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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很硬,一口咬下去,牙都能硌掉的那种;将它泡在茶水里,显然也是融化不了的;难不成是要放在身上,日夜不休,方才能发挥它的药力?
“这是丹青蚌妖的以自身精血蕴养出来浮光珠,对治疗识海有独特的效用。”秦衍笑了笑,解释道。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师清砚,这浮光珠需要千年才能出一颗。当年他统一妖域,打上这老蚌妖的老巢时,壳都给它敲碎了,它才吐出了三颗浮光珠。
他觉得那珠子有点用,便留到了现在,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师清砚点了点头,却看到秦衍并没有继续要给她讲解的意思。想来就是普通的口服式灵药。她举起手,就要往嘴里塞。
秦衍疑惑:“你干什么?”
师清砚莫名其妙,但还是理直气壮:“吃药啊,怎么了?”
秦衍:“...”
“浮光珠不是这么用的。”说完,他从师清砚手里接过浮光珠,让它浮在半空中,然后点燃一簇幽蓝的冷火。
浮光珠在冷火的炙烤下,表皮很快化成点点星辰,消失在了空气中。珠子里面的则是浓厚如有实质般纯白液体,呈水滴状滴入师清砚的眉心。
师清砚只感觉额头一阵清凉,脑中混沌撕裂之感消失不见,宛如一滴墨滴入清水,药力不疾不徐却很是细致的扫过了她识海的各个角落。
师清砚感受着自己识海的变化,内心有些复杂,她并非不知感恩之人,秦衍三番五次的帮助她,她都记得。
只是她心中仍有顾虑,但仔细想想,又觉得顾虑来的多余。她早已经沾染了秦衍的因果,日后,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份债总是要还的。
既然如此,那不管现在她再怎么纠结也是无用,而且秦衍说过,等她成了剑修第一人,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不就是个第一嘛,她拿了便是。
想通后,师清砚豁然开朗,修仙本就是大道之争,瞻前顾后也不是她的作风。就算前面没有路,她也能亲手劈出一条来。
“多谢。”
秦衍显然心情不错,点头应了她的道谢,然后说道:“既然要感谢,总要拿出点实际行动。”
“我准备接一个除妖的任务,你陪我一起,如何?”
师清砚挑一挑眉:“可以,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等学宫结课后吧。”
结课?师清砚一下没反应过来,结什么课?
秦衍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天虞学宫里授课长老的课,相必你之前也是听过的。”
师清砚恍然大悟,点点头:“好。”
天虞学宫共九层,下三层用于给未结丹弟子授课,上六层则是一个藏书阁,有“藏尽九州书”的美称,也是平日里弟子借阅书籍和悟道的地方。只不过,层数越高,进入权限就越苛刻。像是第第六层往上,不对外门弟子开放;而第九层,里面放置的都是一些绝迹古籍和禁书,从不向任何人开放。
她上一世也曾偷偷溜进第九层,只不过还没呆多久,便被发现丢到了罡风崖思过三个月。那时的她道根已毁,修为差的可以,出来后,当即就被送往了问药峰,若非救治及时,只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秦衍得了她的回应也不逗留,回了句晚安便又轻车熟路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师清砚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一言难尽,她目光复杂的盯着秦衍的背影,问:“你为什么不走大门?”
窗外秦衍的动作一僵,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可能是,习惯了?”
师清砚顿感无语,暗暗推测,他半夜里推过多少人的窗,才能练出如此顺理成章的动作?
若是秦衍知道她的想法,定要扒着窗户喊冤。
他一个正人君子,哪会有推人窗的癖好!
第二日
师明朗叩响了师清砚的大门。
当她打开门看见师明朗脸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八岁的小公子脸上有些别扭,磨磨唧唧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师清砚。
师清砚疑惑:“这是什么?”
师明朗一脸正色:“你救了苏师姐,还给我手帕用,我来感谢你。”然后他又从身后拿出一方被洗的干干净净,然后被叠的规规矩矩的手帕:“还你。”
师清砚将盒子和手帕一并接过:“原来如此。”
面前的少年脸突然憋的通红,然后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的伤还好吧?那天我看见你脸色很差..”
