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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想起来,妹妹之所以与那听安寺、与那贵妃有了因缘,都是因为被绑的事。

    回忆起那件事,指不定又要叫妹妹伤心。

    谢安懿正暗自懊恼,谢菱却也抬起了头。

    听安寺,那个不寻常的月夜。

    这几天忙碌得,她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谢菱抿了抿唇,收回视线,假作不经意地接话道:“唔,那位兰贵妃气质尊贵,怎么了,哥哥与她相识?”

    谢安懿连忙摆手:“那倒不是,我连贵妃的容貌也不知长什么样,只远远见过。”

    见妹妹好不容易有了谈兴,谢安懿也不再顾忌那许多,赶紧将原本想说的话说完:“那位贵妃每年都要去一次听安寺,一年要住上一个月,名义上是为帝王祈福,实际却并非如此。”

    谢安懿克己守礼,其实不是喜好妄议宫中贵妃的性子,只是兰贵妃的这一桩家事并非寻常宫闱女子之事,而更多的,是平远王世子黎夺锦的事。

    黎夺锦本人也并不避讳,以至于满朝百官都知道这桩怪事。

    “并非如此?”谢菱还是忍不住看向了他。

    见引发妹妹兴致,谢安懿更是来了精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兰贵妃有一个胞弟,便是平远王世子,从几年前开始,他便突然得了失心疯一般,到处寻黄眉老道,非要求到那起死回生之法。”

    “但逆转生死之术,又哪是人间能有的?他自然是访遍天下也找不到的。”

    “我曾在办事途中见过他一回,那模样真是形如枯槁,比起寻常乞丐还要憔悴。”

    “直到两年前,不知哪里来的神棍说懂得招魂之法,在灵气最盛处给那位世子设了法阵,说是即便不能起死回生,也能招来魂魄相见。从那之后,世子才有了些活人样。”

    “那个法阵就设在听安寺的山上,每年的这几个月,平远王世子都要从山脚磕头到山顶,日夜伏拜叩首,不论暑热风雨,从不间断。兰贵妃忧心胞弟,便寻了个理由陪住在山上,名为祈福,实则是怕这唯一的胞弟已然心智疯魔,万一有什么闪失,折在了那儿。”

    谢菱听得怔了一下。

    她仔细问道:“平远王世子寻求起死回生之法,是哪一年?”

    “大约,五年前。”

    “大金七十三年?”

    谢安懿算了算,点头:“正是。”

    谢菱目光错愕。大金七十三年,正是阿镜那个马甲死掉的那年。

    但她不相信黎夺锦会顶着世人的琐碎言语,为了阿镜叩头跪拜。

    谢菱狐疑地问:“五年前,那平远王世子府上,可曾殁了什么至亲?”

    那黎夺锦倒是对亲人看得很重的。或许,是他哪个至亲恰巧在同一年去世,否则哪会用得上这么大阵仗的招魂术。

    “怪就怪在此处。”谢安懿拍抚了下膝盖,感叹道,“世子府并无丧事传出,他却忽然如此作为,旁人只能道他是患了失心疯。”

    谢菱——或者说苏杳镜,闻言再次呆住了。

    没有至亲逝世,那黎夺锦费劲千辛万苦招魂的对象,难道真是阿镜?

    黎夺锦是她试图攻略的第一个人,曾经她用尽了各种办法,最后都没有成功,如今阿镜已死,她却听到了黎夺锦追悔莫及的消息。

    苏杳镜摇摇头。

    她如今已是谢菱,任务目标就只有一个岑冥翳,之前的种种,都已与她无关。

    无论当时她为了攻略黎夺锦花费了多少心思,如今黎夺锦既然已不再是她的攻略目标,对她而言,黎夺锦就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他要做什么,后悔也好,愧疚也好,都与她没有关系。

    只是那招魂阵多少有些古怪,想起那个诡谲的月夜,苏杳镜打了个寒颤。

    最后一本书的男主角岑冥翳是三皇子,与身为平远王世子的黎夺锦之间少不了联系。

    苏杳镜心道,以后就算真的在跟岑冥翳走剧情的过程中见到了黎夺锦,也应当躲远一些,免得真被摄了魂魄去。

    毕竟在这个穿书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第18章 吸引

    苏杳镜收敛了错愕的表情,淡淡的心思在心间一转,随即消逝。

    谢安懿见谢菱似乎对这桩怪事颇为感兴趣,便又搜刮着肚皮,想要找出一些与那平远王世子相关的事情当做趣闻,说与谢菱听。

    结果刚多说了两句,就见妹妹玩着绳结,似娇似疑惑地瞥他一眼,软绵绵地开口说:“哥哥为什么老是絮叨着一个外人,我不大想听到这个平远王世子的名字。”

