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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陈府可以说是承包了整个望月镇所有笑话。
“啪……!!!”
黑金色的长鞭甩上了一颗梨树,扑簌簌掉落一地青涩脆果,陈音音满脸可惜的跑到树下捡了起来,还对着一个稍大点的青梨咬了下去,酸涩的味儿瞬间蔓延了整片味蕾,苦得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阿姐,这梨树可是我种来做东西的,叫你一鞭子下去,可还有好?”
陈月华接连挥了数下才深深吸口气,把鞭子卷到腰上,“阿爹那边你打探得怎么样了?”
陈音音不敢说。
见陈月华又要抽鞭子,他赶忙双手举过头顶回:“刚刚听到的消息,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是……”他耷拉着脑袋,偷偷斜眼观察陈月华脸色说:“姐夫的喜服被人在护城河里打捞到了,但没、没见到尸首……”
这还是他上午躲在老爹书房桌子下偷听到的。
“她竟真跳了下去。”陈月华神情恍惚,以为当日说要给对方打捞尸体只是玩笑话,不想今日就成了真。
才结亲新郎就死了,苏酥的死讯若是传出去,黑面阎王克夫的名声必然套得牢牢的,届时不但陈梁的盘算落空,还好端端赔了个女儿进去。
可偏偏屋漏遇上连夜雨,在苏酥消失半个月后,陈梁被一道密令砸中。
大意是当朝公子之首临安君在数月前现身蓬莱,要他密密逮捕。
他忙不迭派人暗中搜查,却只得到临安君在遮汩堂买了油纸伞后就走了,再往下调查,没有半分踪迹,可上面人既然敢给他递来这样的密报,怕是此人还在蓬莱县境内徘徊。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些往事,这道密令多半不是冲着临安君去的,而是他。
二十二年前,他因贪污之事被贬官至蓬莱县担任县令,紧接着次年就传出秦老将军造反,秦家剩余活口遭到皇帝流放,地点就靠近他所在的蓬莱县。
按照皇帝的旨意,要他在秦家众人到达后赶尽杀绝,并想办法找到秦家军的兵符,由于陈家曾效忠于先太子,也就是长公主卫琳琅的生父卫瑱,被皇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贪污罪名落地,却没有杀死他,而是交代给他这样一件叛逆先主的事情。
君意难测,陈梁当时顾及家族人的性命安危,不得不接下。
但叫他意外的是,秦家人真正能活着走到流放地的也就不到十个数。
他于心不忍,对于幸存者并没有赶尽杀绝,还谎报秦家余孽除了没参与造反的二房一脉,全部已亡,无法查询虎符下落,本以为皇帝会龙颜大怒,可上面却迟迟没有传来消息。
二十多年了,谁能想到上溪村的一场大火居然烧起了那人的关注,要他彻查此事,从这件事开始,陈梁心中便逐渐升起一丝不安,皇帝不会平白无故下达密令,只能说明此事另有文章。
还有眼下最紧急的、暗中抓捕临安君的事情。
难道是发现了他二十多年前动的手脚?
想借机试探他的忠诚?
陈梁闭了闭眼睛,招来吴文松,“准备一下,本官要去一趟牢房。”
吴文松不以为意,喏了一声就出去备马车了。
……
“主公,十七把您的恭桶给砸了。”
“主公,十七将小厨房给烧了。”
“主公,十七将您榻上的被褥帐幔全都抱走了。”
“主公,十七……”
“十七她又怎么了?”卫谦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放下竹卷站起身朝外走,门才打开就见飞鸾鼻青眼肿地跑过来。
“主公,墨……十七她疯了,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拆,您快去管管罢!”他就没见过这么有恃无恐的人。
卫谦道:“你跟她打什么?”
飞鸾捂住下巴气哼哼说:“十七太不像话了,把您物件都搬自己屋子里去了,我哪能叫她如愿?说不过她,就……就只能动手了。”
“飞叔你也是一把年纪了。”卫谦失笑,一行人刚走到下人院子里,就听见轰隆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苏酥那张欠抽又邪气的脸从门后露出来。
她拍了拍掌心,一脚踩在门槛上,流氓似的说:“说吧,这次你又打算怎么惩治我?”
卫谦小心翼翼避开院内的脏乱,鼻间嗅到一股子腥味,不适地皱了皱眉,“什么味道?”
苏酥从身后抱出一个酒坛,一倒,掉出两截新鲜的长蛇,霎时吓得院中众人面色惨白,她望了一圈奴仆冷笑:“这点手段就想捉弄我?还真是巧了,我最爱就是喝蛇泡过的酒水,主公您要不要来一坛?据说有壮阳补肾的功效。”
卫谦脸色发冷,“这是谁的主意?”
