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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濯樱把这件事告诉奉远诚,他听说后却立刻去找汪氏。
因为奉远诚酒醉,一些礼节便被省略,吴氏笑着埋怨儿子,他也毫无反应。
奉远诚上床躺好,不可能真的入睡,不久听到濯樱走近的脚步。
新房里最后只剩下濯樱,她在红烛下脱掉铁甲般的嫁衣,洗漱后回到床边,发现奉远诚靠在那里看一本书。
午后,濯樱要跟着陈嫂去杂物间办事,熟悉奉宅的种种细枝末叶,新年里来客频繁,也能从见闻里了解奉氏一族复杂的构成关系。此外,濯樱会写会算,能帮忙整理内院日常的流水账。就在濯樱被陌生的琐事消耗去一日又一日的光阴时,奉远诚在他的书房里与心爱的字牍为伴。
奉远诚道:“大概有这样的规矩。”
奉远诚回来时把热茶放在她手边,两个人映在泛着红光的镜子里,都只贴身穿着寝衣。
奉远诚并不高兴:“她想干什么?”
濯樱道:“可能你一直都不在家,现在有机会相处,所以表示一下友善。”
当晚奉贺外宿不归,汪氏见奉远诚突然上门,遣走婢女后与他打趣道:“诚哥,奴家煮的甜羹合不合你胃口?”
濯樱看看木榻,短短地都不够她睡,再看红通通的喜床,小声说:“床挺大的,我们分头睡吧。”
濯樱道:“放在床上的红枣和花生被我吃掉了,还好没有人在意。我去倒点茶喝,你要吗?”
第17章
他走到朝向吴氏住处的窗边,窗边的花几上有一瓶濯樱昨天插的梅花。奉远诚目光温柔地看着梅花,更想马上见到濯樱。
每天早上濯樱都和吴氏在一起。吴氏喜欢绣花,不爱多管多问,即使濯樱对针线一窍不通,愿意虚心学习,吴氏就很满意。
奉远诚道:“想玩吗?我记得你每次都要红色的一国。”
静静地,如此景象让他们分别想到一些与今夜紧密相关又非常尴尬的事情,奉远诚见濯樱开始脸红,连忙道:“我睡榻,你睡床,这样好不好?”
濯樱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喝,我就拿出去。”
奉远诚放下书本,微微笑着道:“据说在宴席上装作酒醉,就能躲开许多麻烦事,我猜你不喜欢许多人闹到这里来。”
奉远诚跑过去打开门,见濯樱端着一只汤盅,“姨娘给你煮的甜汤。”她说。
濯樱放下汤盅道:“大家住在一起,气嘟嘟地多难看。”
濯樱停在屋子中间,等他一阵风似的走过去,便到妆台前坐下梳头。
在她的裙子下面,压着几颗红枣,才坐下的时候濯樱就发现了。她拿到红枣,悄悄放进嘴里,觉得自己在随着一只大球往前滚啊滚,对任何事都无法把握。
汪氏的热心让濯樱有点奇怪,她从柜子里拿出记账簿子再看一遍,没有发现问题。
濯樱发现做媳妇原来很简单,每日只要早一点去向公婆问好,大家就称赞她孝顺识礼,她关心奉远诚的饮食作息,大家就称赞她贤惠温柔。这些宽容的称赞让濯樱信心倍增,如果她以前的生活是独自在山中跋涉,那么现在一定是和许多人在花园里游春。
奉远诚道:“你累吗,有没有吃东西?”
计时的滴漏慢吞吞数过半个时辰,似乎受到无声的提醒,奉远诚抬起头从桌案边站起来,突然很想知道濯樱在哪里?
“你……”濯樱不知该怎么描述。
奉远诚道:“我不喜欢她,你也不用喜欢她。以后不要帮她送东西。”
她放下喜帐,从他的被子上爬过去,和他一起待在静默的红色中。他们躺在一起,一样心绪不宁,感受相通却都不想轻易开口。几乎乱真的假装,让奉远诚和濯樱觉得:谈论它的假,或议论它的真,都不怎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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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外面传来濯樱清脆的喊声。
奉远诚不让她走,带她去圆桌边道:“早上翻书的时候我找到这个,你还记得吗?”
濯樱道:“原来是这样,你装的真像。”
奉远诚掀开被子,跳下床道:“我去拿,你来休息。”
他们一边玩棋,一边聊天,时间眨眼过去很久。濯樱回到内院的杂物间,发现她放在记账台上的簿子不在那里,后来陈嫂道:濯樱走后,姨娘汪氏替她把账算好了。
嫁入奉家后的生活,其实不像濯樱担心过的那么紧张。
“噢。”奉远诚讷讷地听从吩咐,将自己睡过的枕头换到另一侧,然后坐在床边等她。
濯樱看着桌上的东西,笑着说:“记得,是你小时候最宝贝的四国棋。”
奉远诚道:“并不是我对她存有偏见,我去京都前,她已经在这里了。有次我看见她和送水的仆从站在一起,她与仆从说话时的语气,姿态……就像招蜂引蝶的花朵。即使在和我相处的时候,她也不会克制这种招引,反而沾沾自喜。我认为,你没有信任她的必要。”
濯樱道:“刚刚吃了一碗她们带来的糯米圆子。真奇怪,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人问我要不要吃饭?”
天黑后,奉远诚在吴氏和仆从的护送下回到新房,醉得不省人事。吴氏扶着他的手揭开喜帕后,和濯樱一起为他解衣擦面,安置他好好睡下。
濯樱道:“你先睡,不要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