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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你胆子是真大。”从河说了这俩人都似曾相识的话,祁明泽抬起眼睛来,再次四目相对。不止祁明泽,连从河也想起了这句不止一次的对话。

    “怕不怕。”从河突然问。

    那时他问他胆子怎么那么大,什么事都敢干,而祁明泽的回答两次都是,他不是胆子大,他只是见不得对他不利的事发生。

    时间一点点流走,车里安安静静,天空的云雾不知何时散开了,有月光洒在驾驶室里,祁明泽低头看了枕在他怀里的人。

    他问过老爷子那边的老人,说祁家没有夜盲症这种遗产病。后天夜盲症是由缺乏维生素造成,所以那时他一再劝他吃些他不喜欢的食物。

    是他的手机电量耗尽了。

    “从河是不是伤口痛,从河你告诉我是不是伤口痛,”祁明泽心上猛紧,回忆是不是摘车前草的时候没看清,混进了其它有毒素的草。祁明泽心惊,起身更紧的凑到从河身前,伸手摸他的脸颊、脖子。从河明显的呼吸急促,祁明泽吓到了,有一瞬间的快要崩溃的情绪,下一刻从河却挣起身来,一头凑进了他怀里,胳膊环抱在了他腰上。

    从河仍是没有将那段如地狱的日子里经历的所有疯狂都告诉祁明泽。

    “对。你猜对了。”从河漠然开口。祁明泽低下眼睛,借着月光看他。

    从河像一个回光返照的濒死之人,不知足的摄取着祁明泽这个人的一切。所以祁明泽也识得了他的好转,就转而不想再继续这以抱着他了。

    祁明泽也不再问了,既然他选择保守秘密,那他就守着他的秘密过吧。人各有命,不过凑合罢了。往后他们还会只是两个硬凑到一起日子的人。

    从河身体躺在椅背上,头躺在祁明泽的怀里。时间一点点远去,祁明泽始终没有推开他。眼睛看着蹿进驾驶室的月光,冷白的像日光灯,不知是不是天上的云层散开了,月光越发的亮了。

    从河先前也是一关灯,就浑身发抖。在这个安静的,无从作为的空间里,祁明泽思维发散,回忆过去好好相处的时光,寻找从河此刻这番的蛛丝马迹。

    “这毛病很久了。你要愿意听,我就说给你听。”从河握着祁明泽腰的手指动了动,祁明泽的体温清晰的从指腹下传来。从河说了没办法一个人好好呆在看不见的地方,说了造成这件事的原因,也说了他曾被监禁在一处不见光的地下室的事,那时他才13岁,腿上已经修复了的伤疤就是那时的。

    从河握祁明泽的手越发的紧,祁明泽在叫他,但他越来越紧的动作没有一点缓和。祁明泽被他这个异常的举动惊住,也明显知道他的手臂在抖。祁明泽急伸手摸他的额头,摸到的不是发烧,是濡湿的一片。

    “从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或许根本就没有夜盲症,对不对?”

    他嗅着祁明泽怀里更浓烈的他的味道,享受着属于他的体温。病态全无,心病还需心药医,在他的身上,皮肉伤不至命,长期以来折磨的他健康垮塌的更不是什么皮肉伤,从来都只因祁明泽。

    “从河,你腰上的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抱在腰上的手臂一直没有放下,祁明泽知道他有意识。他没有推开他,只是将自己也疲乏了的身体靠在了椅背上。“是不是来滨城的时候?”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从河这种娘们儿,他会流血,身上受再重的伤也只会流汗。只有祁明泽能让他落泪。

    他会感激他,会怜悯他,但不会爱他,不会用最大的精神,最不可触及的那一块脔肉去在乎他。

    从河侧着脸看祁明泽,两个人四目相对,“冷吗?”祁明泽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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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河湿了眼睛,祁明泽刚刚看清他眼里的湿,车里瞬间没入了黑暗。

    从河没有回答,只是握在他腰上的手指动了动。

    黑暗中,从河一把握了祁明泽的手,祁明泽再次感受到了从河手臂上那种有频率的颤抖。

    “从河,从河……”

    “等外套干一点,我就给你盖上。”祁明泽指的是刚从从河肩膀上解下来的他的外套。外套的大部份布料被浸了血,祁明泽将它展开,凉在方向盘上。

    以往他在房子里等他,他虽说不用等,看不见也不要紧,但他牵着他的手穿过那段路时,能明显感觉他手指在握紧,到有光亮的地方就会放松。

    而夜盲症只是夜里不能视物,祁明泽肯定从河这种表现只怕不是夜盲症这么简单。

    祁明泽刚想将从河搬回椅背上,从河更是一把将他箍住,动作甚至有几分激烈,叫他别走,祁明泽只得停下动作。

    他身上的颤抖平缓下来,他的呼吸就在他的腹上,因为衣料单薄,很清楚他的一呼一吸,从急促到平缓。

    第71章

    这次换祁明泽摇头,祁明泽被从河直直的,带着某种哀伤与炙热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垂了眼睛。

    祁明泽在胡思乱想,从河枕在他怀里思绪越发的清晰。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从河轻摇了摇头。

    他刚才明明已经用湿布替他擦过脸,额头早干爽了的。

    一次是老爷子生日宴,祁明泽冲出来替他挡刀,一次是家宴李孝全出言侮辱,祁明泽将整块蛋糕糊在李孝全脸上。

    入夜,家里的每一次都要有灯光,家里的人都不敢疏忽,因为出现过这种情况,从河对人大发雷霆了。

    没有声音,祁明泽看着月光里的阴冷森林。从河从不和他讲他的私话,他过往的生活,他正在做的什么大事小事。就算他此刻感激他,感激他救了他在乎的人而自己受了伤,但他们的心终是不通的。就算凭着这件事或许他再也没办法走,但往后他们之间还是不会有心意相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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