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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转,正巧看见一个光着半边膀子、穿着袈裟的光头男人正从口中喷出一团火,点燃了面前的一根火把!
环生吓了一大跳,捂着耳朵连连尖叫,却听旁边围观的人全在鼓掌叫好,一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看来,这都是那光头男人的把戏而已。
谢菱也跟着哈哈大笑,眉眼开朗,倒让环生十分吃惊。
环生抚着胸口定了定神,嗔恼地对谢菱说:“姑娘怎么喜欢看这些?难道不怕?”
谢菱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她自然不会怕的,这样粗浅的手法,别说她在电视上早已见过数回,就是在之前的穿书世界里,也不止见过一次。
谢菱正四处张望着。
夜幕渐临,街上点起了千千万万盏橘色的灯火,远远看去,前方仿佛一片汪洋灯海。
经过转角,一个异族巫师打扮的老太太突然指着她,大喊一声:“明干卓拉!”
谢菱探出脑袋,看了那巫师好一会儿。
环生紧张地拉扯她的衣袖,让她不要在奇怪的人面前逗留。
但谢菱还是走了过去,蹲在那位老太太面前,试探性地掀开帷帽。
老太太看她一眼,弯腰捧起一盏灯,递到谢菱面前,然后又张开手臂,像是环抱整个集市一般,仰头看着天空说:“明干卓拉。”
谢菱听不懂,茫然地眨眨眼睛,低头捧着那盏灯,像猫得到了毛线团,翻来覆去地看。
巫师笑了笑,脸上的皱纹也弯弯的。
巫师用拇指在一个红色的膏体上点了点,然后不由分说地捧住谢菱的脸,在她额头上、脸颊上抹了几道印记,像是某种图腾。
谢菱对着一旁的水桶,照了照自己的脸庞,又看看那位巫师,只见对方正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和普通的慈祥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谢菱心想,连陌生人对她的脸色,都比家里人对她要和善些。
谢菱向那位巫师行了一礼,起身走开,买灯许完愿,看着那点烛火随着河面越飘越远。
人潮汹涌,环生跟得很紧,生怕被冲散了,迷了路。
她紧紧挽着谢菱的胳膊,大声说:“姑娘,我们回吧!马车在那边。”
谢菱点点头。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环生先让谢菱坐上马车,自己去给车夫支付酬劳。
等谈妥了之后,环生掀开马车帘子,正要出声喊三姑娘,声音却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马车内,空无一人,只有谢菱曾坐过的位置上,留着一支带血的簪子。
谢菱在马车上坐了没一会儿,就被人从后捂住了口鼻,险些不能呼吸,更无法大喊呼救。
她隐约看到捂住自己的人穿着一身黑衣,显然是劫匪一类,便用力挣扎踢打,想要叫马车外的环生察觉不对劲。
可是千灯节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声鼎沸,环生又站得有些距离,她这点动静,怎能叫环生发现?
谢菱拼尽全力,才抽出腰间的簪子,狠狠在黑衣人手背上划拉了一下,就这么一下,还被狠狠打了手腕,金簪脱落在地。
谢菱终究只是个闺阁女子,没反抗两下,就被人当做麻袋一般,扛在肩膀上,搬上了另一匹马,从背着人群的阴暗僻静处一路狂奔而去。
这是绑架!
谢菱心中惊惶,身上难受。
这劫匪将她当做米袋一般扛着,胃被顶得快要吐出来。
茫茫黑夜,也不知他们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谢菱飞快地算计着,她出门没有带谢府的侍从,只是雇了车马,显不出她的身份。
这一伙人若是普通绑匪,定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是将她当做普通富贵人家的小姐,见她身边只有一个同为女子的环生,几乎等同于无人保护,便趁机将她掳走。
绑匪劫人,不是为财就是为色,谢菱狠狠咬了下腮帮,忍着腹部颠簸的疼痛,大声喊:“我是军机章京之女,兵部侍郎的妹妹,你现在趁早放了我,钱财之事好商量,若是耽搁久了,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她原本以为,这番威胁能有些威慑作用,可没想到话说出口,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反应。
谢菱喊了几遍,黑衣人又要拿布条来捂她,谢菱情急之下狠狠张嘴,照着黑衣人的肩膀死死咬了下去。
绑匪吃痛地怒吼一声,将她甩下马背,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胸腔肺腑都快要移位。
谢菱猛咳几声,才喘过气来,还没来得及用力逃跑,就被人拦住去路。
她终于听见那几个黑衣人开口说话,叽里咕噜的,竟不是金朝的语言,而是异族话。
那几个黑衣人的面罩底下,只露出了凶神恶煞的双目,那目光盯着谢菱,渐渐变得淫邪,一边口里不清不楚地说着什么,一边向她靠近。
只有其中一个人,似乎异族话说得不是很流畅,间或还夹杂着同样不是很标准的汉话,让谢菱听清了只字片语。
“……不能动她!看她脸上的图案,她是天神赐福的人,伤害她,下辈子会有报应!”
