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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远诚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的确是了解我的夫人。屈姓并不常见，很巧，当年随怀王远征旬丽的三位属将中就有一位姓屈。”

    濯樱等他坐下，柔声问：“累吗？”

    濯樱道：“我认为你不会那么无聊，对别人已故的祖父刨根问底，竟然还认得四品军官的佩弓？”

    濯樱装作不在意，笑着转向窗外。奉远诚举手勾住她的腮，吻住柔红的唇角，一点点引诱她回到身边。

    平度河绕城而过，河上建有十几座廊桥，夜间桥上挂着白色的莲灯，朦胧又清幽。

    下午小睡醒来，濯樱沐浴梳妆，从满柜的新衣裳里挑选与游船，灯火，幽水小窗相配的颜色，她要使他眼前一亮，为她沉醉羞涩。

    濯樱道：“连屈师傅的父亲都不在人世了，就算屈永怀当年知道什么秘密，也不会把这种祸患留给下代吧？”

    奉远诚和案丞都不满意犯人一口咬死的供词，案丞义愤地下令打过三十板再用夹棍，犯人终于改口：是某人花五十两雇他凿船害人，原因并不清楚。

    奉远诚道：“没错，屈饮墨的祖父屈永怀就是那位属将。他从旬丽兵败回京后被革职流放，后来因为大赦才重获自由。”

    濯樱道：“你想知道什么？怪不得愿意丢下秋试，陪我来百里山，原来是为了屈永怀。”

    进城后，奉远诚在同文馆外下车，和濯樱说好晚上去吃船宴庆祝。

    奉远诚道：“是啊，暂且就当成一件有趣的事看待好了。”

    在案丞凶恶的审问下，犯人招认他并不知道奉远诚是谁？只想劫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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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桥从船尾上方一擦而过，莲灯模糊的白光照在船工身上，他不是奉远诚上船时看到的撑篙老人，而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这个不知何时偷上船的男人，正悄悄躲在船舷下面，用一根铁钎起劲地撬着船板……

    染松道：“夫人挺好的，刚才阿平来问公子的消息，说夫人也在等着。”

    不知走过了几座桥，坐在船舱里的奉远诚和濯樱忽然觉得船身一晃，立刻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从岸边夜市上传来的喧闹。

    “嗯。”濯樱安静地靠在他肩旁，看着平度河在夜色中翻着清波，两岸灯火通明，四方舫船和轻舟慢悠悠地来来去去，经过时丢下一阵热闹的曲音。

    奉远诚握着她的手问：“很奇怪吗？”

    贼人被带上岸后，奉远诚让夜市的巡卫征用了一辆马车，亲自将贼人送到临近的西京府收押。接到报信的染松很快赶过来，先将濯樱接走，而奉远诚决定留在府衙里，听一听关于这件怪事的合理解释。

    走过提审的公事流程，当晚值守的案丞在过堂的桌案旁边给奉远诚摆了张椅子，随后，谋害奉远诚和濯樱的犯人被带过来，他的脸和眼睛又红又肿，散发出胡椒面的香气。

    濯樱登车和染松赶去同文馆，见他在一位议郎的陪伴下站在阶前。上车见到濯樱，奉远诚不禁心旌轻摇。她穿白衣，裙边，领侧透出淡淡绯色，亲密地对他一笑，血液便在奉远诚周身鼓涨，那种迷醉的心情，能够让人不惜粉身碎骨。

    晚风卷着暑热从两扇车窗间穿过，奉远诚揉着濯樱的手指，心情大好地说。

    奉远诚折回桌边，拿起瓷制的灯盏，小声对濯樱道：“外面有个坏家伙，我出去以后，你藏在屏风后面不要出来。”

    这无疑是编造的借口，劫财不去船舱里找人，就蹲在外面跟船板过不去，谁会先把船弄沉了再劫财呢？

    第37章

    奉远诚和贼人的扭打终结于一把胡椒面。濯樱没有乖乖躲在屏风后面，抓了一把调味盅里的胡椒面去援助奉远诚，当奉远诚在扭打中占据上位时，她把胡椒面丢在贼人脸上，剩下的剧情是贼人痛苦的涕泪横流。

    濯樱点点头，来不及叮嘱他小心，奉远诚已经攥着灯盏冲出去了。

    奉远诚连忙道：“才不是，我当然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谈事情，所以给王里休个假，那把弓只是顺便看一看。”

    “过几天再去一次别院吧？”

    濯樱轻轻喘着气，被奉远诚抵在车壁上，从他有力的双手和执着的唇舌间感觉到占领的欲望。濯樱开始不安，奉远诚抬起头，动情地把她抱进怀里。

    到了河口码头，染松留在车上等待，奉远诚租一条舫船，和濯樱点一桌胡人烤制的菜肴，让船工向下三城的夜市走。

    寇子巷内，染松守着门等奉远诚回来。西京府的轿子走后，奉远诚问染松：“夫人怎么样？”

    本该很快就忘记的事，因为王里刚好不在，奉远诚便谨慎地站起来，去舱门边查看。

    闹到子夜，案子收尾，奉远诚坐着西京府的轿子回家，觉得暗夜中的京都透出一种陌生，像红脸忽然翻成了黑脸，胸腹中横行着见不得人的黑气。

    同文馆的差人来送信，说奉远诚下午去巡查考场，已经回到同文馆，请夫人前去会合。

    奉远诚道：“看到你，只会想‘夫人真美’，别的什么都忘了。”

    濯樱露出惊讶，“不会这么巧吧？”

    奉远诚用缆绳捆住贼人，船靠岸时，从撬破的船底涌进来的河水已经让舫船变得歪斜。可以想象：如果船舱里的奉远诚和濯樱没有起疑，就会被困在这条半沉的船里，更惊险的是，经过这座廊桥以后，前面是一段偏僻，开阔的水面，很难及时获得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