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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怀歌恨得牙关紧咬,二话不说指挥人开打,他就不信这群和尚今日真敢大开杀戒。

    然而等他打了几个回合,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手脚酸软无力,在昏迷前,他望见桑幼娇脸上诡谲的笑容……

    桑怀歌被抓,侍卫从他书房搜出一箱子联络澧阳的书卷,那边接头人竟是太子卫长枫。

    也就是说,真正想要造反的人是太子。

    卫临安想到澧阳的局势,卫瀚确实属意二皇子多一些,废长立幼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卫长枫急了,勾结大臣打算谋反,准确是应该是逼宫。

    他缓缓放下竹卷,对面的黄山垂眸敛目。

    卫临安问:“这就是陛下派你过来的原因?”

    事关太子,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谁去查,卫瀚都信不过,所以将心腹派来了。

    黄山没有说话,等同于默认了。

    事情已成定局,此次回道澧阳,太子党估计就彻底完了,二皇子会再不久后顺利接受皇位,而眼前的人与二皇子一向处的不错,黄山对卫临安之前抛出的橄榄枝产生了动摇的心思。

    应该说,那晚卫临安向他透露招揽之意,他没有拒绝,从那时开始,一切似乎已经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了。

    能苟活着谁想死呢?

    黄山久久后才“喏”了一声。

    卫临安望着窗外的红色身影,苏酥正在跟十六等人过招,手中折扇悬空飞了一圈,略过几人面门,复又回到手中,陈音音当即大喝,“姐夫真棒!”

    他皱了皱眉,吩咐道:“楚州饥荒尚未解决,本王要暂留几日,你先押送淮南王与桑郡守回澧阳。”

    黄山眉间隐现挣扎,就要应声而退,卫临安淡声问:“黄大人可是有话要说?”

    他当即回:“无。”

    卫临安笑了笑:“太子若被废,黄大人知道自己的处境。”

    太子党等皇帝去后必然不会放过他。

    紧紧是投诚还不够,卫临安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寂静的沉默中,黄山还是迟疑地开口了,“陛下龙体欠安,恐时日无多,此次祭天,安王最好不要参加。”

    都是聪明人,话点到即止。

    黄山出去了,带几千人马将牢犯押回皇城。

    半个月后,澧阳来了奏报,淮南王以及桑郡守被判秋后问斩,罪连九族,因为卫临安传回澧阳的信报中,事先将桑幼娇协助查案的详情叙述了一下,才有法外开恩,免除死罪,但依旧被削除籍品,降为庶人。

    得罪过她的人全都要死了,整个郡守府除了被贩卖的奴仆,就只有娇娘一人好端端活着。

    她忘不了桑怀歌被押走前看她的眼神,忘不了继母段清秋愤怒的神情,忘不了桑府那些公子小姐们吓到六魂无主的模样,所有将她尊严踩进泥里的人都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

    桑幼娇坐在圈椅里发笑,笑着笑着没了声音。

    一片枯叶被风吹下屋檐,黄褐相间的颜色带着肃杀的时令气息,那层层叠叠的凉意顺着脚下的地砖卷上脚踝,尖锐地、冰冷地疼痛感,像是要将皮肤声声割出一道口子。

    ……深秋很快就要到了。

    飞鸾在半个月后来了消息,楚州灾疫大体趋于缓和,皇帝已经重新设立官员接管事宜,他这两日就回应歌城,说是要跟明虚大师见一面。

    当初卫临安正是从明虚这边认识了飞鸾,彼时,他才而立之年,卫临安也才十岁有余,两人合了眼缘,明虚就让飞鸾带着他,结果这一带就是十来年。

    明虚当初说他意志不坚,需历练一番方可遁入佛门,便随对方下了青山。

    如今差不多十年了,他要去问问自己的缘法可是到了。

    卫临安看完后将竹卷收了起来,起身迈出书房。

    第88章 主公,别乱看!

