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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主公,男主眼睛红了!

    战场给世人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死亡。

    从古至今一旦爆发战争,就意味无数生命不管愿与不愿都要接受消亡,可是不管死了多少人,战争永远都不会停止。

    死亡不能终结战争,但可以终结战场。

    总有人要去死,总有人要用生命为代价去平息偏执、仇恨与杀戮。

    终于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陈家的灾难因兵符而起,也该因它结束。

    “857,还差多少能量值?”

    857机械的声音响起:“十万。”

    苏酥笑了笑,“我们回不去了。”

    857没再说话。

    苏酥骑着骏马在人群中疾驰,她手里握着一柄长刀,不停与杀过来的刀口相撞,兵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它们一声声、一阵阵、一片片地如同从四方八面汹涌滚来的潮水,撞到耳膜上,撞到血液里,撞得人灵魂都在喊……

    仿若又回到了那一天,基地爆炸时,她被气流振飞了出去,无数金属片穿透身体,远远地,她瞧见跌跌撞撞跑来的小丧尸,也许是因为要死了,她竟看清了他的脸,没有哭,也没有生气,就是面无表情,像最普通的丧尸那样。

    后来灵魂飘到了半空,她看见他将她的尸体藏了起来,然后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地吞掉。

    他脸上是兴奋到扭曲的神情。

    又一阵混战,烫人的血水喷溅上面庞,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多,多到好像如何也杀不完、杀不死、杀不出去,肩膀不小心挨了一刀,她立刻转身砍去对方头颅,紧接着又有更多的士兵朝她袭击而来。

    一道马蹄声吸引了她的注意,五米之外,巴图尔正在跟一群士兵混战。

    苏酥心一惊,就要过去,马腹被长刀刺入,马蹄前倾,庞然大物般倒了下去,她旋身跃起,长刀扫过一圈人的脖颈,这时候,城楼上传来陈音音的笑声,对方手里高高举起了刀子。

    来不及犹豫,她踮脚踩上一人肩膀,借力往城墙下方冲去。

    陈音音拿着匕首在尸体上比划,准备找个地儿切下去,忽听旁边老者传来的激动声,“主公快看,是那位公子来了。”

    苏酥依旧是一身男装,红色布料早就与鲜血融为一体,她奋力冲到人群外围,朝上方大喊:“此刻束手就擒,可从轻发落。”

    陈音音听完后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他倏然举起刀柄,朝卫瀚的胸口扎了下去,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的心脏是什么样的,竟能做出不仁不义之事。

    尸体已腐烂多日,一刀下去流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尸浆,恶性得老者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原来帝王死了也是跟正常人一样的呢。

    陈音音如是想着,将他整颗心脏剖了出来,高兴地举给苏酥看,“姐夫,你看,他的心好丑呢,怎么会是黑色的呢?”

    滴答滴答的浓稠液体从他指缝间流出,又被风吹得歪上墙壁。

    苏酥皱着眉喊他,“音音,让他们停手,我保你安然无恙。”

    “姐夫你在说笑吗?”陈音音伸手捏破腥臭的心脏,有肉块顺着她指缝碎落到地上,他歪了歪脑袋问:“卫氏活着,我哪里还能安然无恙?”

    “音音,适可而止。”苏酥躲过一刀袭击,喊他:“开城门,让我进去。”

    陈音音像是非常苦恼地思索片刻,在对方急切地等待中,城门终于缓缓打开了,又在她进去后再次阖上。

    她才登上城楼的台阶,就听见少年高兴地喊声,“姐夫,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苏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把帕子递给他。

    陈音音立马开心接过来,将手上的脏污一点点擦净。

    老者在与她对视上时,竟不自在偏过了头。

    “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苏酥严肃地看向陈音音,“这是造反,是谋逆!此刻投降还来得及。”

    “不可能的,”他将帕子扔到地上,离她远点,又可怜兮兮说:“姐夫,我已经没办法收手了,卫瀚死了,我找不到人报仇了,若果不把卫氏杀尽,我不甘心。”

    苏酥看了眼卫瀚的尸体,越靠近味儿越重,她走远些道:“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导致更多无辜的生命惨死,陈月华死了你难受,那他们呢?他们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家族,有妻有子有年迈的爹娘,都在等着他们平安回去,可是你在做什么?你把他们杀了,你把无数人的希望都杀了,那些人的仇又该找谁报?”

    “我管不了那么多,”陈音音握紧手里的匕首,指向下方的战场,“他们要报仇尽管来找我好了,来一个我杀一个,姐夫,”他弱弱地喊向苏酥,“我们把他们一起杀了好不好,只要所有人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他们是我杀的了……”

    她皱了皱眉,见他说不通,决定换个人试试。

    “先生,秦家军此战必败无疑,如今停下,可以挽救更多生命,只要缴械投降,临安君不会伤他们分毫。”苏酥打量着对方神色。

    老者闻言回:“你怎生就知道他们愿意停下来?”

