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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应的，她也失去了离开系统的办法。
夜色暗淡，苏涵站在宫年家里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地上的星星。
系统全面崩溃，天地颠倒。
苏涵的家被系统收回，原本阿桃想要带她去自己家，其余人都不是很同意。
包括宫年。
“啊！！！”
外面街道上有人嘶吼着，紧接着凄惨的声音传来。
苏涵紧闭双眼，不愿去想。
在望辰离开后的两小时里，系统高级区内锁在边缘来自于上世纪的丧尸病毒全面爆发。
短短两小时，外面已经尸横遍野。
还在蠕动的躯干，挂着血肉的残肢，甚至有的人手，手指头还在蜷缩着动。
里面几乎有一大半是系统外进入做任务的活人，鲜活的生命，在短短的两小时里，所剩无几。
此时此刻，凌晨两点。
外面天光大亮。
宫年进入书房已经足足十二个小时。
苏涵站在宫年门前，将手抬起来又放下。
最终还是握成拳砸了砸门。
她的情绪状况不算良好，系统外男友出轨的刺激没有足以让她良好的面对窗外血腥的一切。
“怎么了？”宫年很快把门打开，从里面探出头来：“外面怎么样？”
苏涵将门打开得更大，向前两步抱住宫年，声音颤抖：“已经没有活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道：“宫年、苏涵，你们快出来，我们尽快去图书馆。”
是阿桃。
宫年整个人笼罩着倦意，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随后开口：“走吧，去避难。”
“那边是系统中转站，系统内的有害物质过不去。”边往外走，他边解释道。
苏涵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整个人都像是只软绵绵的小白兔。
她不喜欢自己这样的状态。
推开门战斗她做不到，修复系统也做不到。
阿桃见他们出来，立刻上前，将代码格分别交给他们：“系统bug，无法瞬移，我们只能穿越中心花园去到图书馆，他们已经在那边等我们了。”
“黑白无常呢？”宫年问。
“跑了，趁系统向外界输入人员时，他们二人做了身份调转，顶替了已经完成任务的两个人。”阿桃迅速解释道。
在宫年的认知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黑白无常二人，将自私这一基因发挥到淋漓尽致。
三人站在楼道透明单元门门口，代码保护下外面的丧尸暂时没有发现他们。
接到上面横着无数具尸体，刚才屋里看得不算清晰，此时此刻看到的才是直击灵魂的画面。
苏涵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一跳一跳，像有僵尸在上面跳舞。
丧尸们垂着头低头脑袋，沿着街道向前走，他们好像有着自己路线，又好像只是在漫无目的地寻找食物。
她拉了拉宫年袖子。
“真的没问题吗？”
宫年下意识咬了下下唇，英俊脸蛋上头平添一抹无辜，他摇摇头：“不知道。”
好吧。
苏涵握紧拳头，狠狠地将门推开，门直接撞上刚从另一头晃悠过来的丧尸。
丧尸僵硬地转过头来，不聚光的眼珠看着门：“嗷呜！”
像狗学狼叫。
苏涵其人，怪就怪在十分极端，她可能前一秒畏畏缩缩像个鹌鹑，也可能下一秒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就会像现在，手持刚从丧尸手里抢过来的棒球棍，一个人就像是一只军队。怒气满满地推开面前的丧尸们。
丧尸被她推得原地转圈儿，像在跳探戈。
“你也真是可以。”阿桃嫌弃地看了看宫年。
宫年抹了下鼻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难道直接说‘系统是我做得，结果我突然不想让她试炼只想自己保护她了？’
宫年心想。
他也不知道怎么对苏涵解释，现在他们所看到的尸横遍野其中的尸体，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归位。
‘纸醉金迷’系统最大的保护代码是—————生来生走，死来死回。
这也是望辰没有办法继续存在的原因，他只是一个意识，并不是活生生的人。
阿桃对这一切清楚明了，但也没有任何办法代替宫年解释。
在苏涵的认知里，宫年不过是系统内的NPC。
哦，产生些许情愫的NPC。
眼看着苏涵拿着棒球棒击打丧尸打得越来越熟练，宫年莫名弯了弯唇角。
这些年似乎是他一叶障目，没能看清苏涵曾经的苦难背后是什么。
苏涵出生在普通工人家庭，上世纪七十年代过来的工人，在苏涵的成长过程中，她的家里经历了失业，再就业，甚至于想吃一顿肉也要在节日里才能实现。
这样的环境，以及居安思危的教育，直接让苏涵从内心深处开始质疑自己。
加之她所处的环境里，不停地有人对她说：“女孩子，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太好的能力，嫁得好就可以了。”
苏涵真的想嫁的好么？宫年在心里想，他垂眸走在她身侧，享受着她对自己的保护，回忆着记忆里的苏涵。
肯吃苦，在所有人都认定她不能在大城市落脚的时间里，苏涵靠自身能力拿到了五大刊之一的正式员工合同。
但与那件事同时发生的还有，苏涵下嫁给了老家介绍的男人，从此开始自己悲惨的人生。
那时候的宫年，只是个旁观者。
他记得在一个雨夜里，他听到苏涵和家里的通话。
“我真的不喜欢他。”
“日久生情，你都没接触怎么知道不喜欢？”
“很多人说他不好，他在大家的认知里不是太好的人。”
“你看看你自己，嫁给他已经是高嫁。”
“是啊，我就是个垃圾，垃圾就该在垃圾桶里。”
“砰！”宫年被身边的声音吓得眼皮一跳。
他偏头看了眼，发现是苏涵准确的将整个丧尸给打出几米远，宫年猛地瞪大了眼，心想，以后千万不能惹她，他害怕被家暴。
勇敢、漂亮，肯为了事业拼尽全力，还有力气大，这样的女孩子，宫年怎么会做出‘纸醉金迷’这样奇怪的系统？
这样的宫年和那些思想固化、刻板印象的人有什么区别，将女人困于感情的囚牢。
感情婚姻固然重要，但那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一小部分。
宫年偷偷吐出一口气，那些年的苏涵，深爱着自己的事业，却被告知她的人生意义应该是结婚生子，从小到大在否定的环境里成长她根本无法自信地面对自己，自信地拒绝不该加到她身上的枷锁。
她把自己锁在别人画出的牢，不肯向外一步。
并不是苏涵不会处理感情，无法分辨渣男，是她认为自己只配得上垃圾男人，配不上好人。
“哎。”宫年叹了口气，抬手揉揉苏涵的头：“涵涵，以后我要靠你保护了。”
不认可自己，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让她知道自己可以做成很多事，这个世界除了情情爱爱，还有山川河流，她的确是女孩子，但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说，女孩子不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未来。
苏涵愣住一秒，立刻抬手砸到丧尸头顶，她已经懒得问系统代码怎么这么不好使，那群丧尸根本就是精准地朝他们飞奔而来，热切的程度看起来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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