    次日一大早,卫临安等人继续往澧阳赶路。

    将近傍晚时,又路过上次那个山匪窝驿站。

    巴图尔带人进去看了一圈,里面空无一人,地表血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到下一处驿站得到明天早上,众人准备凑合一晚。

    苏酥没有意见,正跟卫临安往里面走,后面传来熟悉的马蹄声。

    又是那群山匪。

    几乎在同一时间,巴图尔拔出长剑,呈现戒备姿势。

    老者从马背上跳下,身后紧跟着一群人,他目光劈开人群落在苏酥身上,顺道看了眼躲在对方旁边的陈音音,少年吓得立刻躲到苏酥身后。

    从澧阳到楚州,人牙子在发现他是男子后直接将他扔在半路上,更吓人的是,他好不容易瞧见一家驿站,却发现门口居然横七竖八躺着一地尸体,他当时想也没想转头就跑,结果突然听见门里面传来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隐隐约约有'临安君'三个字,忍不住好奇,他悄悄挪过去躲在门口细听,竟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一个有关秦家军兵符的秘密。

    当初陈家惨遭屠杀,就是因为一个神秘兵符,可叫她没想到的是,那兵符与苏酥有关。

    那群人嘴里提及的拿扇子的人,很明显就是她。

    除了她,世上无人用这样奇怪的武器。

    陈音音脸色惨白惨白的,脚下不小心踩上旁边的木架,弄出声响,里面声音停了,他赶忙找地方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群人踹开门,在四周搜找一圈,没瞧见什么可疑人物,这才作罢。

    门口的尸体被那群人拖走了,他们将血水清理干净后就离开了。

    怕这些人杀回马枪,陈音音一直等到傍晚才从角落里出来。

    虽然那群人没瞧见他的模样,但他却把其中几人的长相记下了,这会儿看见人,未免心虚起来。

    “临安君,可否容老朽与这位公子单独说两句话?我说完话就走,绝不对伤害她。”老者朝卫临安拱拱手,态度一改先前。

    苏酥心中有所思量,与卫临安对视一眼,抬脚走了过去。

    两人来到一棵树下,等四下看不到人,老者才问:“你当真是大将军的徒弟?”

    他口中的大将军自然是秦珩。

    苏酥摸了摸脖颈上挂着的吊坠,“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老者固执地望着她,“可否让老朽瞧上一眼将军给你的信物。”他说完没听到回答,立刻改口道:“此事事关重大,老朽不得不谨慎处置。”

    苏酥记得秦珩生前跟她说过,吊坠不能轻易示人,当时没当回事,还被小阿昭当稀罕物玩了一阵子,但在经历陈家灭门以及皇帝贺寿时有人冒充秦珩两件事之后,她越发觉得这东西可能没表面那般简单。

    如今日日贴身佩戴,除了卫临安偶尔会看见,没人知晓它的下落。

    她犹豫了一会儿,反问:“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老朽见她态度坚决,无奈退一步,“实不相瞒,此物可能是……”他左右望了望,确定没人后方接着说:“秦家军兵符。”

    果然如此。

    “但老许需要查看后,才能确定真假。”老者恳切道。

    在对方急切的眼神中,苏酥缓缓取下吊坠,此人并非她对手,若是真有什么意外,抓住他不是难事。

    老者立马接过来,对着阳光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他摸着上面精美的纹路,一滴老泪缓缓落了下来。

    “属下拜见主公!”他双膝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苏酥心头一跳,接过东西重新戴好,稍稍侧开声道:“先生怕是跪错人了。”

    老者不肯起来,只道:“大将军既然将兵符交于公子,公子就是秦家军未来的主公,还望主公早日随属下回去。”

    这边动静有点大,卫临安侧目望了过来,苏酥怕被人发现异常,赶忙让老者起身。

    “你真弄错了,我跟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便这吊坠真是秦家军兵符,她也不可能去接受军队,但这玩意儿是秦珩遗物,交给旁人显然也不妥。

    她说罢就要走,老者忽然道:“公子是大将军亲传弟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秦家永远背负骂名不得翻身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敢问公子,杀父之仇您报是不报?”

    苏酥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老者见有效,继续说:“只要兵符在您手中一日,你就是秦家军的主帅,您只需点一下头,秦家十万兵马任您驱使。”

    十万兵马……

    书中虽然有记载,但当真正听到,却叫人抑制不住心惊。

    老者说:“这些人就埋伏在应歌、楚州以及沭城郡境内,只等您一声令下,全部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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