一圈女仆忙跪下不敢说话。
苏酥翻了个白眼,偎在门边懒洋洋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要假惺惺装好人?要是没有你的默许,这院子里谁敢如此?”她调子慢悠悠地,拖长了腔调儿,“我可是主公的……贴身侍女。”
好不要脸的人。
这是大部分女仆的想法。
而飞鸾却在听完后低头闷笑,一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口。
卫谦注意到他的动作,侧头睇了一眼。
苏酥依旧觉得火不够旺,继续掰着手指头道:“我来这有半个月了吧,什么克扣饭菜、抢衣抢褥、鞋里藏针、放痒痒粉……真叫我大开眼界,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来个什么饭菜投毒,半夜举刀?”
卫谦沉声:“这不是我的主意。”
“哦。”苏酥歪着脑袋,还踢了踢地上的半截长蛇,心道可惜了好酒。
“你方才说,”卫谦一只手背在身后,淡淡道:“你是本君的贴身侍女,即刻起便搬到本君院子中住。”
苏酥挠了挠后脖颈,他在注意到对方身上起了疹子,皱着眉:“怎么回事?”
苏酥双眉一挑,心想,重头戏来了。
她立马抓挠起来,烦躁道:“这什么鬼地方,潮气这么众,你看我身上都起了红点,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此话刚落,跪在地上的一众仆人齐齐往后挪了挪。
飞鸾拉住卫谦的衣袖,小声说:“我听人道,夏日蚊灾鼠疫严重且疫情多发,主公还是小心为妙。”
苏酥“嘶”一声,脖颈被挠出一道血痕,她用袖口捂住伤口说,“我幼年见过小孩身上起天花,没两日就死了,欸……也不知道我是倒了什么血霉,要遭此灾难。”
卫谦没有听过天花,但知道天痘,那确实是一种会传染的病。
他当即道:“把王大夫唤来。”
飞鸾忙应声。
一刻钟后,众人就见老大夫脸色大变,退到两米之外,抖着声音说,“是……是天痘,无药可解。”
这下,院子里所有人都慌了,看向苏酥的目光犹如在看什么病毒,而她确实也是。
857:“宿主,你别得意的太早,要是男主还是不放你出去,你就白折腾了。”
是的,苏酥在第七次出逃被捉回来后,灵机一动,打算用传染病逼男主放人,她就不信如此一个在原书中忠肝义胆又正直的人物会不顾整个张府所有人的安危,强行把她圈进在府中。
卫谦薄唇微抿,两人无声对视着,苏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慌张。
857觉得宿主演技非常拙劣。
可叫他意外的是,卫谦在思忖片刻后出声了,“备马,送到外院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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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破破:今晚右眼皮跳了,好担心会发生什么倒霉事啊。先睡觉,好困。
第56章 主公,你计策败露了
苏酥瞬间心花怒放,却还要死撑着、惊慌失措地说:“主公,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去啊,我要一直留在您的身边,做您的贴身侍女,您不能因为我得了会传染的天痘就嫌弃我,您放心,只要我……”
“闭嘴。”卫谦转过身,“送走。”
飞鸾忙指挥人办事,苏酥被人‘不情不愿’地赶上了马车,临走前,她都是泪眼婆娑地盯着卫谦,看得人于心不忍。
等马车帘子一落下,苏酥立马坐直了身体,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我就说绝不会失策吧,”她晃荡着二郎腿,吹出一声低哨,“就是没想到男主这么好骗。”
“什么这么好骗?”帘子被人掀了起来,卫谦正巧看见苏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一哂,“墨东家大难临头还能笑出来,看样子是病得不清,依我看,病入膏肓索性就不治了,免得浪费天材地宝。”
苏酥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立马又变得可怜兮兮,“主公,就知道您舍不得我,您是要跟我一起去吗?主公您放心,只要我的病一好,十七立刻回来当牛做马伺候您。”
卫谦见对方说着说着就要扑过来,噔时放下了帘子,刚才他跟老大夫私下询问了病情,该是没有作假,也就是说墨舒确实得了天痘。
如果说就是为了从他眼皮子底下逃出去,选择用这种可能要命的手段,很显然并不值得。
这个墨舒就是个疯子。
卫谦坐上了舆车,飞鸾隔着一层布帘都能察觉到主公身上的冷意,他要出口劝对方回府的话立刻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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