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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尘走到那憔悴的人身边，他披头散发的坐在狼藉里，衣服也没有好好穿，似乎刚经历一场生死般的悲痛。段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便默默地坐在一旁陪着他。

    不曾想，一向身体康健的寻伐雪，这回病倒了。当时他正在帮一户人家打水，刚摇摇晃晃把水打出来，突然脑袋如遭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人家以为他死了，吓得屁滚尿流，连跑带爬的去通知段尘。

    文中出现的词来自纳兰容若的《蝶恋花》，是为悼念他的亡妻卢氏而作。这里采用他哀悼亡妻的意境，故引用。

    看到最后，寻伐雪瞳孔骤缩，心脏好似被人刺了一剑，手中画也拿不住了，任它掉落到了地上。画卷落地前翻了个面，背部朝上，正中几个大字直直刺入寻伐雪的眼中。

    哈哈哈，没想到吧，万年替身梗会发生在寻伐雪身上。我们的师尊尊终于下定决心，要跟段尘尘私奔啦~（bushi)

    “吾妻辞卿，岁岁长念。”

    寻伐雪皱了皱眉，他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这位女子，为何看了不仅觉得熟悉，还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目光下移，看到几行模糊的字迹，他拿起来费力的辨认着。

    第31章 大梦初醒

    由于寻伐雪心中的愧疚，两人先去了徐州，打算帮当地百姓重新整顿家园。

    画中女子的脖子上也戴了一枚玉，细看纹路，跟寻伐雪送给段尘的那块很像，只是她的是一块完整的圆玉，不像寻伐雪那块，形状似是半个缺月。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师兄娶亲？未曾听说过，我也从不知道有掌门夫人这号人物，你在看什么？”寻伐雪心烦意乱的丢了手中的书，回头见他手中拿着一幅卷轴在仔细端详，好奇的凑了过来。

    落款宋执。

    走的时候，他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吃食、衣物、钱财，他都没有再碰，恐怕除了招魂，这院子里没有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哦，还有那株枇杷树，也应该完全属于他，只可惜他不能带走。

    “阿烨，我们、我们离开清越山好不好，随便去哪，我不想再待在这了。”寻伐雪紧紧搂着段尘的脖子，身上抖的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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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若喜欢，回头我们找到了落脚地，弟子给您种上满园的枇杷。”段尘不忍他神伤，也知他遗憾，出言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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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没有点灯，目光所及处皆是昏暗，微弱的月光照见了一片狼藉。寻伐雪似乎摔了很多东西，甚至连那根细长的烟杆，也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它已经被一摔两段了，再无修复的可能。

    寻伐雪便只与落九天匆匆见了一面，但并未明说自己的打算，只说朋友聚聚。像落九天那种粗线条神经的人，不会发现异常的。但他也变了很多，寻伐雪发现他没有以前那么咋呼了，做事更像一个成年人。他不禁唏嘘，爱情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觑。

    一连几日的奔波劳累，以及那样重的的打击，本身就给寻伐雪的心上蒙了一层不透气的布，压抑的他快喘不过气。

    ······岁岁，长念？

    突然，寻伐雪转过身抱住一旁的段尘，段尘感受到怀里之人正发着抖，耳边传来极为克制的呜咽声。

    “好，师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阿烨永远陪着师尊。”天涯海角，随你流浪，有师尊的地方，他就有家。

    段尘甩甩头抛弃这个荒唐的想法，就算是私生子，当年宋执也应该是要收他为徒啊，怎么可能两人以师兄弟相称。

    此刻的寻伐雪，脱去了往日清冷强大的伪装，真的脆弱至极。段尘感觉得到，他正处在崩溃的边缘，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段尘情不自禁地反抱住他，柔声劝慰：“没事的师尊，都会过去的，师尊你跟我说的，若不想被那些痛苦烦扰，不要去看它就好了。”

    “师尊，不知师伯可曾娶过亲？”

    寻伐雪快速将画捡起，卷好后放回原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虽不知画中女子是谁，但看寻伐雪的脸色，段尘也不敢多问。只是看这如此相似的长相，又跟宋执有关，难不成寻伐雪是宋执跟这画中女子的私生子？

    “师尊，求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师尊这样很让我担心。”依旧毫无动静，段尘不死心的敲着。既如此，段尘索性一挥长袍，跪在门前，就这样陪着他也好。

    寻伐雪本想去与阙澜衣简单的告个别，但不知为何，自从阙澜衣回来后，就被他的师尊禁足在古道门，也不准外人前去探望，落九天去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寻伐雪不想去追究那些记忆了，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属于他，徒增痛苦罢了。这一次，他打算做一回鸵鸟，只要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可以假装从来没有过。他可以抛弃过往二十多年虚假的人生，重新开始自己真正的生活。

    星星逐渐爬上山头时，寻伐雪才微微将门打开一条缝，段尘连忙爬起来踉跄着跑进屋里，连腿麻都没顾得上。

    临走前他摸了摸那树，本想着等它长大了就有枇杷吃了，却再也吃不到了。

    几行小字聊聊解释了玉髓草的功效，竟然是双生草药，宋执从未告诉过他。每次都是他拿来什么自己用什么，那么，他用的是玉草还是髓草？

    密室另一边，段尘正在随意的四处看，不小心踢到柜子一角，一幅卷起来的画滚到了他脚边。他打开来细看，画上是一位姑娘，穿着银铠黑袍，手握长剑，乌黑长发高高束起，好不英姿飒爽。最重要的是，画中女子竟跟寻伐雪有七分相似。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段尘把东西收拾好，又谨慎的关好密室的门才离开。回到枇杷轩的时候看到寻伐雪房门紧闭，他走过去敲敲门，里面并没有人应答。等了一会准备放弃离开时，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他不知道这是寻伐雪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跌倒了，连忙多敲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