    都已经筹谋了二十多年,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苏酥噎了一下,继续道:“没有人不想活着。”

    “好一句没有人不想活着,”老者笑得歇斯底里,“既如此,当年秦老将军一家谁又不想活着呢?却被株连九族,如此深仇大恨,秦家军不报谁报?”

    “卫瀚已经死了,”苏酥说:“当年冤案他没能给世人一个交代,但是我相信,天下第一公子临安君一定能做到。这场战斗不能再继续了,不能再死人了,你要的不过是一个说法、一个洗刷掉秦家罪名的结果,何苦再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

    大启如此自私,过去了二十多年都没能翻案,怎么会舍得放下皇室尊严为逆贼洗冤?若真能不费一兵一卒达到目的,谁会选择踏上这条不归路?

    老者冷笑:“你言辞轻巧,我如何能信你之言?”

    苏酥望向战场上的巴图尔,发誓道:“我说过,秦珩是我师父,他的仇我一定会报。”

    老者怔了怔,却无言。

    “只不过新帝刚登基不久,百废待兴,尚需一段时日。”苏酥保证道:“天理昭昭,秦家军若真无罪,临安君定不会姑息。”

    战场上的打斗声愈发激烈,后方不断有士兵涌入这边,老者转头看去,似乎已经瞧出了秦家军的颓势。

    他攥紧了手心,他并不想死,仔细瞧她神色。

    苏酥见他微微动摇,又补充,“你让他们停下来,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满意的交代。”

    “当真?”老者稍有迟疑。

    苏酥点头:“当真!”又说:“秦家军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你舍得他们全都丧命吗?”

    当然不愿意,如果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谁想无辜丧命呢?

    “可……”他望了眼边上目光愈发狠厉的陈音音,“兵符不在我手中,我决定不了。”

    苏酥深吸一口气,少年立刻戒备地往后退。

    “姐夫,你要杀我吗?”他一错不错盯着对方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苏酥的神色却异常冷静,她闭了闭眼睛,“音音,把兵符给我。”

    “不!”陈音音大叫,“姐夫,你不能这样对我!”他不停地往后退,眼泪从大睁的眼眶中毫无预计坠落。

    城墙四周忽然间围满了弓箭手,他们拉开长弓,齐齐对准苏酥。

    城墙下,巴图尔一个走神,被人划伤了肩膀。

    陈音音背靠着壁垒,呆滞地歪了歪脑袋,又开始笑,他张着嘴,脑袋僵硬地往前伸,神情却好似见到情人时的痴迷,他就那么专注而疯狂地注视着她。

    “你看,只要有它在,他们都会听我的,”他举起手中的兵符,金阳擦着苍蝇的翅膀,照亮其上的精美纹路,那里阴影绰绰刻着一个秦字,“这么多人的命都全系在它身上,我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你知道掌控别人生死的滋味吗?”

    他声音仿佛来自阴寒的地狱。

    苏酥才一动,四周弓箭手立刻蓄势待发。

    “死生事大,”她严肃了脸,“不是儿戏。”

    “哈哈……”陈音音开始大笑,“他一句杀无赦就能要我全府的命,我报仇却是儿戏?姐夫,你好偏心啊……为什么你们都向着他,向着卫氏,向着那些不相干的人?”

    “明明错的是他们!是先帝暴虐无道!是他滥杀无辜!是他枉为君主!”

    “他可以杀人,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陈家何其无辜?几百条人命何其无辜?今日我就是要所有人陪我一起死,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人切身体会我的痛苦……”

    他一脚踩上卫瀚的头颅,面容在鞋底的挤压下变得腐肉模糊。

    “住手!”苏酥高喊,想要上前,旁边立时有几道利箭射过来,躲闪间,脸颊被擦除一道口子。

    “你看啊……只要有权利,他卫瀚算什么,还不是死了都要被我糟践,”陈音音兴奋得一连踩了十几脚才平复下来,“姐夫,兵符我是不会给你的,就算今日必死无疑,我亦无悔,但是姐夫……”

    他又变成那副委屈的模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说过我只有你了,你能不能……”他裂开嘴角,期待地望着她,“跟我一起去死啊?阿爹,阿娘,阿姐,他们所有人都在下面等着我们,不去的话,爹娘会不高兴的。”

    在他话落,周围的弓箭手越凑越近。

    巴图尔听见动静,下意识回头,身下的马遭到敌军袭击,他整个人差点滚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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