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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儒出自世族大家，虽未进朝为官，但对官场之道也甚是熟悉，劝王熙瑾道：“你要知道，若不靠姻亲关系，你将来入朝为官就是独木一只。为师我虽有名声，但在朝野之外，而家族势力非我能控，前几年为师还能勉强牵桥搭线，待你走远了，怕也是帮不上你什么。”
“你们先去玩吧。熙瑾，你跟我来。”韩大儒放下茶杯，起身向书房走去。
沈明月将肉与熟糯米粉拌匀，又把洗尽的萝卜切成块，整整齐齐码在碗里，将肉片扑在上面，放入蒸锅，开始蒸肉。
“那也没办法，弄些不上不下的送过去，还不如简简单单表示下心意。”沈明月将面团分成一块块，又把腌好的野果子去核剁成细泥，包入糯米面团中，然后用模具按压出花纹。
“行吧，把你的文章拿来我看看。”韩大儒也不想过多难为。
“我让他来的，”王熙瑾看沈明远脸色微红，有些尴尬，温声解围道：“徐夫子说他明年便可考县学，在跟着村里的孩子一起念书，收获不大，我就让他到家里来多看些书，也可指点一二。”
王熙瑾笑眯眯地盯着转身就想去撒欢的王熙言，见他领悟了自己意思，举起手乖乖保证，才快步跟上韩大儒。而姜浩安则安静地抱着剑坐在椅上闭眼休息。
韩大儒看着徒弟那张美若天人的脸，不禁摇头，真是没用，长成这样连个小姑娘都吸引不来，不如自己当年啊......
“我批改后再给你，”韩大儒将文章放到一边，“这些日子你便到这来念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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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朝一日我困于此，我也不会为了前途抛妻另取。先生，您觉我才华惊艳，不应止步于此，但或许天命如此，我又何必强求。”王熙瑾心中自有抱负，但家国天下，家为先，相伴一生之人他有所求。
“你真要娶她？”韩大儒进了书房，神情严肃的问王熙瑾。
“先生，我心悦于她，自然是想娶她为妻，”王熙瑾微敛笑容，沉声回应，“但沈姑娘意下如何，我无法干涉。”
“我还在你家摊子那吃了碗豆花，”韩大儒想起那碗美味的豆花，有些不自在，犹豫半晌，说道：“味道还行。”
韩大儒听到沈明远的名字，神色不明地问道：“你姐姐怕不是沈明月？”
王熙瑾闻言一顿，神色不变地说道，“我让刘叔去收拾屋子，先生不如在这住些时日。”
“熙瑾，你之才学，将来不下于我，你真甘心因关系之故，止于中途？我怕你将来后悔呀！”
姜浩安神色不变，握着剑走入院里，转身关好大门，慢步走入堂屋。王熙瑾亲自泡一壶好茶，并把在屋里读书绣花的王熙言、沈明远和王熙雪叫了出来，让他们拜见韩大儒。
沈明月看着沈明朗驾着牛车走远，回去前几日买的五花肉拿出来，切成一指宽的厚片，放在碗里，倒上盐，酱油和其他调味香料，腌着放一旁。然后拿出一些糯米，磨成粉，炒熟倒在厚肉片上。
“会不会有点简单。”沈何氏有些犹豫，毕竟是大儒，怕是不缺吃的。
第二十四章
“罢了，你自己想好便是。”韩大儒看着王熙瑾宛若星月的双眸，心中一叹，连性格跟她也是颇为相似，自己怕是多说无益。
韩大儒假咳两声，神色严肃的问道：“你怎么没去学堂，而是在这读书？”
沈明远满脸惊喜，小跑着把自己刚写的一篇文章拿过来，递给韩大儒。韩大儒皱眉看了一遍，文笔尚可，基础扎实，对很多经义解释还算通透，虽算不上才学惊艳，但考县学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别管他，那也是个混蛋小子。”韩大儒气呼呼的说，一个两个都不让自己省心。
“还好意思说，”韩大儒撇撇嘴，白瞎这一张好脸，“我在问你，是不是非她不娶。”
王熙瑾听到韩大儒这一番掏心肺腑的话，也甚是感动。但他明白心中所求，故坚定说道：“先生所言，我早已明白。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今日选择，必是深思熟虑之下的选择。”
“就你那水平……”韩大儒照例想反驳两句，但想起之前送来的文章，也不好睁眼说瞎话，毕竟自己这徒弟文章辞藻华美却并不空洞，文中语句入木三分，特别是策论，更是言之有物，鞭辟入里。若非此等文采，自己也不会收他为徒，这些年文章水平更是见涨，若不是看他年岁尚小，又是寒门出身，自己怕是直接推荐他去考四学了。
王熙瑾看着那一篮豆腐，有些无奈，但此时也不好再问，只能快步上前，悄默声把碗递给赶来的刘婶，然后扶着韩大儒进屋，顺便招呼门口的姜浩安，“这位兄台，你也进来吧。”
姜浩安低头喝茶，以免自己上扬的嘴角被韩大儒看见，何止还行，吃完一碗咸的又去要了一碗甜的，边吃还边说没咸的味道好。
“明远说韩大儒这些日子也在指点他文章，咱家也送不了太贵重的，想着带些吃食去。”沈明月一边说一边弄糯米面团，想着再做些点心。
韩大儒神色一顿，他知道这是徒弟在提醒自己，沈姑娘并无勾引之意，甚至到目前为止都是自己徒弟一厢情愿，怪谁也怪不到沈明月身上。
“去吧去吧。”韩大儒挥手让王熙瑾走人，看着就来气。
说到这，韩大儒神色一正，“但为师可不想去提亲还被婉拒，待沈姑娘同意再说吧。”
沈何氏从屋里走出来，不禁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谢谢韩大儒。”沈明远努力压住喜意，毕恭毕敬的弯下腰拜谢。
“是，”沈明远有些拘谨的应声道，“您见过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