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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淑仪猝不及防地接到毽子，慌忙连踢了好几下稳住身形，也不生气，口中叨念道：“你怎么这么坏，都不停下来，要不是我技术好，可能就被你耍赖输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贺淑仪脾气有所收敛，还是她和这位大小姐关系处得还不错，贺君知肉眼可见地对这个妹妹没以前那么疏远了。听到这一类问话，以前他都懒得回复，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答：“还行，习惯了。”
但今天的贺淑仪与往常十分不一样，她先前的问题都是一些平常的，列如：吃茶吗？吃糕点吗？此类问题。
今天却神秘兮兮地拉着她问：“你觉得大哥哥今日是不是格外好看些？大哥哥平日里都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和大哥哥都怎么相处的，不会觉得闷吗？”
穆湘西被逼问地重新盈盈跪下来，满脸都是认真：[世子爷能不能先不问我取这些血做什么？等到时机成熟时，世子爷自然会知晓。奴婢绝对不会做出对世子爷不利的事。]
反正都是些小女儿的闺房话，还句句不离贺君知。尽管穆湘西早已经清楚自己的心事，被人问起也忍不住害羞起来，很快便招架不住，把很多事情和盘托出。
“看见了，处得不错。”贺君知淡淡地夸赞了一句，眉间也是掩不住的柔和。
就是贺君知啊。
穆湘西也把手遮在眼前向远处眺望，看见个花蝴蝶坠流苏的风筝在空中飞，心情极好地跟着眯眼，葡萄一般的眼睛在阳光下衬得漆黑发亮。
贺君知今天的打扮和往常截然不同，他把日常穿的长袍宽袖换成了更简便贴身的黑色劲装，额上束了一条镶嵌着红色玛瑙的额带，背上负着长弓，腰间配着长剑，整个人意气风发。他本就生得芝兰玉树，今日把那分桀骜张扬完全释放了，看起来被竟比往日更加俊朗。
穆湘西的思绪随着马车的摇晃而飘远，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猛然打了个激灵。她想起来在上书塾的时候，被分到品尝她做出来的东西的那人是谁了。
她的声音有些大，惊得穆湘西慌忙去捂她的嘴。同时也因为她说出来的话而略微错愕，她万万没想到贺君知居然会吃她做的东西，要知道那一碗抄手，连她自己做出来后也嫌弃了好久，更别提说吃了。
第二天翌日，大家都早早地起床赴宴。
即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回答，也让贺淑仪兴奋了好久。她颇为复杂的目光投射在紧随贺君知身边的穆湘西身上，之前她以为大哥哥对于这个小丫鬟只不过是一阵新鲜劲，亦或是这女人长得与那穆家二小姐有几分相似，才会得到他这么上心。
贺君知挑了挑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喝了一口凉透的茶，哑声道：“血你不是都已经取了吗？趁我反悔之前赶紧滚。”
“哦？”贺君知眼中精光一闪，“既是如此，为何不告诉我？”
“那你紧张什么？”贺君知非常在意她的一举一动，这让穆湘西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你取这些血，到底是做什么？”
“大哥哥！”那厢贺淑仪也踢完了毽子，用手绢拭着汗奔过来，亲昵道，“你回来了，今日政务繁忙吗？”
穆湘西蹲在地上忍俊不禁，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得意地望着贺淑仪笑。笑得累了，无意间回过头，就看见贺君知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一派温柔地看着这边，目光在她和贺淑仪之间流连，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他今日不坐马车，改在前头骑马了。剩穆湘西和贺淑仪两个人共乘一辆马车，面面相觑地坐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无论会不会成功，她都会试一试。
看了一会儿，贺君知从马上下来，给她们两位小姑娘分别递了水壶：“喝水。”
穆湘西不知为何忽然有些鼻酸，随即听话地站起来出房门。一直走到自己住处的门口，眼中一直忍着的眼泪才啪嗒一声落下来，很快更多的眼泪落在脸上，流进衣领里。她狠狠地拭了一把眼泪，强制自己把泪意逼回去。
那个人朦胧的面庞随着她的努力回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漂亮的瑞凤眼，富丽如海棠花般的笑容。
“他最近是找到什么解毒的方法了吗？总觉得比以往都要积极几分。”贺君知在烛火下缠着自己手掌，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从国公府出发到围猎的秋场拢共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中途休息穆湘西挑帘扶贺淑仪下车，她心情颇好地指着远方的天空说，等下到了之后要去放纸鸢。
穆湘西默不作声地接了过来。
临赴宴的前一晚，穆湘西专门给贺君知放了一小瓶血，说是要拿给褚思铭研究。
现在看来，也不尽是。若是大哥哥只把她当做替身，大可不必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看样子就像是真心喜欢着的人一般宝贝对待，无论去哪里都要带在身边。
穆湘西出来时被耀眼的贺君知晃了一下，随即眼神就像是黏在他身上了一般，抽都抽不开。
贺君知答非所问：“和淑仪不闹架了？”
幸好姑娘家的话题总是聊不尽的，以前或许还有交流障碍的困扰，自从贺淑仪发现穆湘西会写字之后，这困扰也随之消失了。
穆湘西把头摇成拨浪鼓，她的鬓边还有运动后热出来的汗，脸上绯红，眼神晶亮，迫不及待和他分享内心的喜悦：[四小姐今天邀我踢毽子了。]
贺淑仪嘟着嘴叹息了一声，颇为烦闷地对着身边的丫鬟道：“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穆湘西把放进怀里的那一小瓶血拿出来，看了又看，最后连同那块随身带着的，要送给贺君知的手帕一起，又重新放好。
第三十章 校场
穆湘西被看得脸颊一红，迎上去打招呼：[世子爷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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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还没找到确切的方法，不想让世子爷空欢喜一场吧。]
从小到大，好像也就那么寥寥几人吃下过她煮的东西。
“那抄手是你做的？”贺淑仪听后脸色发绿，嚷嚷道，“我说大哥哥如此挑剔的一个人，怎么那时候一声不吭地吃下了好几口，事后也没苛责那个婢女，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背着我暗度陈仓了。”
穆湘西欲离开的身形一僵，硬着头皮比划：[奴婢也不太清楚，但是看样子好像确实是有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