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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不知何时冷了下来,凉幽幽的清风直往人大袖里钻,陈音音缩了缩胳膊涨红脸说,“我说了没有撒谎!酒给你!我去阿娘那儿了!”

    他将酒坛往对方怀里一塞就气呼呼跑了,背影在大风中显得慌乱又急切。

    角落里竹林泛起了碧绿波涛,临近初夏的节气有青蝉尖鸣,诱人的酒香顺着呼吸缓缓冲入鼻腔,陈月华盯着酒水发呆,久久后轻轻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陈音音将将路过王夫人的芳华院,就与对方撞个正着,妇人见他鬼鬼祟祟打完招呼便往旁边跑,走两步莫名觉出哪里不对劲,转身叫住人,“你过来。”

    陈音音身形一僵,脸上表情快要皱到了一起,然而转过身时又是一脸笑嘻嘻地问,“阿娘,您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王夫人仔细打量他,指着他腰间问:“你护身玉佩呢?怎不见了?”

    陈音音下意识伸手往下摸,脑中不禁浮现出苏酥那张欠揍的脸,磨了磨牙才回:“今日出去时落屋里了,我这不就要回去找嘛。”

    王夫人将信将疑地点头,在他打算走时又把人叫住,凝重道:“你喝酒了?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姐常年舞刀弄剑,贪那杯中物倒是没什么,可是你身子底本就弱,别把她的坏毛病往自己身上套。”

    “你知道是坏毛病不也没制止吗?”陈音音嘀嘀咕咕说了一句,王夫人没听清,正要问他说什么,少年就捂住肚子“哎哟”一声嚷嚷道:“阿娘,我肚子忽然有点疼,去方便一下了,等会再说啊。”

    “欸——”王夫人伸出手,对方已经呲溜溜跑远了,她摇了摇头失笑道,“都是郎君惯的,这泼猴性子可该怎么办。”

    旁边的老奴也跟着笑,闻言就回:“等公子成了亲,合该就沉稳了。”

    “但愿如此罢!”王夫人抬眸瞧向高墙外的天色,想起什么事情问:“郎君今早出府后到此刻还未归,眼看就哺时了,你一会儿去前院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遇上什么紧急之事了。”

    昨晚跟对方商讨女郎择亲的事,因为意见分歧,两人闹出点不愉快,现下快一整日没见着他人影了,王夫人心中逐渐漾出一丝不安。

    而事实也正如她担忧的那样,蓬莱县令陈梁一大清早收到上面密报,内容是隔壁沧水县内有一村落一夜之间遭人屠戮,无一活口,有人就趁机造谣是天怒之罚,为了震慑当道者横征暴敛、敲骨吸髓,此事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已经快要闹到皇城脚下了,短短时间内就能造成如此大的阵势,这背后必然有潜伏于暗中的势力出来搅合。

    狂风恶浪之际,谁不是想着明哲保身?

    而这份密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把他推至风口浪尖。

    ……暮月望日,上溪村有夜火骤降,一夜全村屠尽,暗查,一户存异,尸骸全无,有人称当夜遇出镇者数,形迹可疑为其三,两为夫妻,一为兄妹……

    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对兄妹,密探后面追查到临近蓬莱县边陲时对方踪迹就不见了,而派出去的密探有命存活者不到半数,那对兄妹极有可能进入了蓬莱县,上面要他在更大的恐慌到来之前尽快彻查此事,将人暗中找出来,以免事情闹大。

    陈梁看完密报时已经满头冷汗,他想起启天子一直以来自诩为神族后裔,世世代代对天意存有敬畏之心,如果这件事情不能找出真凶,那么天子一怒,他五服之内连带护身官爵多半都要被削除。

    为官半生,没想到临了会遭逢这种天降之灾,陈梁一筹莫展,忙碌一整日下来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在书房不停翻看衙役呈上来的几摞竹简,指尖在一堆人名之间走走停停,他皱着眉沉思,没过须臾门口传来一阵急忙忙的脚步声……

    第17章 主公,你太猖狂

    “大人大人,外面出大事儿了!”县丞吴文松咚咚咚敲着门,几息后木门才从里面打开,陈梁疲乏地揉着眉心问他:“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何事慌乱至此?”

    吴文松急急做完一揖,快速说:“公子身边那名叫三儿的家奴适才前来禀报,说是今日有一刁民当街掳走公子,后又盗走对方身上玉佩……”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梁打断了,男人刚舒缓的眉心直接皱成一个紧涩川字,怒道:“谁如此大胆!敢盗走我儿身上之物!”

    那可是陈音音出生之日,一位云游四海恰巧路过的高僧所赠,说是对方命格太贵,容易夭折,那白胡子老僧心怀慈悲,便将一枚青白玉佩留了下来,并嘱托只要日日佩戴必能保其平安活至成年,而事实也跟他所言相差不多,陈音音十七载来虽然磕磕绊绊小病不断,但从未真正威胁到性命,现在玉佩说被人盗就盗了,那可不要了他儿子的命?

    这还得了?

    “那奴才现在何处,待我领上衙役前去捉人!”陈梁刚要往外走,想起一事忽问,“夫人今日可曾来过?”

    吴文松摸不着头脑,如实摇头,“不曾。”

    陈梁暗暗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带着一群衙役乘上舆车就浩浩荡荡出发了。

    蓬莱县相比于周围那些地方算是较富庶的,陈县令的排场自然也称得上华贵奢侈,在这个崇尚奇珍异宝、华府美饰的士大夫时代背景下,越是有建树之人越在意外在形象。

    本该车水马龙的街道一下子安静下来,陈县令的辎车较之旁日速度要快上一截儿,牵头拉车马蹄声哒哒,一路穿越富饶的东市来到西市某个称得上荒凉的街道。

    路边不少看热闹的市民不辞辛苦尾随于后,不管哪个年代,豪门世家的瓜都是最香的!

    “……闭门谢客。”

    陈梁盯着大门上擦得蹭亮的木牌子,刚下车的他有些不爽地指挥吴文松去敲门,可有一人比他还快,那尖嘴猴腮的家奴三儿讨好地邀功上前,咚咚咚两下之后,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结果却把他吓了一跳。

    巴图尔那张臭脸格外凶狠地睨了在场之人一眼,而后双手抱胸拎着一把长剑立在店门口辟邪!

    墨砚无奈,沖来人作揖拱手,笑道:“东家早知有贵客造访,已等候多时,还望县令大人随小的移步店中。”

    陈梁与吴文松脸上均露出意外神色,来势汹汹的气势在互相对视一眼后均缓和不少,思虑一瞬后,陈梁挥了挥手让其他人腿下,他倒要看看这个寻衅滋事胆大包天的庶民要做什么?

    吴文松不放心,看了眼门口凶神恶煞的门神,一路警惕地跟在后面。

    刚坐下,店门‘啪嗒’一声阖上了,唯一敞亮的光源瞬间消失,两人齐齐一惊,吴文松就要拔出长剑,却忽闻一丝丝清冽酒香飘了过来,伴随这股子浓郁却不刺鼻的味道而来的还有一道凉淡平静的声音,“县令大人贵人事多,草民用这种方法将您引来,实属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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