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梁冬凝拿出三颗糖,“呐,你要是想他们了,就吃一颗糖,他们就知道你在想他们了。”
“他们不是在那里吗,我想去找他们。”
梁冬凝拉下脸,“小屁孩,别不听老人言,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我把你扔到山谷里喂狼哦,那狼可凶可大只了,它们的嘴这么大这么长,你要是被它们抓住,哇~行了,走吧。”
梁冬凝将他托上马,“你这小屁孩,重得很,吃什么长大的。”但他仰着脖子不停往后面看,梁冬凝拉着马绳,威胁他,“再看,我就把你扔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们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马儿的蹄子吧嗒吧嗒,它熟悉地穿街走巷,在一座挂着灯笼的朱门前停下。
“阿凝,你怎么来了?”一老头笑呵呵地走出来,拿着把麦秆扇不停地摇啊摇,“哎,这是谁家的小孩,长得倒是挺俊。”
“乃叔,闻人阁主呢?”
“在里边呢。”
闻人舒志打量了江翼遥一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翼遥。”
“乃叔,你带他到之前海燕的那间屋子休息,找个人跟你们一起走。”
“好,那我去喊计晃出来。”
闻人舒志点头,等乃叔和江翼遥走远了,“阿凝,你去的时候,就剩下这个小孩了?”
“是,他父母还有一个孩子都死了,跑了一个马夫,我是顺着马夫来的方向才找到的。”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跑了,不过他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他让我们救江家,必然是事先就得到消息。”
“他也没说要我们查清楚,那就不管了。你要留下来吗?”
“是的,楼主让我先留下来。”
闻人舒志叹了口气,“你把那里画下来,我让人把江家的人好生安葬了,辛苦了,这次的酬劳三日内会送到棠韭楼。”
荣欠乃见江翼遥艰难地跨过比自己膝盖还高的门槛,就乐得不行,“你这小孩腿好短哦,以后要是长不高怎么办啊。”
“乃叔,为什么门槛要弄得这么高?”
“你这小孩居然不怕生,那敢情好,阿遥是吧,乃叔告诉你,钱喜屋这里经常刮八风的,一刮风就要下雨,一下雨,湖水河水的水位就涨了起来,水就流到家里来,所以门槛高一点,能挡住水不流进来。”
他们听见房间外有人在走动,乃叔把江翼遥拉到后面,防备地门缝外透进来的光。
“是我,阿晃。”周计晃推门进来。
如果周计晃不先出声,荣欠乃打算等他进来,立刻把油灯扔过去。
“哎呦晃啊,你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荣欠乃把油灯放回原位。
“今晚我睡外面,等阿凝过来,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行吧,我给你拿枕头被子去。”
第二章
一个小女孩握着一块石头,她走到河边,把它放进水里,白光将所有的一切都炸成废墟,废墟又一点一点地开始重组,这个世界变成了天堂。
江翼遥从噩梦中惊醒,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此刻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奴喂,早醒未?”荣欠乃喊道。
“醒了醒了。”江翼遥赶紧爬起来,他揉揉眼,瞧了瞧旁边的房间,空无一人。
“咦,阿凝不在吗?”
梁冬凝不在房间里,荣欠乃却一点都不紧张,“乃叔,姐姐她去哪了?”
“你担心她?不用慌,阿凝本事大得很,知道吗,昨天送我们回来的那个人,叫周计晃,手臂上的块头够壮吧,阿凝只用了一招就把他打趴下了。”
“哇,这么厉害!”
“不过那次阿凝赔钱赔得可惨了。”
“哦?”
“阿晃是我的好伙伴,她敢让我医,就别怪我榨她榨到没银子吃饭。”
“她好可怜。”
他们走在路上,几个小孩喊荣欠乃巫师公公,江翼遥觉得很奇怪,“乃叔,他们为什么喊你巫师公公?”
“哦,他们瞎叫的。”
到了七七阁,外面排着很长很长的队,人们时不时伸出头,看看前面还有多少人,站的累了,又不敢离开,再重新排队就真是要了老命了。
荣欠乃带着江翼遥直接进去了,大家都认识荣大夫,有几个人则好奇江翼遥是荣大夫的什么人。
“阿晃,药材到了没,我今天要给谢家夫人抓几副药过去。”荣欠乃让江翼遥坐下,他自己进到药房里去。
“今一大早就送过来了,格子里缺的药材我让三池都补上了,您看看还缺什么。”
一人从药房里走了出来,“哎,这个小孩是谁?”
