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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教一教田氏如何起舞。”

    她不敢停下来，只要稍有迟疑那鞭子便像火烧一样舔过她的脚踝，麻木过后是钻心的疼，不知不觉中她越跳越快，额头上滴下汗来，精心梳过的发髻也散落开，珠钗掉了一地，不小心踩到又差点摔倒，在座宾客的哄笑声达到了顶峰。

    果不其然，宴席上一阵安静后，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肖南回从未见过那样长的鞭子，虽然长却十分纤细，像是初春柔弱的柳枝一般。但看到一旁舞妓脸上那控制不住的惊恐表情，她就知道这鞭子绝非看上去那样轻巧。

    话音一落，一名身穿花衣、脸上涂抹着鲜艳彩绘的嬷嬷从舞妓当中走出，正是先前将田薇儿领进门的教习嬷嬷。她面上挂着一种夸张的微笑，盯得久了反让人心生寒意。

    田薇儿的脚步愈发匆忙，心跳得砰砰响。

    这话说得留了三分余地，是要这贾公子识相地赶紧顺着台阶下来，谁知对方根本不领情，死活不肯将这篇揭过去。

    孙太守也跟着笑了两声，只是那笑看着比不笑还吓人些。

    一只白玉酒杯被人掷在地上碎成粉末，掷酒杯的人正大喘着气，面有怒色地看着一众宾客，正是贾公子。

    这左一鞭右一鞭，田薇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在地上跳动起来，远看就像是一个笨拙的人在跳舞一般。

    只是谁也没想到，孙太守竟然没有一口回绝。

    孙太守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到底要怎样？”

    第55章 情为何物

    “贾公子是有身份的人，当知道这女人已过了门，便是我孙家的妇人。你一个外人，与她非亲非故，切莫因为一些小事而做出不符身份的事来。”

    肖南回这次总算是有点看明白了，再看那田薇儿看着贾公子泫然欲泣、羞愤难掩的表情，基本已经八分肯定这是怎样一出戏了。

    “孙大人若是只当这女子为寻常舞姬，我愿出金银将她买下，你看如何？”

    她能看得明白，在场的其他人也能看得明白。

    肖南回被这一出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她开始有些担心这说话如此直接的贾公子能否活着从这走出去。

    突然，厅堂正中一声脆响。

    公子佳人互许心意，谁知一朝变了天，姻缘就此破灭，公子不死心，这才千里迢迢地追来了。

    那贾公子进退两难，只得暂且应了。

    次日清晨的孙府一片寂静，四处弥漫着一股狂欢过后的污浊酒气。

    不过这些小烦恼，在她想到即将要见的人时，便都烟消云散了。

    田薇儿那处偏僻的院子内，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屋内钻出来，身上穿了件侍女的衣服，发髻却是散的。

    嘴角的笑容像是掺了蜜，她的脚步已全然没了大家闺秀的端庄，几乎是一路小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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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客中有好事者已经开始撺掇着喊道：“孙大人，您该不会被人蒙骗，纳了个哑巴回来？”

    田薇儿被人拉了下去，宴席转瞬便又恢复了热闹，席间宾客欢言笑语与先前并无两样，只是各人心中又多了几分计较，却没人知道。

    田薇儿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嬷嬷，呼吸都粗重起来。

    听得那脚步声走远，肖南回睁开眼，看了下身边睡得雷打不动的伍小六，起身也跟着出了院子。

    孙太守挑了挑眉：“贾公子？此举这是何意啊？”

    忽然，那金色的鞭子便舞动起来，像是一团藏在空气中的雷电，执鞭的人将鞭子挥出时，便似一道闪电劈在地上，“啪”地一声炸开一个响雷。

    孙太守步步紧逼，但田薇儿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整个人都开始抖起来。

    她蹑手蹑脚地从那两个正在熟睡的小厮、婢女跟前经过，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往院子外走去。

    孙太守方才丢过一回脸，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堂堂一家之主，怎能允许自己的新妇如此在堂上遭人羞辱？还有你们、你们难道都没有廉耻之心了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人服侍的情况下自己换的衣裳，她那身嫁衣太显眼了，发髻上的钗子也太过隆重，索性都换掉了。可惜她不会自己梳个流云髻，便能将那只她喜欢的簪子一起戴着走了。

    她走到田薇儿身旁十步远的地方停住，缓缓从袖子中抽出一条金色的鞭子。

    “孙家是大户人家，当知道嫁做人妇怎可轻易抛头露面的道理，如今这般对待，又和那些奴籍的舞姬有何分别？”

    “贾公子所说，我尚需考虑一番。贾公子不妨同燕大人一起在我府上多留些日子，左右不过几天时间，就当在这多看几天风景好了。”

    那鞭梢落下的地方离田薇儿的足尖不过几寸，吓得她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下一鞭又接踵而至，这下正落在她脚后，她又不得不向前躲去。

    “你会跳什么舞啊？来，说与乐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