    谢安懿赶紧闭嘴,妹妹一个眼神,什么黎夺锦,都被他完完全全地抛到了脑后,妹妹不想听的东西,自然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他又绞尽脑汁地想着别的话题,谢菱却主动道:“昨日是我不该对哥哥发火,这几日我有些心浮气躁,做事时时失了分寸,哥哥不要当真,什么赔礼,都是不必的,我该请哥哥不要见怪才是。”

    谢安懿心道,他没有见怪,反而觉得妹妹昨日发脾气的样子又娇又可爱,回去后还时常想起,心中却一点也没有觉得不愉快,甚至希望妹妹多朝他发火几次。

    但对着此刻乖巧的妹妹,他自然不能这么说。

    从前是他忽略了花菱,现在他想当真正能照顾花菱的哥哥,让花菱如同幼时一般敬仰依赖自己。

    谢菱只当对方是要完成父亲派出的任务,十分配合迁就地又与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期间有问有答,有说有笑,以示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大好了,可以让谢安懿去向父亲回禀。

    到用晚饭时,谢安懿才起身离开,嘴角挂着欣然笑意。

    出院子时,谢安懿撞见了二妹妹谢华浓。

    傍晚,晚霞烂漫地绵延在天际,谢华浓站在晚霞之中,清冷夹掺在热烈之中,相得益彰。

    她盯着谢安懿从谢菱的院中走出,面色不善。

    谢安懿却偏要朝她面前走去,手里展开折扇摇着,状似无意地在谢华浓面前停下,一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语气好似寒暄:“哎呀,时日真短,我方才去找三妹畅谈时,还天光大好,这一出来,怎么就快要黄昏了呢。”

    谢安懿说着,还侧了侧身,对身旁的芦舟问道:“方才三妹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

    芦舟会意,低着头配合答道:“确实,三姑娘说了,您去探望后,她身子都轻快不少呢。”

    谢安懿唇边的笑意愈深,摇了摇扇子,眼风很是愉悦地一下一下朝谢华浓那边飞去,无一不彰显着得胜般的骄傲。

    谢华浓冷冷瞅他一眼,并不甘示弱,叫来身旁的幼竹,询问道:“今日你说花菱胃口不佳,过了午时才想着用饭,想是小厨房的菜不新鲜了,不合她的胃口。后来我令你送去的那道花炊小肘、还有那道鹌子羹,她可喜欢?”

    幼竹福了福身,答道:“喜欢,三姑娘很喜欢,奴婢问过了环生,三姑娘都用得干干净净,还有姑娘您送去的饴糖,三姑娘也很喜欢,时常要拿一块含在嘴边呢。”

    谢华浓也勾起一丝笑意,目光柔和了一下,才看向谢安懿道:“大哥,你若真心要关心花菱,就不要弄那些没用的。你连花菱的性子都不晓得,你说的那些,定是花菱对你报喜不报忧,好叫你去父亲面前交差。大哥,你连这都看不破,照顾华菱的事,还是交给我就好。”

    谢安懿闻言怒瞪双眸,胸腹呼哧呼哧起伏,谢华浓亦毫不退让,姿态端方地与他对峙。

    两人伫立许久,各自哼的一声,不欢而散。

    谢菱倒不知这两人的争执,谢安懿离去后没多久,门外小厮捧来一物,说不知是大公子临走时落下的,还是三姑娘忘在门口的,总之给她送了过来。

    谢菱接过来一看,那是一个形状圆润可爱的金包。

    过年时常用金包哄小孩子高兴,但那都是用红纸制成,里面装些许银钱,这个却是用金箔制成,实实在在的金包。

    而且,它用的是金箔,却还精巧地照着普通的金包做了开缝,谢菱捏了一下,里边似乎还装着东西。

    她打开金包,手指刚探进去,触到熟悉的纸张触感,眼睫颤了颤。

    她没有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而是直接将金包收好,对那小厮道:“是我无意间遗漏的,辛苦你找回了。”

    小厮连道不敢,领完赏,退了出去。

    谢菱来到空无一人处,揭开金包,拿出里面的东西。

    一只浅粉色纸鹤。

    她深吸一口气,将纸鹤须须展开。

    早上,她放在窗外被人取走的那只纸鹤上,一左一右两边翅膀里,她藏了两句话。

    一句是,“你是谁?”

    另一句是,“为什么恐吓我?”

    现在,她收到的这只纸鹤里,左边写着【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右边写着,【你吓到了?对不起,我不想这样。】

    谢菱刚刚松了口气。

    这人应该还有些良知,起码知道不能随便吓人。

    可等她将纸鹤拆开,才发现腹部还藏了一句。

    【但是,你被吓到的模样一定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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