谢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几道朱色印记。
这句话成功劝阻了另外几人,他们不再靠近,朝彼此踢了一脚,叽里咕噜地说着话,走到了旁边。
第9章 气哭了
没过多久,那个会说一点汉话的男人走过来,用粗麻绳把谢菱五花大绑,捆着放在了树下。
他蹲下身平视谢菱,磕磕巴巴地说:“我们,只用你换取钱财,这是为了我们生存的必要。你,老实的话,有天神的庇佑,你不会死。”
谢菱瞪大眼睛,用力点头,努力摆出无辜的模样,表示自己会很老实。
其实对谢菱来说,万一真的死在这儿,问题也不是很大。
任务完成之前,如果苏杳镜不小心途中死掉了,系统会自动回收她的马甲,然后让她重启这个世界。
在第一个世界,她还是阿镜的时候,就经历过重启。
但是,这就像一个无法存档的游戏,如果中途退出,之前打过的记录全都要重新再来一遍。
所以,能不要死最好不要死!
更何况,谢菱也不想惹恼了他们,免得遭受一些死亡之外的痛苦。
这里也不知是离京城多远的荒郊野外,那几人把她绑在树下后便不闻不问,只轮流派人看守她,不叫她逃跑。
他们似乎是在等“买家”,颇为焦躁地一直在周围踱来踱去,直到官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那几个黑衣人突然警醒起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咒骂了一句什么,抄起谢菱重新上马飞奔。
如今天蒙蒙亮,官道上走的或许是镖局,或许是盐商,总之,都有可能救谢菱的命!
谢菱哪里肯离开,用力地挣扎,在绑着她的人目露凶光时,赶紧跟那个会一点汉话的人说:“你不是说我是货物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哪里有带着货物逃跑的道理?快把我放回去,要买我的人该找不到我了。”
这番话着实把那个黑衣人说得有点懵,他哪见过这么主动又有原则的货物?
他头晕眼花了一下,一边着急,还要一边磕磕绊绊地跟货物解释:“买的人,毁约了,他没有来!我们要换个地方!”
“不换!不换!”谢菱跟他吵架,“你们太不会做生意,他不肯买,你就去说服他呀?或者减少一点价格,给他一点优惠……”
谢菱的絮絮叨叨,一开始,这几个黑衣人还认真听着,后来发现她说的都是不着边的废话,他们还一不小心就被套了进去,便生起气来,要打谢菱。
谢菱见状,缩了缩脖子,眼睛瞪得水汪汪的,立刻服软说:“好吧,换吧,换。”
就这样跑出去几里地,谢菱正在心中纠结着要怎样才能自救,就听噗噗两声,两枚石子破开空气,敲中了谢菱前方两个黑衣人的后颈,谢菱眼睁睁看着他们后脖子上破开两个血洞,就那么一瞬间,鲜血汩汩流出,那两人也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还剩下两个黑衣人,一个是押着谢菱、同骑一匹马的,另一个是最为彪壮的,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
他们发现不对劲,勒马旋身,抽出刀正要砍杀,却迎头撞上一重迷雾,手中银刀哐当落地,白眼一翻,昏倒在地上。
谢菱也被带着吸入了迷烟,来不及挣扎,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谢菱的眼睛无论如何也睁不开,浑身动弹不得,只有意识还稍微敏锐,能察觉到身下颠簸不断,像是身处一辆马车内。
该不会是换了一拨绑匪吧?
铁打的货物,流水的匪徒?
谢菱想起来昏倒之前,那几个黑衣人的死状,不由得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她的右手被炙热宽大的东西包裹了起来,谢菱顿时抖得更厉害了,感觉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那似乎是另一个人的手。
低沉喑哑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似乎带着戏谑:“害怕?”
来来,我俩换一下,换你被迷晕不能动弹地躺着,还被不知道是谁的异性摸手,你怕不怕?
谢菱又气又怕,但也就只能在心里这样横两句。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肌肉,连嘴都张不开,舌头也不能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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