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
随从解释道:“就是售卖油纸伞的店铺。”
“原来是那里,大人怎会过去?”王氏疑惑道。
话音刚落,天际又是一道电闪雷鸣,男人略显疲惫的神色被白光照得清晰可见。
“平子平子,快醒醒,夫人来了!”他急忙忙扭头叫醒旁边还沉溺于美梦中的同伴,对方却依旧毫无反应,他急得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谁成想这一脚可把对方吓得不轻,那名叫平子的家奴还以为府中遭贼人抢劫了,当即狠狠一拳头挥了过来。
“——轰轰轰轰轰!!!”
陈梁带着人后退半步躲开刮来的碎雨,理了理衣角才说,“兴许罢。”
陈梁在拐角处站立,明灭不定的苍穹映衬着廊檐下的雨柱,他等雷声消下去些才说话,“夫人可还记得音哥儿出生那日,云游老僧最后说过的话。”
“郎君这是从何处得来?”她独自跟着人绕过屏门,沿着走廊一路来到前院,风雨不知何时大了起来,翠竹摇曳间泛起了层层波涛,“霍嚓”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匆匆擦过天际,紧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雷声轰鸣。
“胡说!你当我眼瞎呢!”她指着门缝映出来的些微光亮,“蜡烛还没吹,他睡得什么觉?”
这件事已经快过去十七年了,王氏陡然间听他提起,心中油然而生一丝不安,“郎君今日是怎么了?总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某个位于东北角的院子内忽然滚出一道道翠竹的尖锐嘶鸣……
陈梁看他,忽然道:“他说音哥儿命格轻,是早夭之相,若能活到成年,将来多行善事,必然可平安于世,否则为祸一方,只能早日……”亲手杀之!
“我问你,大人回来之前可曾去过什么地方?”王氏一脸严肃,急迫的眼神盯得人头皮发麻,随从只好低着头说,“去、去过遮汩堂。”
陈梁看妇人快要跪倒下去,不忍心地伸手将她扶起来,“我今日跟夫人说这些并非要杀音哥儿,他是我的骨肉,我作为生父如何下得去手?”
一道惊天惨叫使得屋内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王氏白了他一眼,“我还能去哪?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人去衙门那边找了。”
王氏眼睛一边整理披风一边瞥着那把素黄的油纸伞,闻言“啊”一声才回,“下午哺食后就一直待在自个儿的院子里,你找他作甚?”
随从便一五一十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只是说到陈梁跟吴文松进店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对方一直皱着秀眉,过了片刻见再问不出多余的事情才把人放走。
“嗷呜~~~~!”
陈梁从怀里掏出一枚青白云纹玉佩,“他东西落了。”
“你这是要去哪?”陈梁解下披风递过去,旁边的随从缓缓收起从遮汩堂带回来的雨伞。
“遮汩堂?”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王氏一惊,立马接了过来,心中却在暗骂:这臭小子又在跟她撒谎!
雨声哗啦啦的窜入人耳底,陈梁眸色幽深,看得妇人泪水汩汩而下,王氏拽着他衣襟哭哭啼啼,“郎君不要,音哥儿一定会平平安安活到加冠,会光耀陈氏一族,会给整个宗族带来无上荣耀,我的音哥儿是顶顶贵的命格。”
这个时代的县衙府邸其实住的不仅只有县令一家,还包括县丞、县尉、衙役等一家老小,人多眼杂做啥都不方便,王氏住不惯便迁了出来,在东市最贵的地皮上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哐啷哐啷!!!”
“你们俩大晚上的成何体统!”王氏皱着眉训斥两句,转身便要去敲门,谁知那胖脸蛋家奴一马当先挡在门前,笑嘻嘻讨好道,“夫人,二公子已经歇下了。”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提着油纸伞的随从正打算回自己的住处,就看到王氏快步朝他走了过来,直直挡在他面前。
王氏哭声渐渐止住了,闻言猛然抬起红彤彤的眼睛问他,“那、那郎君是何意?”
第19章 主公,雨中有客来
门口两名听了十几年的家仆此刻却早已雷打不动地打起盹来,如果这会儿没有恼人的雷声,指不定还能听见两人洗微地呼噜声。
陈梁除了觉得每日衙参来回麻烦点,并没多大意见。
屋内又是咣当一声,镂空的门板似乎都要被震脱落了,终于有一人被这泼天的噪声惊醒了。
陈梁把人扶好,而后解释道:“我今日在西市遇到一人,也许此人可解这困局。”
狂风卷起一片雨水刮到人身上,妇人倏然睁大眸子,“……郎君此话当真?”
王氏还想再问什么,对方却已经走远了,显然并不打算多说,她擦了擦尚且湿润的眼角,走两步又猛地转身折了回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音哥儿呢?”他问。
王氏听得心脏突突突直跳,差点就要软了腿脚去,她最怕的就是陈梁跟她提这件事,“郎君休要听那僧人胡言乱语,咱们音哥儿福气大着呢,这十七年来从未染上什么要命疾病,如今只剩下半年不到,怎生就活不到成年了?”
“呲啦呲啦————!!”
圆脸蛋的家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瞪瞪间瞥见回廊尽头燃起了一束柔光,待他仔细揉了揉眼皮,立马吓得整个人都挺直了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