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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东家!出事儿了!”他气喘吁吁地说,“夫人她,她……”
苏酥拍了拍他后背,“慢点儿说,娇娘她怎么了?”
“……杀人了!”
世界在‘嗡’一声爆炸后彻底安静了。
苏酥须臾回过神来问他,“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墨砚双腿都有点抖,边走边说,“今天下午来了一名女客人,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可听着口音不似蓬莱县人,那女客人在大堂内转了一圈,张口就要找东家您,说什么谈生意,我瞧着没什么问题,但因为您不在,对方又小娘子,我不好上前接待,恰巧这时候夫人抱着小女郎出来了,我……”
他说到这儿自责起来,“我就跟夫人说了这件事,可谁能想到夫人好像跟小娘子认识,那小娘子出口便是讥讽,大堂内比较吵闹,我当时没听清,想把人拉开,结果夫人笑着说要带她去后院谈生意,我看小娘子嚣张得很,有点担心夫人,等了一刻钟没见人出来,就跑去院子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没见到两人的身影,我正疑惑着便瞧见一滴血水从堂屋门缝间溢了出来……”
苏酥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两人赶到遮汩堂的时候,里面依旧如往常一样热闹,这些还在争相购买油纸伞的人不知道一院之隔的某间屋子里正上演着一场凶杀案。
桑幼娇,桑家嫡女……
对于这个不定时炸.弹,苏酥一向很头疼,待把小女郎交代给墨砚后,她这才撩开连接柜台跟后院之间的布帘子往里面走。
娇娘绝对是疯了。
她推开堂屋的门,满地血泊中正瘫坐着一个人,女人听见门口的动静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又若无其事低头擦着菜刀上的血迹,她动作熟练的像个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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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成年礼流程参考《土冠辞》。
第63章 主公,灭门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娇娘低低笑出声,“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呢?”
“她是谁?”苏酥开门见山。
娇娘还在笑:“翠香,一个婢女罢了,靠背弃旧主讨新主的欢心,瞧她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怕是早已脱胎换骨出了奴籍,四妹倒是对她不错。”
“她是你以前的婢女?”苏酥问。
“对,”娇娘恨道:“要不是有她相助,继母如何绑得了我?我差一点就被绑去送给一个糟老头子,还好有赵泉在,才得以逃脱。”
苏酥记得赵泉,那个在上溪村参与林大郎之死案件中的人。
“你以前杀过人?”苏酥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妇人,面对这样的血腥场景居然还能冷静的跟她对话,如果是第一次杀人,除非此人是天生的变.态,否则很难做到镇定自若。
娇娘说:“从应歌城到沭城郡,再到上溪村,你以为我是怎么过来的?”
苏酥沉默着等她继续说。
“我逃婚了,这样的丑事正好如了继母的意,她派人追杀我,我就像只丧家犬一样不停地奔跑,我不敢停啊,我怕一停下来就被人抓回去,”娇娘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长得美吗?”
苏酥稍愣,她不是同性恋,但从客观说,娇娘确实生得风情万种。
“很好看。”她如实答。
娇娘看见苏酥偏过去的脑袋,哂笑,“如果我告诉你,我能一路活着走到沭城郡,就是靠这张脸你信不信?”
苏酥眉眼一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娇娘也没有要瞒她的意思,“你当苏二狗为何那般厌恶于我?我在嫁给他不到六个月阿昭就出生了,可惜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生父究竟是谁。”
“我若不学点杀人的手段,早就死在了那些男人身下,”娇娘面容突然变得扭曲,“他们都该死!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更该死!就算剐他们一百遍也解不了我的恨意!一切都是因为继母的陷害!因为苏二狗的造谣!这叫我如何不恨?这样的仇恨你说我该不该报?”
苏酥不知道该说什么,翠香是娇娘杀的不错,按照大启律法她必须将人交送官府,否则将会连坐。
这世上能量刑的都是那些物理意义上的杀人,而对于流言蜚语造成的伤害似乎格外宽容。
“你要送我去见官吗?”娇娘阴狠的目光望着她,苏酥瞧见她手中握着的一柄菜刀,这个女人可能真的疯了,但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下意识选择自保,似乎这样的举动又合情合理。
“她来此地,定然有同伴,也许我那好四妹妹也在蓬莱县……”
苏酥看见娇娘眼底的疯狂,皱起了眉头,“眼下之事还是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娇娘发出一串神经质似的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卖我,毕竟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我要是死了,船就翻了。”
苏酥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如果翠香是奴隶的品籍,在这个时代只需要花点铜板就可以解决,但若是庶民,那就麻烦多了,杀人偿命并非玩笑话,娇娘给她出了个难题,怕只怕这样的难题以后会更多。
苏酥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然黑透了。
墨砚的声音这时候从门缝处急急传来,“东家,东家,外面有人找来了,该怎么办?”
