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主仆两个说了好一会儿话,把环生安抚好,谢菱进屋洗了个热水澡,换好柔软睡衣,躺在床榻上,晾干湿发。

    她倒头盯着窗外圆圆的皎月,好不容易宁静下来,谢菱漫无边际地想着心事。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

    在回来的路上,以免她寂寞,那位管事已经将京城里发生的事说给她听了。

    天子脚下,太子操办的盛世宴会,竟然会有外邦贼人如此大胆,肆意妄为。

    这些贼人是怎么混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谢菱听见那人说什么买家,显然是为了求财。

    那样的人,为什么要以残忍手段杀人?

    谢菱好奇,被掠走的五位姑娘,都是哪些府上的人,但管事也不清楚。

    想也是,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是高门大户,越是会把这种事捂得紧紧的,不让别人知道。

    真是太怪了。

    掳走她的第二波贼人,又是什么人?

    想起那人,指间似乎又传来麻痒的感觉,谢菱捏紧被面,将柔软丝滑的被面夹在指间用力摩挲两下,抵消那种错觉。

    恼急的情绪如火烧,谢菱肺腑之间一片火辣,喉咙口也焦灼地疼。

    偏偏,她拿那人无可奈何,甚至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

    谢菱忿忿掀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在被子里用力踢了几下腿,愤而锤床。

    那个变态,让她抓住是谁,一定要狠狠地报复!

    谢菱在床上又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才睡着。

    梦里,似乎也有一轮皎洁的圆月,映照得她身周亮如白昼,还有一个人,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谢菱才起来,这长长的一觉终于令她神清气爽。

    谢菱招呼了一声,外面的环生立刻去给她准备洗漱、早饭,谢菱坐在床沿醒了会儿神,忽然看见桌上有一封粉色的信笺。

    平时她若有信来,环生都是替她放在这个位置,谢菱便没多想,散着长发,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拆开。

    信上的笔迹力透纸背、跌宕迤逦,谢菱先是惊艳了一下,在看清所写内容之后,脸色倏然变得铁青。

    【若是还能回到那架马车上,我会和你十指相扣。】

    谢菱霎时间把那张粉色的信纸揉成了一团。

    她指尖发着颤,难以名状的不安。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打开,谢菱吓得霍然抬起头,大叫一声。

    门口,端着水的环生也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问谢菱:“姑娘,没事吧?”

    看清楚是环生,谢菱抚着胸口,跌坐在一旁的木凳上。

    她狠狠咽了咽喉咙,看向环生道:“昨夜到今早上,院里可有进过什么可疑人?”

    第14章 雏鸟

    “可疑?”环生皱眉,她这会儿察觉不对了,把水盆放在一边木架上,走过来蹲在谢菱身边,“并无呀,我们院少有人来,都是几个熟面孔,小六子他们。怎么了?姑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可疑的人?

    谢菱脸色一白,她忽然想到,那个变态在兰贵妃的领地依旧来去自如,甚至可以偷天换日,以至于无人察觉,要是真的被他盯上,他想进她这个毫无抵御可言的小院,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

    谢菱眼神都凝滞住,有种恍惚的预感,仿佛自己已经成了鹰犬爪下的猎物。

    而且那鹰犬,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藏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猛扑下来,给她致命一击。

    见她神色不对,环生更是担忧,伸手覆上谢菱的手背,想要安抚:“姑娘,你有什么事,跟环生说便是……”

    话未落音,环生的手忽然被谢菱甩开。

    谢菱手里捏着那张信纸,害怕被环生发现,便下意识地甩开她的手,但这个举动,似乎叫环生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环生紧紧咬了咬唇,在谢菱耳边温声说:“姑娘别怕,我这就去招呼院里的人,严加排查一番。”

    谢菱连忙点点头,她对环生说:“要仔细些问。”

    环生福了福身,走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谢菱怔怔坐了好久,把那张信纸狠狠搓揉,直到皱得不能再皱,又把它用茶水浸泡,模糊了上面的字迹,才狠狠撕碎,用自己的一个锦囊装着,塞进床榻底下。

    直到做完这些,谢菱才长松一口气,神情恍惚地去洗漱。

    这一整日,谢菱饭也吃得不香了,做什么都疑神疑鬼,哪怕只是静静坐着,都担心会有变态从后面跳出来吓她。

    谢菱实在是受不了了,抓着环生在她旁边,哪里也不许去,走远离她三步,便要出声喊,目光亦紧紧跟着。

    谢菱是怕那个变态不知道在哪窥伺自己。

    毕竟,他先是把她迷晕掳走,对她做些那样的事,后又把写着那种话的信封塞进她房中,可以见得,那个变态是一直跟着她的。

    她可不能落单了,免得让那个变态有机可乘。

    环生心中酸涩不已。

    在她看来,三姑娘是还没有从那夜浩劫的阴影中挣出来。

    那么凶险的事,又有几个姑娘家受得住?昨夜姑娘回来,看似好端端的,果然只是假象罢了,今日这离不了人的模样,好似雏鸟一般,足可见她心中是多么惊惶。

    环生尽己所能地陪着三姑娘,她真怕三姑娘要是长期这样下去,想不开,真的犯了癔症。

    如花似月的姑娘,可不能就这么断送了前程。

    院外有人喊,是楼兰苑的幼竹过来送些消暑的绿豆粥。

    小六子在门外禀报,环生低头看三姑娘失神的模样,扬声让小六子拒了幼竹,就说三姑娘在休息。

    谢菱方才在发呆,没听见通传,乍一听见环生将幼竹赶走,奇怪地抬头看了环生一眼。

    环生感觉到谢菱的视线,立马转头,露出春日般和煦的表情,还摸了摸谢菱的脑袋,怜爱地说:“姑娘放心,不是这院子里的人,我都不会放她进来。”

    谢菱:“……”

    连幼竹都赶走,这也有点太过了姐姐!她还没有脆弱到那地步!

    谢菱很想告诉环生,只要防着男的就行,但又怕环生听了这个吩咐,会联想得更多,只得作罢。

    算了,都拦着就都拦着吧,她还清静。

    到了晚上,谢菱入睡前,将所有窗子都关得严严实实,叫环生好一阵纳闷。

    “姑娘,你不是说开窗透气儿,还能赏赏月么。”环生探头看一眼门外,“这几日,月光可好得很呢。”

    “不赏了不赏了。”谢菱糟心地摆摆手。

    昨晚她窗扉大开,傻乎乎的不知道叫那登徒子占了多大的便利,她今夜怎可能还那么傻?

    今个儿院里院外她都仔仔细细盘问了一遍,别说镜水苑里没有生人,就哪怕是这些小厮家中的猫,也不曾来过一只外地的。

    再加上紧闭门窗,严防死守,今夜应该是安全了。

    谢菱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从妆匣里摸出几枚碎银,交到环生手上。

    “你给守夜的人赏下去,让他们晚上警醒着点。”

    环生接过银钱,神情复杂,虚虚应了声:“哎。”

    谢菱看着环生一脸“我家姑娘被吓疯了怎么办”的表情,无言,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将错就错。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在外人眼中确实有些神经质,但她也是没办法。

    就让环生以为她是余悸未消吧,那日她不能动弹时发生的事,决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谢菱叹了口气,爬上床抱着软枕,忧心忡忡睡去。

    翌日清晨,谢菱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窗子。

    还关得好好的,是她昨夜亲手关上的,谢菱心放下一大半。

    再一看那桌上放信的位置,也没有多出来奇怪的粉色信笺,谢菱唇角止不住地扬起笑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