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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杳镜想了好一会儿,总算想起来了。
她在第一个世界当阿镜的时候,受重伤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的那一次,要求系统把她投送到了其它的穿书世界。
但因为她之前为了躲避挨饿受冻,已经去过了第四个世界,遇见过了晋珐,已经开启了楼云屏的故事线,就不能再临时去了。
于是系统把她投放到了第五本书,一个跟故事主线无关的时间点,也就是在赵绵绵还小的时候。
赵绵绵虽然身世复杂凄惨,但是身为郡主,至少锦衣玉食。
而且还时不时被当时在世的长公主叫到宫里去玩耍,在那里,赵绵绵遇见了一个小太监。
其实也不能说遇见,她根本没见着人,只是隔着一面宫墙,听见了那荒弃的秋华宫里,小太监饿得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秋华宫是冷宫,里面住着疯了的妃妾,其他人不让进。
赵绵绵当然不会给公主添麻烦,不能乱进里面去,就想了个办法,偷偷从门底下挖了个土坑,把怀里藏着的鸡蛋塞进去。
那小太监接了,却不肯吃。
赵绵绵无语,问他为什么饿成这样也不吃。
小太监犹豫了好久,才跟她解释:“吃不下。宫里的娘娘给过我一颗鸡蛋,要我养出来小鸡,才给我饭吃。”
“可是那颗蛋在我被褥里捂着,直到我的被子都变臭了,它也没有出来小鸡。”
赵绵绵捂了捂嘴。
原来宫里这些人,折磨活人的手段,真的这样多。
饥肠辘辘的时候,还要面对一颗已经坏了的、臭气熏天的鸡蛋,绝望地乞求它能养出一只小鸡来。
可以想见,这人怕是再也不愿意看到鸡蛋了。
赵绵绵把手从土坑里塞了进去。
“还给我。”
那小太监停顿了一下,轻轻地把鸡蛋放进她手心里。
小赵绵绵手指幼短,包着鸡蛋,艰难地从土坑里又拔了回来。
她跟那没见识的小太监说:“你不懂,这不能怪你。有的鸡蛋可以生小鸡,有的鸡蛋是不可以的。至于为什么……唉,我怎么跟你说呢。总之,那些不能生小鸡的蛋,都是……”
“笨蛋?”隔着一扇墙,小太监轻轻地接了一句。
赵绵绵愣了一下,突然被戳到笑点,完全控制不住,哈哈大笑,差点在地上打滚。
她笑完了,跑回去换了一块糕点,用手绢包着,塞进秋华宫里。
那之后,赵绵绵倒像是跟这个不知名的小太监熟识了。
有时候是那小太监当值,赵绵绵经过时,在门上轻轻敲两下,他也会从里面敲两下回应。
有时候,赵绵绵敲门,没人回应,她就知道,今天门边值守的不是那个小太监了。
赵绵绵闲着也是闲着,和那小太监偷偷地聊了很多。
结果发现,他的身世,跟赵绵绵这个人物的身世差不多惨。
都是被亲生母亲厌弃,而除了母亲之外,又再也没有情感可供依托之人。
有一天,小太监说要送赵绵绵一个礼物。
赵绵绵兴致勃勃,接过来却发现,是一只断了半边翅膀的蝴蝶,倒是压得平平整整,翅膀的纹路清晰可见。
赵绵绵不爱虫子,吓了一大跳,差点把那只丑蝴蝶扔到地上,几乎怀疑那个小太监是故意捉弄她。
小太监有些失落。
“我觉得很好看……你不要生气。”
赵绵绵听他这么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太监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能找来这么一只干净的蝴蝶标本,已经不容易了,还一心想要送给她。
她却这样反应,这得让人多伤心啊。
赵绵绵想要弥补,拍了拍胸脯。
“你这只蝴蝶受伤了,以后我给你送个更好看的。还有,还送你一只可以孵出小鸡的蛋,好吗?”
第108章 倚靠
赵绵绵说是这么说。
可是后来,阿镜受伤的三个月一过,系统提示苏杳镜,苏杳镜就立刻把小太监抛到脑后,从赵绵绵的身份里脱离了出来。
再正式走赵绵绵的故事线时,先公主已经逝世,赵绵绵再也没机会进宫去,更不曾见到那个小太监,也就没机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谢菱想了想,装作好奇模样,问徐长索:“那,后来你把她的信物带到了吗?”
徐长索看向谢菱,眼神很深。
谢菱一向觉得深黑色的眼珠是最好看的,但徐长索的视线有些太过压迫。
他盯着谢菱,那诚挚的目光像寄托,像告解。他沉声说:“没有。”
“我找齐了东西,去了秋华宫,但……那宫里本就没几个人,原先的丫鬟太监要么想办法另投他主,要么和寥落的主子一起在那儿饿死病死。我没见到人。”
谢菱顿了一下。
她扯扯唇角,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感到难过。
是她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是她选择了分别,把那个小太监忘了。
山林下方,传来争吵声。
几个锦衣裘服的青年骑着马疾驰,冲向前方的一个人,呵斥令他停下。
那人马上捆着一只小鹿的尸体,一支箭直插进那只小梅花鹿的身体,四蹄耷拉着,在马背上颠簸。
带着鹿的人不肯停,但山林之中,宽阔场地总有尽头,很快前面的树木石头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几乎是穷途末路。
他要再调转马头另辟蹊径,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数人冲上来将他围住。
“那是在干什么?”谢菱不由得朝前走了两步,看向底下那片山林。
那群人争执了一会儿,很短暂的时间,几乎让人来不及求饶,就有人抽出鞭子,在中间的人身上大开大合甩了一下。
那人吃不住疼,滚下马来,马背上捆着的小鹿也掉了下来。
其余几人捡起鹿,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喧闹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一群毫无顾忌的土匪。
徐长索上前两步,将谢菱挡在山崖之后。
解释道:“那几人都是朝臣,太子有令,谁获取猎物最多,谁就能得到奖赏,不拘手段。现在是时辰已经过半,不少人都开始明抢他人的猎物。
“落马那人与另外几人素来不和,又形单影只,才落至如此惨状。这其中,有多少人是为了猎物,又有多少人是伺机报平日里的仇,说不清楚。”
谢菱紧紧拧着眉,忍不住喃喃。
“这哪里是对付人的手段。在这太子眼中,朝臣百官还能算人吗?”
大约是亲身经历过皇后的威胁,谢菱更加能够体会,被这些所谓的上位者当作棋子、当作乐子,是种什么感受。
她极其厌恶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行径。
徐长索胸腔起伏两下,眸光动荡了一瞬,落到谢菱身上,低声说:“谢姑娘慎言。”
谢菱胸中有着郁气,听不进劝。更何况,徐长索对皇室是那样忠心耿耿。
回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
徐长索颔首:“我不会说。”
谢菱没有再说什么,像是默认。
徐长索心情稍稍变好。
谢菱对他有充分的信任,这种信任像是来源于绝对了解的默契。
除了赵绵绵,他没有和别人有过这样的默契,哪怕是曾经锦衣卫中同为师兄弟的人,在相邻的榻上睡觉时,彼此也总是习惯性地将随身刀刃抱在怀里。
徐长索再度陷入深思,谢菱却有些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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