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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菱全身而退。

    她不想管太子是不是被冤枉的,也不想参与皇廷内的权力斗争,她只想保全自己。

    至于沈瑞宇,谢菱觉得,他也不算被她牵连。

    谁叫沈瑞宇是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卿呢,为无辜少女解决难题,是他的工作职责。

    大理寺是独立于皇权之外的机构,哪怕是皇帝本人想要插手大理寺经理的案件,也十分困难。

    更不能随便质疑大理寺的调查结果。

    这样的“证人”,能不比谢菱更有力?

    皇后会满意的。

    她不满意也没有办法。

    谢菱已经把唯一的一份证词和证物全都交给了第三方,不仅仅是表明了不想掺混水的立场,更是没给皇后和自己留任何退路。

    皇后只能选择信任她信中所提到的沈瑞宇。

    只是,既然把东西交给了大理寺卿,为了联系确认,大理寺卿少不得要与谢菱本人联系确认。

    到时候,他们必须得会面。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谢菱用了个小小的心机,选择在沈瑞宇面前露了脸。

    这张与他心爱的长姐有两分相似的面容,总会派上用场的。

    起码,谢菱赌他在看到这张脸后,会更加为了办好这件事而尽心竭力。

    毕竟,她曾经在他眼前当过那么一段时间的替身,对这个,还是很了解的。

    会找替身的人,无异于饮鸩止渴。

    说句难听的,苏杳镜觉得,会因为求而不得而去找替身,说明这人对于感情这方面,本身就有缺陷。

    这种劣根性是不会改变的。

    他既然会找一次替身,就永远有第二次为另外的相似者而动摇的可能。

    就好像巴普洛夫的狗。

    既然控制不住流口水,就别怪别人摇铃。

    谢菱眯了眯眼,眼中藏着狡猾的点点笑意。

    她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小小地利用了一下沈瑞宇而已。

    第38章 玉匣

    沈瑞宇终究还是提前离了席。

    他和周家的事情以后还可以再谈,可眼下,他在这个喧嚣热闹的声色场所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下去。

    沈瑞宇脑中仍旧如同被狂风席卷过的废墟一般,保留着一半的残垣断壁,和一半的空茫。他挣脱了周帆挽留的动作,走到屋外来。

    戏园里荫凉干净,戏园外却烈日灼人。

    猛地一抬头,眼前被金白的日光晃得阵阵发黑。

    沈瑞宇举目四顾,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在到处找着人。

    他在找方才那个女子的身影。

    可他同时又在心中问着自己。

    即便是找到了,又当如何呢?

    那位陌生的贵女,很显然是极有分寸礼仪的,并不愿意同他多说一句话,他哪怕黏上去,也只是自讨无趣。

    他的理智上,也已经一再地确认,那位女子同玉匣不会有半分关系,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长街空空荡荡,想也知道,那女子对他避之不及,更不可能留在原地等他。

    沈瑞宇收敛了思绪,叫来马车回府。

    走进府中,沈瑞宇的步伐顿了顿。

    侧脸下意识地朝着某个小院偏了过去,却又被他以自制力硬生生拉回。

    沈瑞宇大踏步走进平水院,这是他平日里办公的地方,房间里除了一张宽大的木桌,几张凳子,一架书柜,十数盏挂壁灯,其余什么装饰都没有。

    就连书柜之中,也找不到一本杂书。

    桌角上,摆着一座石制的獬豸雕像,沈瑞宇手掌平放,撑按在了桌面上,感受着熟悉温润的触感,咚咚乱跳的心口才逐渐安定下来。

    他一天要在这里度过十几个小时。

    这恒定而单调枯燥的一切,早已成了安慰剂一般的存在。

    沈瑞宇定下心来,埋头处理公务。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进来一个侍者。

    将几封信件并一个包裹放到了沈瑞宇的桌案上。

    “大人,这些都是函口来的信。”

    沈瑞宇微微怔愣了一瞬,便点点头,示意那人可以出去了。

    侍者退下,顺势将门扉带上。

    函口的信,对于沈府而言,是一类特殊的信件。

    可以不经由任何一位助手审阅,而直接递到沈瑞宇的案头。

    这还是当年玉匣给他出的主意。

    当沈瑞宇还只是少卿时,大理寺中有资历的人都年纪大了,年纪轻的又做事马虎,唯独沈瑞宇能力强悍,性子沉稳,因此每次有了难活急活,其他同僚都喜欢推给他。

    不知不觉中,沈瑞宇手头接了太多的工作,每天来往信函如漫天雪花纷飞,哪怕是有神仙赐的头脑,也不可能记住那么多事情。

    大理寺虽然为他配备了三位助手,但这几人并没有特别的实权,除了替沈瑞宇将信件公文分一下类,别的什么都处理不了。

    甚至有时候,常常会因为他们的理解判断有误,将有着重要内容的信分错类别,而导致贻误,险些酿成重大后果。

    他烦闷焦急,一连训斥了好几个人,底下人战战兢兢,度日如年,他也依旧燎泡上火。

    偏偏因为忙着处理公务,沈瑞宇也没有空停下来去想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是玉匣在一边看见了,便点醒他道。

    “事分轻重缓急,你自己不预先设立一个标尺,别人替你做的判断,又如何能处处如你的意。”

    “不如干脆私设一个单独的驿站,急需要同你本人讲的事情,全由那个驿站专人送来,优先处置,再好生教导教导你那几个评事,有些简单的事,叫他们去处理便是。”

    “要是处理不好,该打谁的板子,便打谁的板子。”玉匣趴在桌沿上,身子娇软,手指间玩弄着她不知从哪里摘来的花,缠缠绕绕,重重叠叠,“喂,少卿大人,他们做错了重要的事,你罚他们俸禄,很说得过去。可若是只因为放错了信件,便被你痛骂一顿,是不是显得你这个当官的小肚鸡肠,很没面子?”

    她音若黄鹂,说的话也直白浅显,还对沈大人很有调笑不敬之意,但却的的确确瞬间让沈瑞宇头脑清明,如醍醐灌顶。

    事后,沈瑞宇同驿局通了气,专程为自己拉了一条线,联络方式只告诉了几个紧要职位上的人。从这条线上走的物件,会直接给他的亲信,及早递到他的书房。

    其余简易事务,则直接放手交由评事处理,若有谁办错差使,便直接扣除部分俸禄,若再严重,便直接降官级,如此一来,那几个评事也不敢不上心,后来竟然也甚少出错。

    沈瑞宇了了一块心病,这以“函口”为标识的私人驿站,也保留了下来,延续至今。

    到了如今,大约很多人都知道大理寺卿沈大人有一条单独的递线,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设置,让沈大人能够事半功倍。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是出自一个从青楼赎身的妓子之手。

    后来回头想想,玉匣提出的那个点子,其实并不多么深奥精妙,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想象得到的。

    但是在沈瑞宇焦头烂额的当下,除非是这么一个巧笑嫣兮,讨人心喜的女子对他说这话,否则,沈瑞宇大约都是听不进去的。

    许是因为今日遇见的那相似的鲜活面容,让沈瑞宇心中起了无法抑止的波澜,在听到“函口”时,沈瑞宇又被牵动了往事。

    他愣怔了一会儿,才低头拆阅信函,一封封看完,最后却是一个包裹。

    沈瑞宇微微疑惑,将包裹拆开。

    包裹中,是一双女子的绣鞋,一件粉色的罩衫,乍一看去,还以为这是什么暧昧的暗示,女子将自己的贴身之物送到男子的书房中,以表示好之意。

    但沈瑞宇的神情却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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