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3(1/1)

    这样漫长的空虚,才叫人发狂,黎夺锦又如何能体会?哪怕黎夺锦是那个犯错的人,也总比他这个从未有机会登场的人,要幸福。

    陆鸣焕腹腔渐渐被怨愤充满,他双目圆瞠,紧紧抿住唇瓣,夺步后退,黎夺锦却又开了口。

    “那鹿城知州被抓时,还未淹死的数十个童男女被救了下来。你知道,是谁做的?”

    黎夺锦似是在问他,可那语调平平,又带着些许讽意,却又更像是反问。

    果然,陆鸣焕没开口,黎夺锦便自答:“是三皇子,岑明奕。”

    陆鸣焕再次怔住。

    这个,他的确不知道,没有查到这一层。

    黎夺锦唇边带着浓浓的讽刺:“连他,都在做对的事。”

    在祥熠院中,黎夺锦躲在谢菱的门帘后,从那人的语气里,分明听出了虔诚。

    从那时起,黎夺锦的心中就被浓浓的不安淹没。

    只因,他即便深知自己不堪,自己罪孽深重,可至少,他一直相信,自己对于阿镜的心,是最诚的。

    若是有一天,上天垂怜,要在心诚之人中挑选,那也定会挑中他。

    可那三皇子,竟然偏偏在这件事上,让黎夺锦产生了危机感。

    -

    祥熠院中,婢女们照惯例送来安神汤。

    谢菱也依旧不曾喝下,等人出去之后,便偷偷倒去大半。

    将剩下少许汤汁的碗搁在桌上,谢菱忽觉一阵浓香扑鼻,眼前有些摇晃。

    她猝然用力撑住桌面,才勉强站稳。

    这香味并不陌生,否则谢菱早就会警惕。

    它就是从进入祥熠院第一日起,便日日燃着的暖炉中传出的香气。

    只是,它以前从不曾这么浓过。

    谢菱心下忽然一咯噔。

    冬日寒冷,户户门窗紧闭。而这浓香,已经燃了足足半日了。

    糟了,有问题的,不是那安神汤,或者说,不止安神汤。

    浓重困意席卷,谢菱眼皮沉重掀动几下,沉沉睡倒在桌上。

    暖炉继续静静燃着。

    直到日昳,数十壮实太监鱼贯而入,婢女整齐划一,沉默地打开所有房门,任由那些太监走进房中,将所有人分别抬出。

    没过多久,祥熠院二十间厢房,空空荡荡。

    -

    谢菱醒时,后脑勺及眼窝处剧烈地疼痛。

    好似陷在一场沉沉梦境之中,被人强行唤醒。

    她手脚无力,身躯麻木,动弹不得。

    一根手指,在她唇瓣上描摹,似乎在试图找着入口。

    这样的行径,这样的力道,竟很熟悉。

    谢菱脑中划过一道清明,电光一般稍纵即逝。

    第138章 森严

    谢菱的意识还是不很清明,只察觉到在她唇上游移的手指一直来来去去。

    这跟她在集市上被绑、被带到马车上那次,何其相似。

    她用混沌的脑袋艰难想了想,没再像上次一样拼力抗拒,而是反而微微松开唇瓣。

    那手指果然顿了一下,接着移开,没过多久却换成一根微凉的东西,又回到她的唇边,探进齿间。

    像是银勺。谢菱卷着舌尖舔了舔,勺上有清凉凉的液体,味道发苦,不过谢菱现在身子麻软、五感失调,也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

    谢菱努力吞咽了几回,眼睫频频轻颤,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你……”没过多久,谢菱试着开口,就能发出声音了。

    谢菱忽然定了定心。

    她大约明白过来了,上次在马车中,那人用手指探进来的,应该也是解药。

    或许是因为在马车中仓促,他直接用手指代替银勺,叫她产生了恐惧和误会。

    或者……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吓她的。

    毕竟,那人后来寄来的信笺中,还着意提了她被吓到的模样……

    恶趣味显而易见。

    因有了上次的经验,谢菱这回不再那么惊慌。

    她静静躺着,等待身体的知觉慢慢回复,等到试着动了动舌根,发现可以勉强移动舌头后,谢菱简短开口。

    “我资道……知道,是你。”

    谢菱身边的人影寂静无声,似是在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谢菱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是宫里的人,你给我写信。这次又是你,对吧?”

    那人依旧不开口。

    谢菱不由得有些沉不住气:“你带我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静默了一会儿后,房间里终于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只不过,是一道柔和的女声。

    “谢姑娘请不要慌张,其余瑞人如今都被送去了陛下那里。陛下供奉各位瑞人,表面是祈福,实际是要放血炼养丹药,给你们下的迷香,正是为了此道。”

    女的?

    怎么会是女人。

    定是那人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找的另一人来代话。

    为何要掩盖自己的身份?

    他手腕通天,难道还怕她凭借一把声音认出他?

    除非……

    除非那人根本就是她熟识的。

    谢菱紧皱的眉心渐渐松开。

    她顿了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谢菱才低声地开口,声音很软,透着虚弱,似乎还有一点难言的凄楚和委屈,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知道了,这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她一边说着,眼睫颤动不止,好似挣扎在泥地里的蝶翼一般,徒劳地震颤着,却始终无法睁开。

    “你只是为了救我,我却对你说了许多不好的话。”谢菱声音极软,她几次三番陷入这样的困境中,如今浑身酸软,动弹不得,简直是任人鱼肉,在这种时候示弱,定能叫人倍加信服,倍加怜惜。

    “对不起,是我不好。”

    四周静得几乎听不见呼吸声,好一会儿,才响起窸窣声,谢菱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似乎是炭笔在纸上摩挲的声音。

    接着,那把柔和女声再度响起,安抚道:“谢姑娘不必多虑,在此安心修养即可。您再睡一会儿,稍后回到祥熠院中,只当不知道这回事。暖炉中的香,也不必去换了,那虽然是过量便可致昏睡的迷香,但平日使用并无损害,免得遭人猜忌。”

    说完,谢菱只觉床榻一轻,衣摆布料窸窣摩擦,原来那人之前就坐在她榻边,此时站起来,想必是要走了。

    谢菱心口跳得飞快,砰咚砰咚,她的耳膜里几乎全回响着这种鼓点似的声音。

    她紧咬下唇,屏住呼吸,憋出一丝红热来,浮在脸上,紧紧闭合的眼角下渗出一滴泪珠,顺着嫩滑脸颊坠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