的腰牌,突然就觉得这块板子没那么好看了。

    曾经她孤身一人追查肖家往事,即便深入霍州调查秘玺之事,身边能够信任的帮手也只有伯劳。但彼时她并不觉得孤单,也并未觉得前方的希望其实是很渺茫的。

    可如今她能得到普天之下最得力的助手,却觉得前路艰辛、未来陷在一片雾气弥漫的夜色中。

    她要从何查起呢?

    想着想着,肖南回本已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

    “丁未翔。”

    她很少叫他名字,一开口便觉得别扭无比,可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便更别扭了。

    丁未翔转过身来,肖南回抬起手摸了摸耳朵。

    “那个......眼下就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

    “白允如今被关在何处?我能否见她一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敢抬头,担心一抬头便迎面赶上一句拒绝。

    然而事实是,即便她不抬头,这拒绝来得也是很快的。

    “不行。”丁未翔的回答斩钉截铁,“你不知道么?我只听主子一人吩咐。”

    尽管知道要求的事十有八九会被拒绝,但她并不想看那狗腿子欠揍的表情。

    肖南回咬紧牙根、勉强挥了挥手。

    “算了,当我没说。”

    “未翔。”一道声音自高楼之上飘下,断断续续却不容动摇,“肖姑娘也不是外人,别忘了先前叮嘱你的话。”

    丁未翔的脸色变幻起来,肖南回从来不知,这人竟还能做出如此丰富的表情。

    “可是主子......”

    “孤乏了,先回去了。有阿飞等着,你把事情办妥了再回来吧。”

    说完,不等丁未翔有所反应,那声音已消失不见。

    肖南回抬头望去,亦不见高楼之上有什么人影。

    她看向丁未翔,对方也在看着她。

    许久,她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一些。

    “冤有头债有主,丁中尉莫要将怨气撒在我身上,还是快快带路吧。”

    ******  ******  ******

    肖南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又回到了静波楼中。

    她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对前面带路的侍卫抱怨道。

    “陛下是没地方关人了么?怎地非要选在这离宫内如此近的地方,就不怕被人一锅端了......”

    “肖营卫,注意你的言辞。”前面的人没回头,声音也有几分闷闷的,“所有与白氏有关的讯息都集中在此楼之中,白氏本人当然也不例外。”

    “既然就在此处,方才为何不肯带我前来?”

    “白氏身份如今何等敏感招风,你还赶着这时候要去见面,是嫌肖府在这件事上陷得不够深吗?”

    肖南回一梗,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险些忘了那日行宫大殿之上的凶险。

    天子身边难做事,在岭西的时候,她可没这么懈怠。如今不过短短几月,她竟然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她收敛神色,沉声道。

    “我寻她是有正事要问,你若不放心,就在旁边看着。”

    “到了。”丁未翔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一眼,“莫要仗着陛下维护便舞起来了,真到了生死大义的时候,陛下亦不会偏袒你。”

    什么生死大义?肖南回觉得有些好笑。

    若依她言,那人最瞧不上的,恐怕就是所谓的生死大义了。

    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她皱起眉头。

    “好暗。”

    “陛下吩咐过,此处不可以点灯。”

    丁未翔伸出手在一旁的石壁上扣了几下,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火光从另一侧渐近。

    “丁中尉,这边请。”

    来人确认了丁未翔的腰牌,用火把引亮前路。

    这是一处同先前那停尸房间十分相似的石室,只是当中被一道通天接地的铁笼隔开,火把照不进那牢笼深处,似乎那黑暗中并没有人。

    “可容我同她单独说两句话?”

    守卫没有动作,声音中确实不容商量。

    “陛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同白氏女单独相处。”

    肖南回只得退一步。

    “我不进去,就隔着栏杆问几句话,最多半柱香的时间,可以吗?”

    那守卫看向丁未翔,丁未翔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熟悉的纠结和欲言又止,半晌才闷声道:“就半柱香的时间,多一会都不行。”

    肖南回面露感激:“多谢丁中尉。”

    那守卫不再多言,只留下一支火把,便同丁未翔一起消失在门口。

    肖南回等了一会,听得那脚步声远去,在捡起火把靠近石室内唯一的那间牢房。

    “谋逆弑君之罪,竟还能手脚健全地走到我面前。看来他确实喜欢你。”

    她还未照见那个人,对方的声音已经响起。

    从迈进牢房的那一刻,肖南回便做足了心理准备,不管对方说些什么来动摇她、攻击她,她都要沉着应对。

    可这第一句,便将她的心扰乱了。

    她不善于此道,那白允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皇帝不会派你来审我的,是你自己要来的?”

    “是。”她决定直接一点,“我今天来不是同你废话的,我只问你几句话。”

    “我若不答呢?”

    “问在我,答在你。”

    黑暗中传来一阵笑声,随即是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人出现在光亮中,她的脸看起来比先前更加苍白了,像是完全失去了生气,晦暗无光的眼睛使劲闭了闭才睁开。

    那是长时间呆在黑暗中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你要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一阵窸窸窣窣地摸索声后,那只苍白瘦弱的手拾起一只快要干涸的油灯,隔着玄铁阑干递到肖南回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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