娇娘忽然拿起菜刀就要出去,苏酥眼疾手快将人敲晕了。
她皱了皱眉往外走,在房门关上的刹那,看见墨砚眼底闪过的惊惶,“是不是真死了?”
苏酥没有回答,让他看守住后院别让任何人进来,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往外走。
“你就是遮汩堂的东家?”女子娉娉袅袅走进来,手中一把八角团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扇着,她将面前的平平无奇的青年蜻蜓点水式的一打量,斜眼道:“我那婢女翠香下午来你们这儿了,怎生到现在还没回去?她人现在何处?”
苏酥笑了笑,淡声道:“我适才回到遮汩堂,且大堂内一下午人来人往,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走了,且这么多张脸,谁能记得住?”
“不可能!”女子余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回来的仆人说翠香进遮汩堂后就一直没出来,肯定是你们把人藏起来了。”
“女郎这话就过分了,”苏酥挡在她面前,“空口无凭,我遮汩堂又不缺人手,为何要私藏一个丫鬟?”
这会儿大堂内的客人早已散尽,她倒是没有后顾之忧。
女子却依旧不死心,“你给我让开!翠香肯定就在里面!”
“女郎若是再胡闹,休怪我……”她话未说完,忽听门外响起了阵阵喧闹声,隐隐约约听见“走水了”三个字。
守在门口的巴图尔立马跑进来说:“好像是陈府的方向着火了,主公要不要去看看?”
苏酥瞳孔猛然一缩,趁她不备之际,女子快步绕过她跑向了垂花门,好在巴图尔眼疾手快,一个前空翻挡住了对方去路,“没有主公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后院!”
“你这粗人让开,若再挡我去路,小心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巴图尔最烦这些聒噪的人,他可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主,一把揪起人就扔到了门外,女子当即摔得哎呦叫唤。
待做完这一切,大堂内哪还有苏酥的影子?
……
闷热的夏风刮不动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的血腥味,杂乱受惊的鸟鸣像炸了锅的黄豆,弹跳在扑簌摇摆的枝叶间。
“阿姐!!!”
少年几欲破碎的声音仿佛插进喉间的一把钢刀,陈月华狠狠甩起长鞭卷落来者头颅,周围火光炸起,炽热的火苗舔舐起裙摆边缘,她速速解开外袍带着人往门外跑。
“记着,出了这条长廊有口水井,你从那跳下去———”她说话间猛然拽起陈音音的胳膊,险险避开黑衣人的袭击,愤怒让陈月华真如杀红眼的女阎王,她发丝凌乱,衣摆染血,肩胛骨上早已血水黏糊,强撑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她使长鞭将黑衣人甩落到台阶之下。
“下面是陈家的暗道,逢岔择右,不要回头。”她猛地一把推开陈音音,而后攒尽所有的气力拖住黑衣人追击少年的步伐。
“不——!!”
漫天火光下,陈音音身体抖得像是随时都要坍塌,陈月华力气大得几乎不用他如何逃命就直奔向了走廊尽头,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伴随着偶有的房梁倒塌声,叫他辨不清究竟来自何方。
他不能走,就算是死也要跟他们死在一起。
一只利剑从陈月华额角擦过,带出了尾指长的血痕。
她仰身躲过袭击,矮腰翻拽间生生将男子胳膊拧断,黑衣人死了一个又一个,可他们的数量依旧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陈月华避之不及,一记刀柄砍向了面门。
陈音音瞬间脸色苍白,手忙脚乱从袖口摸出一根巴掌大的竹筒。
“咻——”
“咻咻———”
黑衣人脑门豁然被什么东西刺入,僵硬片刻倒了下去。
陈月华蓦地回头,就见陈音音哆嗦着双臂看她。
“阿姐,我不走,我做不到……”他摇着头,抖如筛糠。
陈月华气得卷起长鞭就要把人强硬抡走,身后突然传来了女人惨叫声。
“陈梁,只要你交出兵符,我就饶了你的妻儿。”带着金帽檐的老者一剑划破王氏手臂,又将长剑抵在对方颈间,“说是不说?”
陈梁提着长刀,睚眦欲裂,“本官说了,不曾知道兵符下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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