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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责任

    他再次点头。

    “他们是。”程尽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又继续道：“但是你要知道，人都是有多面性的，没有办法以纯粹的好坏就能够区分，当有一天你上了战场，你面对着的是来侵略你家园的异族，你觉得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当你将他们斩于刀下，对于他们的亲朋来说，你又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以前不知道刘释为什么不让我接触陌生人，现在好像明白一点了。”舒郁声音微弱，像只受伤的小兽。

    作者有话说：

    “我跟你拼了！”妇人拿起一把工具刀朝程尽冲了过来，程尽随意将地上撕碎的衣物碎片扔了过去，妇人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接着程尽速度极快的抓来了男人，一脚踢在他腿弯，男人被迫朝舒郁下跪，程尽按着他的脖子，“你给你儿子示范一下，怎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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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屈了直相，扭屈的人格，像个吸血鬼一样趴在主人家身上占便宜，请问你们对自己的现状太满意了吗？生活十分富足？所以开始有空去给孩子传播这么扭屈的思想？”

    “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你得跪一次。”放完狠话后，程尽扶起舒郁，转身离开。

    有机会，她想去拜访一下这位前辈。

    “马……马上删！”男人手忙脚乱的掏出光脑，把跟程尽订单上的差评这些都给删了，包括拍的舒郁的照片。

    “我……我不知道，”舒郁皱起眉。

    程尽能理解，少年的世界太单调，充斥的都是纯粹的善与恶，分明的好与坏和极端的黑与白。他渴望被认同，也渴望以好坏对别人打下标签。

    “学会了吗？”程尽又问。

    程尽手一甩，刻刀竟直直穿透混合金属的地板，男人身上抖了一抖。

    她揉了揉舒郁的头：“不要难过，你没有必要为别人的恶而浪费你的情绪成本，这样的人不值得，还是有很多正常人的，比如刘释，比如我，刘释不让你接触陌生人，就是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我们这样。”

    “舒郁，”程尽正色道：“你拥有正常出门的权利。”

    “我好像懂了，但是又没有完全懂。”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刘释完全是个闷葫芦，还很严历。

    但是想想，造成这一切的根本是什么呢，是人与兽人之间被刻意引导的仇恨，是种族之间所存在的差异和偏见，是所在社会的不公平，是高位上的掌权者的不做为。

    想要打破这一切，想要舒郁，第七星系上大大小小跟舒郁一样的人都有自由出门，自由社交的权利。这个想法在程尽脑子里扎了根，两颗名为“责任”和“正义”的种子被悄悄种下。

    “你不用去判断，没有那么多大是大非，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是需要思考的问题，那么可以从多方面的去思考，如果你是需要去判断问题，那么只需要从自身的角度去出发就可以，一直入侵了你的家园，那么对你而言，他们当然是坏人，你将他们斩于刀下，你守卫了你的家园，你的国土，而他们既然选择来到了战场，他们既然选择了入侵，那么就应该为自己的生命去负责，上了战场的人，每一个都是做了赴死的准备，只有存亡，没有对错。”程尽一边说，一边在飞行器上找到了外伤喷雾，对着舒郁的伤口喷了一下，很快就见效。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看待和你们略有不同的族群，但是，我弟弟的身份是联邦公民，帝国承认了的户口，你们有什么资格对他实施暴行？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程尽越想越生气，小狼崽子从来没受到过这么直白的恶意。

    “现在，可以道歉了吗？”程尽转头问男人。

    小孩哭得更大声了，“哇！！妈妈！！妈妈！！！”

    “你没有错，舒郁。”程尽拍了拍他的手，“别人没有教养不该由你来买单，你承受了莫名其妙的恶意，你是无辜者，不要道歉，该道歉的人不是你，有错的人也不是你。”

    十七八岁的少年，第一次直面莫名其妙且汹涌的恶意，程尽有些心疼，要不是底线还在，她真的想毁灭那一家。

    “机会没有了。”程尽说着，撕了小孩外套的衣服扯成了布条，将他绑好，嘴巴堵住，坐在地上，视线是他父母的方向。

    他疯狂点头，对程尽充满了害怕。

    “很好，那么你儿子做错的事，也应有你来承担后果。”相同的刀道，不同的角度，相同的伤口，不同的距离，刻在男人额头上，和舒郁相同的位置上。

    “看见了吗？”程尽问小孩。

    “他们是坏人吗？”舒郁问道。

    “没事，先回家吧。”程尽启动了飞行器，返程途中，她没有开音乐。

    尽哥：不会做人吗？我教你

    “评论？”程尽看着男人，嘴角一勾。

    “对……对不起！”背后的手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明白是踢到铁板了，只能低头认错。

    “对不起……”飞行器上，舒郁终于开口

    对付熊孩子要先对付熊家长

    她想到了那些被隔离的部落上的人，想到了第七星系史上大大小小的战争，想到了舒郁宽大的裙装，她似乎对于游戏的开发者又多了一层新的认知。

    “我知道，”舒郁轻声说：“我没错，我只是向你道歉，我要不是非要跟你出来，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