“阿凝她弟。”周计晃收起麻袋,差点呛到药味。
“阿凝的亲弟弟,不像啊。”三池好奇地摸着江翼遥的脸,“除了眼睛有点像,小弟弟,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平时用的是哪家的香粉,我每次见到她,她身上都好香好香,我一直都想问她来着。”
三池的父母想要男孩,但前面生的都是女儿,三池的父母想儿心切,于是给女儿们取名都带池,音译为弟的意思,所以从三池的大姐开始,大池二池一直到八池,因为第九个孩子终于是个儿子。三池家很穷,养不起那么多个孩子,刚好那会乡里有人想要个女儿,三池父母就把四池和七池送了出去,六池出生没几天就死了,剩下六个孩子,八个人住在一间茅屋里,三池家过得依旧很艰难。
荣欠乃拿着本书边走边看,“你啊,就别逗他了,来,阿遥,这是你晃叔,昨天来咱家守夜,三池嫂。”
江翼遥听从,叫道晃叔,三池嫂。
“以后见到人要打招呼,不打招呼人家会说你不懂礼节,知不知道。”
三池端来了早饭,江翼遥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他正想去把饭倒掉,荣欠乃皱着眉头,“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要珍惜食物,不能浪费,中午继续吃。”
一妇人带着她的女儿来看病,她的女儿生得很美,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目光的美,可惜她神志不清,吐字都不清晰。
“荣大夫,您能不能让我女儿恢复正常,她每天疯疯癫癫,我看着好难受,求求您。”
她女儿在盯着自己的手看,右手在左手掌上比划,画着画着突然抱着头,尖叫起来,妇人呵斥她不准叫,她就四处张望,不停挠头,像猴子一样,她去摸凳子,台面上的笔和纸,看着看着,她又开始抱头,妇人制止了她。
“你带她回去吧。”荣欠乃说。
妇人着急了,“您治不了吗,可我听说您是钱喜屋医术最高明的大夫,连您都治不了,那我女儿怎么办?”
“回去吧。”
妇人失望地带着她女儿离开了,临走前,她女儿还想抓江翼遥的头发。
“乃叔治不了她的病吗?”
“我确实可以让她的神志恢复正常。”
江翼遥不理解,“那乃叔刚才为什么说治不了呢?”
荣欠乃把第一遍的茶水倒掉,“我前年见过她,那时她还好好的,嫁为人妇,夫妻感情和睦,后来她突然就疯了,必是发生了让她无法承受的事情,既然她面对不了,选择逃避,我又为什么要让她清醒,再次面对残酷的现实。”
门外有个僧人拿着钵盂来化缘,江翼遥好奇地探出头,那个僧人也看着他好一会,他对三池说,“女施主,我与这位小施主颇有缘分,可否让我为他诵读一段佛经?”
三池便让江翼遥过来,僧人把手放在江翼遥的头上,开始诵经,江翼遥听不懂,但他觉得很舒服,感觉心旷神怡,僧人收回手,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就离开了。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荣欠乃带江翼遥回去,他们慢悠悠地走着,后面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夕阳已落,天幕抱起一团似圆又不似圆的霞光。霞光由火宫向边缘,色泽从隔着薄纱到尽在眼里,最后变成橘红色。
“以前钱喜屋有设夜禁,人们夜里都不能出来。”荣欠乃讲起了古。
“现在也有吗?”
“自从乐康侯来到钱喜屋,百姓安居乐业,乐康侯应百姓要求,设立夜市,便把夜禁解除了。”
江翼遥想象乐康侯的样子,“乐康侯长得好看吗?”
“嗯,毕竟他是皇室中人,按理来说相貌不会差。”
“他在哪里,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呵呵呵,那阿遥是见不到了,乐康侯他老人家于一百五十四年前仙逝,顶多让你去陵墓前拜一拜。”
江翼遥表示很失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