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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之前恨不得我死的。”

    寻伐雪眼中蓄满眼泪,无辜的说:“阿烨,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了?”

    段尘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盛。他的师尊不是这样的,从来都不是这样。他在埋怨寻伐雪给他编织的梦境,可说到底也是自己蠢,傻傻的跳进了他的坑,自欺欺人。他早该意识到的,自己的师尊,怎么可能受辱后还对自己乖乖臣服。

    然而,这一次寻伐雪的声音又矮了一个度,只能看见他嘴巴动着,却听不见一个字。段尘又贴近了他一分,欲听清他的话。

    “你太累了,我先出去走走,你好好休息。”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让他快逃快逃,于是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千梧殿。

    “你要去哪?”寻伐雪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柔声问。

    “嗯?”寻伐雪带着欢快的尾音应了他。

    突然觉得?真的是突然而不是别有用心吗?

    “萧······萧长忆。”

    可是,隐隐浮上水面的真相,宛如要套住他脖子的绳索,可以将他活活勒死。

    这书倒是新奇,段尘从未见过,便打开了看看。扉页上写着一首诗,段尘从头读到尾,脸色大变。因为那正是萧长忆当年,写给段尘母亲的情诗,早已随着他父兄的尸体,一把火烧掉了。

    他不顾寻伐雪的挣扎,将人转过来,仔细听他梦中流露出的话语。再次确认后,段尘皱着眉头,循循善诱道:“你要杀了谁?”

    “呵,对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我还没玩够呢。”寻伐雪低低的笑出声,逐渐变得疯狂,段尘看在眼里只觉得十分陌生。

    殿内一尘不染,和寻伐雪离开前一模一样,看来卐儿一刻都不松懈。书架上零散的放这些书,都是寻伐雪平日喜欢看的。

    “你不要再骗我了。”段尘愤怒的大喊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几次段尘想要亲近寻伐雪,都被他拒绝。而且这些天在床上,寻伐雪的表现虽然很热情,但拒绝与他接吻。一系列的变化,不禁让段尘心中疑窦重重。

    段尘捏紧手中的梳子,忽然开口道:“师尊。”

    寻伐雪沉思了一会,最后也只是说:“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很喜欢你。”

    既然来都来了,段尘便捏了火诀走进去瞧瞧。

    晚风寒凉,吹的他衣袖翻飞,也清醒了不少。他不知该去哪里,随着脚步四处走,等看到丹朱殿三个大字时,才惊觉自己怎么走到了这里。

    寻伐雪乌黑如墨的长发在段尘手指间滑动,从镜子中,段尘始终看到那人笑意盈盈。就是这样的笑,让他逐渐迷失在了梦境中。

    “为什么?”段尘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小心翼翼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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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伐雪咬紧牙关从地上撑坐起来,胳膊肘蹭破好大一块皮,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原本哭的呜呜咽咽的他,只是抬手抹去了泪痕,冷冷的盯着段尘。

    有一本灰蒙蒙破破烂烂的书被压在最底下,段尘好奇地抽出来。封面写着《玉华录》三个大字。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和我有关,你不相信我吗?”

    段尘将人狠狠地掼在地上,直起腰的时候还踢倒了刚才寻伐雪坐过的凳子。

    为何现在出现寻伐雪的书上,段尘忽地想起,寻伐雪从未正面回答过萧家灭门的事情,而他后来会放弃,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愿意相信自己怀瑾握瑜的师尊,更重要的是,他对寻伐雪的爱,如毒一般深入骨髓,早已穿了肠烂了心,他愿意赌一赌的。

    他将梳子递给段尘,笑着问:“帮我绾发,可好?”

    “你真以为我喜欢你?不过都是做戏罢了,段尘,我恨死你了。每次跟你做那些事,我都恶心的想死。但你还没死呢,我怎么可以先死。”寻伐雪撩了一把胸前的头发,恶狠狠地看着段尘,“怎么样,爱上自己灭族仇人的滋味,好受吗?”

    段尘危险的眯起了眼,低头看着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寻伐雪脸上。他语气冰冷的缓缓道:“萧家灭门和你真的有关系吗?”

    然而此刻,段尘忽然觉得贴着自己的身体,冰冷无比。听着温柔的声音,却暗藏杀机。

    段尘一夜都没回去,呆呆的坐在丹朱殿。当初从别人嘴里知道萧家灭门的真相,他没有信,寻伐雪对此事的沉默,他也没有信。直到亲眼看见,他才发觉自己输得多彻底,完完全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杀了他······杀了他······”寻伐雪呓语着,声音虽然低,段尘却听得一清二楚。

    “寻伐雪,看着仇人之子对你如此死心塌地是不是很爽啊?”

    段尘推开千梧殿的门时,寻伐雪正坐在桌前梳妆,看他走进来,展露出一个笑容。

    段尘抓着他头发的手忽然用力,寻伐雪吃痛被迫仰起头,满脸疑问的看着他。

    段尘震惊的看着他,自己从未在寻伐雪面前提起过自己的父亲,为何他会在梦中要杀了他。

    丹朱殿内一片漆黑,自从寻伐雪入住千梧殿后,这里已经空了许久。

    寻伐雪忽然睁开他那幽深的黑瞳,目不转睛地对上段尘略显惊慌失措的双眼。段尘强颜欢笑了一下,起身穿好衣服。

    一日夜晚,两人火热缠绵结束,累的倒在床上休息。段尘原想抱着寻伐雪的,但寻伐雪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只要段尘靠近他就往旁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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