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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掰断恋人的脖子这种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阿雀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她同样不觉得自己杀掉前男友有什么错,虽然杀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阿雀都会在梦里见到他。

    她觉得这是某种预兆。

    有时候他是神采奕奕的样子,有时候又是虚弱病态的模样,但不管是什么样子,哪怕连脸都没有出现,阿雀依旧能在梦里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直到那个没有阳光的午后,她从堕姬房间的窗户往外望去,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侧脸。

    就像是命运一样,她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

    阿雀很想把这份心情分享给堕姬,但堕姬显然被她吓坏了,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而她的哥哥在这种事情上比她更加迟钝,完全没有考虑的余地。

    这时候阿雀就不得不开始怀念起童磨,毕竟专业树洞总比业余树洞更加好用。

    但就在阿雀思考着究竟要不要去童磨那里的时候,有另一件事情打乱了她的思考。

    彼时堕姬也因为白天的太阳无法外出,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再加上才被阿雀教育了,所以在她面前连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觉得很痛苦,非常痛苦,极其痛苦。

    和阿雀一比起来,那些人类似乎都变得格外可爱了。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的“秃”敲响了堕姬的房门,对她说——

    时任屋的鹤江花魁来拜访她了。

    不同店子的花魁,在私底下交友或是来往的情况并不罕见,但无论大家怎么想,都不觉得蕨姬花魁这种性格会和别的女人交朋友。

    尤其那个女人还有着不逊色于她的美貌。

    但现实如此,京极屋的女孩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蕨姬花魁将前来拜访的鹤江花魁请进了房间里,然后用障门将一切震惊的目光都拦在了门外。

    最关键的时,蕨姬花魁看起来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堕姬才不会管京极屋的其他人都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阿雀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位鹤江花魁有着白皙的皮肤,姣好的面容,眼尾泛着艳丽的红色,眉梢上挑的模样晓得妖冶而又惑人。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堕姬最不喜欢的女人类型,甚至很有可能一见到对方,脑袋里就只剩下把对方的脸划得稀巴烂这一个念头。

    但这次的情况却稍微有些不同,看到对方的时候,她甚至有种看到了救星的感觉。

    鹤江花魁来时身边也带了自己的秃,但她没让对方跟进房间,所以相较之下,一直让自己的“新造”跟在身边的蕨姬花魁,就显得有些不太妥当了。

    不过鹤江花魁似乎没有对此感到不悦,也没有对比发表任何意见。

    她只是对蕨姬花魁说自己初来乍到,早就听说了蕨姬花魁的名声,一直想来拜访,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才拖延到了现在。

    分明这些话都没什么特别之处,可看着眼前端坐在和室内的鹤江花魁,堕姬却不知为何从心底里生出了某种凉意。

    仿佛她眼前坐着的,也是某个……值得被她所敬畏的存在。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奇怪的念头从脑袋里晃了出去。

    阿雀在她们进来时便主动出去端茶了,这期间堕姬和鹤江花魁短暂地独处了几分钟,而当阿雀回来的时候,便发现鹤江花魁和堕姬之间的气氛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局之中。

    女人和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之间,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也是有可能产生冲突的。

    很多年前有人告诉过阿雀这个道理,虽然她一点也不同意。

    但现如今的情况却让她不由得想到了这句话,也不由得瞥了一眼堕姬。

    堕姬当场就怂了,觉得阿雀是在责备她。

    责备她怠慢了对方。

    但堕姬又不敢对阿雀说什么,只好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询问鹤江花魁:“那么,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第14章

    以“鹤江花魁”这个身份隐藏在吉原花街的鬼舞辻无惨,是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才决定亲自来一趟京极屋。

    和表面上前来拜访“蕨姬花魁”的说法不同,鬼舞辻无惨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同样隐藏在吉原花街的阿雀。

    神代雀。

    这个名字在鬼舞辻无惨心目中的地位,甚至已经取代了上千年来一直在领导着猎鬼人的产屋敷家。

    猎鬼人诚然麻烦,却从未让鬼舞辻无惨陷入过如此境地。

    就算是当年的继国缘一也没有。

    不自觉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无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落入堕姬的眼中便是对面的鹤江花魁突然变脸。

    堕姬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堕姬,忽然又看见鹤江花魁的目光落在了倒茶的阿雀身上。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着花魁身边的“新造”,甚至不像是在看着人类。

    那一瞬间堕姬觉得眼前的鹤江花魁或许也不是人类,虽然她身上的气味和人类完全没有区别。

    ——这恐怕是堕姬头脑运转得最快的一次了。

    虽然得出的结论很快又被她自己否认了。

    屋子里燃着白檀的香料,这是整个京极屋最背阴的房间,就算打开窗户来,外面的阳光也投不进几分。

    鬼舞辻无惨选了一个自认为最稳妥的时间——白天,并且是有太阳的白天。

    这倒不是说鬼舞辻无惨死了一次反而能因此出现在太阳底下了,而是来时带了自己的“秃”,对方撑了厚重的纸伞为其挡下烈阳,确保她们身体柔弱的鹤江花魁不会被太阳照到分毫。

    但阿雀不会知道鹤江花魁路上是如何过来的,这也就意味着,在阿雀的眼里,能在白日出门的“鹤江花魁”,绝对不会是“鬼”。

    鬼舞辻无惨正是抱着这样小心谨慎的念头过来的。

    神代雀已经不是无惨所熟识的那个神代雀,自然不可以用以前的目光来看待她。

    所以无惨自然也不会知道,正在倒茶的阿雀之所以慢慢吞吞,本意只是想抓住和这位鹤江花魁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这个距离下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手背的皮肤是没有血色的苍白。

    在抬起手接过阿雀递过来的茶杯时微微滑落衣袖,露出了纤细的手腕和青色的血管。

    漂亮得像是该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高处的白瓷一样。

    阿雀稍稍抬起了脸,在对上了鹤江花魁的眼睛时,对方却仿佛猛地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

    那杯刚沏好的茶水就这样悉数倒在了鹤江花魁的手上。

    那茶水的温度很高,直接接触足以烫伤人类的皮肤。

    阿雀担心起来了,她握住对方的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势。可鹤江花魁却像是害怕着什么一样,慌乱地从阿雀手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手背。

    在阿雀询问她有没有被烫伤时,鹤江花魁低头轻声道:“不必担忧。”

    纤长白皙的脖颈落入阿雀的眼底,她满心满眼只有这幅柔柔弱弱的模样,发自内心地觉得鹤江真的好可爱。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位“鹤江花魁”的心理活动和她完全相反。

    ——神代雀很可怕。

    无惨的心底里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因为无惨这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了。

    分明是他看过了无数次的眼睛,在无数个没有阳光的角落里他曾长长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甚至觉得在她的眼里闪烁着坠落的星辰。

    但现如今他却从那破碎的星辰底下看到了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些东西令人毛骨悚然。

    这种温度的茶水根本不会给鬼舞辻无惨带来任何伤害,甚至不足以令无惨的皮肤泛红。

    所以无惨才更不能让神代雀看到自己毫无变化的手,这无异于彻底将自己暴/露在她的面前。

    无惨忽然迟疑了,他觉得自己今天亲自来见她或许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但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阿雀忽然询问她是否要换身衣服。

    虽然身上的和服被茶水泅湿的面积并不大,但花魁们都格外讲究,大多数衣服穿了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这也是为何大多数花魁明明很有钱却没法脱离花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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