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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奉远诚当然不会错过,他就是为此而来。
濯樱道:“我要那么喜庆干什么?”
仆妇去拿衣裳,濯樱站起来脱掉外衣,从袖口的隐袋里拿出一粒红色的小丸子。
天色很快暗下来,濯樱靠在榻上休息,伺候的仆妇来问:“姑娘,晚上穿哪套衣裳?”
奉远诚向他施礼。赵双逸年近五十,和奉远诚的老师陈未曾是同窗,两人早年有些惺惺相惜的态度,此时想起陈未虽然无益,其中的联结却使他们有种不同的感受。
奉远诚道:“大人的眼力很好,这是钱先生的真迹。据我所知,现存留世的除了这幅秋山徒壑,另外三张都在今上的御束堂里。”
濯樱低头看着她,“染松?公子身边的染松?你在哪里见到他?”
濯樱去拜见赵夫人,送给她很多稀罕的礼物,然后住进内院外侧的一间厢房。自从她声名鹊起后,在赵宅里也有了一席之地。
赵双逸在意外的狂喜中有些不自觉的失态,咽下口水道:“言生,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姐姐。”阿琉表情怪怪地从外面进来,停在濯樱身边,“姐姐,我见到染松。”
府台大人赵双逸是全场最快乐,轻松,得意之人。他就坐在潘行雄身边,潘行雄是他的贵客,并且将有濯樱献技加分。而《秋山徒壑》正在他身后闪闪发光。
奉远诚道:“多谢大人提醒。”
赵双逸仰头笑笑,放心地出去迎客。
濯樱微睁开眼道:“穿紫的。”
酒宴坐席在大厅里摆成‘品’字形,来宾坐在两侧,面前的一杯一盏都有来历讲究,枝灯火烛,香氛美婢环绕在四周,很有尊贵不凡的感觉。
濯樱不太确定,这种伎俩很容易被看穿,如果潘行雄不想放过她,一样难以逃脱。
宾客登门前,赵双逸去客房与奉远诚碰面,似乎是待客的问候,却另有深意。
奉远诚当然要领会他的意思,当时表明态度:“前几日我和夏家二公子在琏居饮酒时,因为误会和一位潘姓公子的随从斗了几句口角,不过是尔尔小事,再想并不值得。”
赵双逸拿过礼单时吃了一惊,分明难以相信,又急着打开礼盒里的画轴,两眼便定死在那幅画卷上,连气息都颤抖起来。
坐下谈过几句近况,奉远诚让立在旁边的染松献上礼盒。
赵双逸隐晦地提醒奉远诚:当晚夜宴的主宾是从京都来的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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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荤腥下肚,俗口一开,仍是一场各怀心事的百相景。席间半数人在怀谋:如何巴结远在主位上的潘行雄?另一半人对挂在赵双逸身后的《秋山徒壑》真迹垂涎欲滴。
濯樱是琏居的聚宝盆,林夫人要对她示好,因此教给她这个办法。在宴席上突发病症,是否能安然度过一劫?
奉远诚住进赵宅客房,客房临着内院围墙,赵夫人派来婢女伺候,而赵双逸去署衙处理公务前让仆从告知奉远诚:晚间有场热闹的夜宴,请他一同出席。
仆妇道:“紫的不够喜庆,冷冰冰的。”
原定二十人的晚宴,因为赵双逸喜获钱庭坚的真迹,禁不住与友人同乐的心情,临时扩充到三十五人。詹州官场,文坛中的精粹人物因此相聚在一起,堪称至雅之事。
赵双逸道:“是嘛,我听闻是夏公子意气用事,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今日见到潘大人,正好趁此化解误会,将来你的前程也会顺风顺水。”
对于奉远诚突然送来的大礼,赵双逸这样解读:原本前途无量的奉远诚,因陈未与潘维安的虎斗卷连丢官,又不慎在琏居的争风吃醋中招惹到潘行雄。奉远诚及时赶来詹州,目的是想尽快化解矛盾,这的确是明智之举。
濯樱睁大眼睛道:“染松在这里?怎么会……公子也在吗?”
濯樱明白这是敷衍的说辞。赵夫人一定知道潘行雄在覃城碰壁的事,‘仰慕’的理由就像涂脂抹粉,哄得人心欢喜才好见人。
奉远诚见他两手护在画作上,一点也没有松动,根本是在勉强客气,笑笑道:“大人是懂画爱画之人,佳作需要的正是细心呵护的流传,请大人笑纳学生的心意。”
从赵夫人那里,濯樱得到确定的回答:这次叫她来是为招待京都的贵客,这位潘大人向赵双逸问起濯樱,似乎非常仰慕。
阿琉道:“刚刚,他在墙外面的叫我。”
‘吃下它会腹痛不止’,林夫人的叮嘱在濯樱耳边响起。
濯樱到达赵宅是在未时后,她带着搬送东西的仆妇和阿琉走进内院时,并不知道奉远诚就在不远处看着她。
他将画卷铺在桌案上展开,凑上去辨别落款和印章,惊喜若狂地对奉远诚道:“这是钱庭坚的真迹!”
濯樱打开捏皱的纸,看到奉远诚的字迹,心里忽然一酸。动容的心酸,说不清的滋味,濯樱第一次觉得她并不孤单。
赵双逸大松口气,感动地将画轴收好,呵护幼婴般放进锦盒,抬起因激动而湿润的双眼,邀请奉远诚在家中住下,慢慢长谈。
阿琉松开握着的右手道:“姐姐,染松给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