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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怕他看出端倪嘛……
抿了抿唇，明依依瞪他，“那你说还是不说！”
岑衍跨过地上碎石，向他们走来，淡淡看了宁舟一眼。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
当初被抓包，明依依调整一下面部表情，“之前就听说过大师兄的事迹，但是当初也只是寥寥几句，时日久了，记得也并不真切，如今亲赴此地，所以起了兴致想了解当年大师兄是何等英姿。”
自己语气里的敬仰和真挚应该拿捏的刚刚好的，明依依不确定得想着，一边悄悄抬眼去看岑衍的脸色，却正好对上一双沉凝的眸子。
再看去，岑衍已经收回视线，抬步往前走去。
“我到九尧的时候，此地已经被魔道占领了好几年……”
明依依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在第一次仙魔大战之初，那时魔宫还未分裂，在第一任绮罗宫主人的带领下，众多魔道精英占据了九尧城。
仙宗联手将九尧城短暂的夺回来几次，可最终仍然避免不了沦陷的结局。
直到最后一次，仙门众人诱出几名元婴魔修，岑衍一人一剑孤身入城斩魔，毁了城内的核心魔坛，重创几十名金丹魔修，这才阻止了魔宫进攻的步伐……
“好厉害！”明依依真心实意赞叹道。
对上她闪闪发亮的双眼，岑衍顿了顿，转过脸去。
“当年我不过是金丹，起不了什么决定性作用，世人传闻夸大了。”
宁舟插嘴：“怎么就夸大了，当年九尧城中近百名金丹魔修，尽数败在岑师兄手下。当年九尧城城主石蕊如可是亲口说，岑师兄是金丹期第一人！这可是元婴真人亲自盖章的！”
明榆：“石蕊如？听起来像是女修的名字。”
岑衍微微皱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是一名女城主。”
“那还挺厉害的啊。”明依依感慨道，高阶修士里面女修占比很少，像是能做到一城之主的就更少了。
岑衍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话锋一转：“在灵南城中你一直没什么锻炼的机会，这次来了九尧，正好可以好好磨练一下你的剑法。”
啊？
明依依一愣，就见岑衍下巴微抬，示意她那边有一只刚刚冒头的魔物。
“交给明师妹了。”一旁的宁舟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对她道。
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明依依唤出秋水迎了上去。
最后一缕魔气消散在空中时，宁舟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
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训练，明依依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回到两人身边。
宁舟竖起大拇指：“明师妹的剑法越来越厉害了。”
明依依弯了弯眼，下意识往岑衍的方向看去。
“不错。”
明依依忍不住挺直了背，她当然很不错啦！
又压了压唇角，夸她才两个字，怎么这么吝啬！
沉浸在那点不可明说的喜悦中，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惊呼。
“小心！”
一转头，一个成人脑袋大小的魔物裹挟着风声已经到了面前。
明依依条件反射往旁一闪，提剑挥去，那魔物退回了废墟当中。
岑衍步子动了动，又停了下来，拦住宁舟。
“她可以的。”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宁舟点点头，收回了判官笔。
这魔物体型虽小，但周身魔气凝实，至少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了。
好在这段时间她也积累了不少与魔物战斗的经验。
刚开始有些慌张，左支右拙，几番试探下来，明依依恢复了镇定，一边闪身躲过魔物的攻击，一边凝神寻找它的弱点。
一旁围观的宁舟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感慨道：“明师妹良才美玉，是我见过成长的最快的修士了。”
第一次见到她与魔物对战时，剑意、身法都略显稚嫩，这才来了短短半个月，进步已经如此明显了。
岑衍没答话，握着剑鞘的手微微松了松。
这边，明依依已经解决完魔物，正甩去剑上的污迹，往这边走来。
却见一道雪亮剑光劈了下来，那剑来得太快，转瞬便到了她面前。
“砰！”
身侧一只手护在了她脸颊旁。
明依依愕然看着地面上散落的半截剑尖。
宁舟也从怔忡中回过神来。
“还有魔物？”他掏出判官笔提笔在空中飞快书写着：“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一道道金光自空中的字迹上散发开，遗迹深处隐隐散发出共鸣。
认真感受了一下传回的波动，宁舟皱眉：“此处没有魔物了，应该是底下的祭坛收到刺激发生的意外波动。”
明依依蹲下捡起地上的剑尖，其上还有魔气萦绕。
“这是它濒死之时……”话到一半，她视线落在了岑衍的胳膊上，脸色微变，“你受伤了！”
玄色外袍被割开一个小口子，颜色微微比周围深了些，要不是她靠的近只怕都不会注意到。
“岑师兄受伤了？”宁舟面色紧张，跑了过来。
听这语气只怕伤得很重，难道这附近有实力达到元婴期的魔物？
“严不严重？我们先回去吧！”明师妹急切的声音响起。
宁舟连忙点点头，是啊，赶紧回去吧。
岑师兄都能受伤，他就更别说了。他来是超度阴灵的，可不想被反超度了！
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他探头去看。
视线在岑衍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最终顺着明依依担忧的目光落在了胳膊上那个不到半个指甲盖长的裂口上。
就、就这？
“是中了毒吗？”宁舟努力猜测。
岑衍摇了摇头，“无毒。”
“哦，”看着明依依一脸关切紧张的模样，宁舟憋了憋，语气认真道：“那看来确实很严重啊，我们赶紧回去，无忧大师最擅长治伤了。”
明依依连忙点头应是，岑衍并不放在心上，单被两双殷切的眼神盯着，话也咽了回去。
三人说着话离去，遗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一只近乎透明的素白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角落里带着丝血迹的飞剑残片落在了她掌心。
“这么在乎她呀，我可要吃醋了……”
——
营地里，被叫过来的无忧大师皱着眉在那处胳膊上的“重伤”上扫了一眼，手中的禅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莫不是来消遣贫僧！”
无忧大师是出家人，云游四方，禅杖之下物理超度的亡魂不知道有多少，脾气也格外的火爆。
明依依脸色微红，宁舟赶紧打圆场。
“大师，这不是担心伤口处有魔气侵袭吗？这才请您过来看看，绝无戏弄之意。”
无忧大师面色这才好看一点。
“小伤罢了。”
只是伤口处似乎有阴灵的气息，不过九尧城中，除了此处，哪里没有阴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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