师清砚顺手抛了抛手中的盒子,不甚在意的回道:“好的差不多了。”
师明朗有些局促:“哦,那..我还有课,就先走了。”
师清砚盯着小少年远去的背影,又看了手中的礼物,总觉得他表现的有些奇怪。
跟前几日的桀骜不驯的熊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是因为她救了苏月尧?
师清砚并没有多想,回到屋里将礼物盒子拆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本封皮花花绿绿的书。
书的标题十分醒目:《我与纯情小师弟的二三事》。
师清砚:“...”
师明朗到底是从哪个地方搞来的这种书。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要送她这种礼物的。
师清砚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终究是她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这本书如烫手的山芋,师清砚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干脆随手翻了几页。
还别说,内容虽然离谱,但是十分上头。师清砚伸了个懒腰,将书随手扔进了乾坤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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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砚砚:“小师弟你为什么喜欢走窗户?”
衍衍:“因为我习惯了。”
砚砚:“从哪里习惯的?”
未出场打码人员:“我这.唔唔..”
(被衍衍无情捂嘴拖走)
第七章
师清砚身为剑修,理应背上剑匣日日养剑,只可惜她的剑早折在了九年前的幽州。
算起来,她现在根本不算一个合格的剑修。剑修不可一日无剑,她光阴虚度了这么些日子,生活总要回到正轨上。
剑都是剑修的命根子,折了剑本不是小事,但师清砚却是个意外,因为她没有本命剑,更贴切的一个说法,她用不惯那些剑意睥睨的名剑。
天虞仙宗的老祖以剑开山,世世代代以来的掌门也皆是剑修,从无例外。是以,天虞也有一座山峰专门用来葬着各位剑修前辈大能的剑,她曾尝试过取一把剑养做本命剑,却始终用的不合心意。
直到某日她随手捡了把破剑,竟然意外的和她契合度颇高,用起来格外顺手。于是她将,她用的都是外面几块下品灵石买的铁剑,但也因为便宜,那些剑通常用不了太多次就会坏掉,因此她总是一次性买上好多,坏了就扔。
但如今,她的乾坤袋里空空如也,一柄铁剑也不剩。天虞仙宗多的是灵剑,若要找一个普通的剑还真有些困难。
她决定下山一趟。
天虞作为修真界第一大宗,山脚下的清临城自然是一派繁荣祥和。
琼楼玉宇,碧瓦飞甍,酒肆茶馆林立,街上尽是各色行人修士,吆喝叫卖声、问价寒暄声、吵闹嬉戏声交叠在一起,一派人间烟火的热闹氛围。
师清砚觉得这里跟九年前早有不同,却也留下来了一些痕迹,东街头卖糖人的老张生意依旧很好;街角那棵老榆树比之前要更粗些,树下尽是打打闹闹的孩童。
这里的盛况宛如昨日,师清砚不知道之前她经常光顾的那家铁匠铺是否还在,却也不急着找,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她之前很少有时间这么悠闲,有得不过匆匆一瞥、或是赶巧路过,如此置身市井之中,还是第一次。她内心感觉有趣,眼睛不停的四处去看,然后停在了一个小摊面前。
这是一个卖鲜肉酥饼的摊子,老板是一个带着围裙胖乎乎的中年大叔,他熟练的为酥饼刷上一层油,然后再翻个面,浓郁的肉香和焦香便四处蔓延开来,师清砚感受到肉饼的鲜香,忍不住犯馋,问:“老板,这鲜肉酥饼怎么卖?”
老板早就注意到了摊位面前的少女,她一双凤目纤长明亮,宛如璞玉,容貌清丽出尘,穿得又是天虞内门道服,身份背景多不简单。这样的人大多辟谷,就算不辟谷,吃得也是灵蔬灵肉,谁能看得上他这种市井小吃。
老板对他看人的眼力颇有自信,因此听到师清砚问价格,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时竟没有回话。
师清砚只当是他没有听见,于是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老板,你这鲜肉酥饼这么卖?”
老板回过神来,忙答道:“一块灵石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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