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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苏林晚正在屋里同荣氏说话,今日那席辞扯着嗓门子,她早就听见了,这会儿安慰着母亲:“既然席大人说有解药了,那.必是没有问题的。爹爹那边行迟说已经有人接应,他们定能安全将爹爹和左将军安全带回来。”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便就是成启宇,也不会轻易叫你爹死。”荣氏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我看这南盛如今,武将不少,文臣却是少有,便是你爹回来,左右也没几个。不是娘瞧不上武将,只是这治国之道,行策之行,总归需要更多的人出谋划策。”
“是。”苏林晚知道母亲说的没有错,南盛如今与大霂,倒似是两个极致,大霂缺武将,成启宇却用了毒强行壮大,南盛能打的多,可总归是需要脑子,尤其是与大霂的对峙不在朝夕,光凭打仗,稳不住的。
荣氏也不绕弯子,直接道:“与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叫你应和的。我能想到的你家皇帝定是也能想到,我瞧着他是个稳重的,这弊端他如今日日辛劳当便是在忙这个。”
“那娘想要我做什么?”苏林晚无辜道,“莫不是要我入朝为官?”
“你……”荣氏习惯就拍了她一巴掌,“没个正型!鬼爬的字你能做个鬼的文官。”
“娘!怎么又抨击人!”苏林晚这辈子被气得最多的大概就是行迟和亲娘了,前者好歹还是个会安慰自己的,这亲娘,她就不讲道理!
“娘与你说这些,是要告诉你,你家皇帝如今辛苦,莫说是开朝建业,便就只说做皇帝,哪一个真心做皇帝的不呕心沥血?”荣氏将方才手中改制的一张帕子摔给女儿,“你呀,现在就是后盾,对人温柔些,以前的小脾性就别耍了,也莫要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麻烦人家,体贴这两个字你会写不?”
“会!我早就识字了好不好!”
“会就行,刻到心里去。”荣氏拍了拍衣袍站起来,“行吧,就给你说这么多,娘先替你打理这后宫的杂务,待你伤好了,什么布置啊,采买啊,宫人管理啊,你可别想偷懒。呐,这帕子替你绣完了,绣的什么玩意儿,拿得出手吗?”
啧。
苏林晚瞧着掌心里母亲大人方绣的芙蓉,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分明要绣的才不是芙蓉!怎么瞧出来芙蓉的?
晚间,从宣政殿出来,行迟揉着眉心慢慢往承明殿去,这几日还有好些折子未批,因着伤势耽搁了一些,这涂兰之行提上日程,势必不得闲。
行风剪了灯烛,又端了茶水进来,听得案上人道:“去皇后殿中,就说——就说今日我不回了。”
“是。”
倘若是说晚些回去,怕是那小傻子会撑着不睡,还是直接不回的好。
大约是埋首批了好些时候,殿门打开,行迟没抬眼:“传过话了?”
没有回答,脚步声也不对。
男人抬头,手中的笔便顿住。
苏林晚笑眯眯端着个小笸箩过来,左右瞧了瞧,将那小笸箩搁在了他案上,而后,拖了边上的一张椅子。
行迟后知后觉,赶紧起身替她将那.椅子端了:“摆哪里?”
“就你边上!”
小姑娘太过顺遂地接口,以至于行迟摆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你这是?”
“陪你批折子!”
行迟忙得太久,以至于脑筋没转过来:“陪我?”
“我娘说你最近定是很忙的,叫我多体贴你。”苏林晚说着就坐在了那椅子上,瞅见他座位后边的靠垫,自己动手给拉过来垫在自己后边,“我看你一直伏案,应该用不着靠背,我用吧。”
“……”行迟哭笑不得,伸手握了握她的小爪子,暖和得很,这才放了心,“坐久了会冷。”
“不会的,我穿得可多了。”苏林晚点了点他的位置,“干活啦!今天还要不要睡觉了!”
男人这才笑出声来,片刻转了身坐下。
再提笔,竟是觉得松快了不少。
小姑娘安分守己的一个字没再说,就是搁那穿针走线的颇有点架势,行迟想起行宅中她的那些绣品,当真很想凑过去问问她绣的什么,只是看小姑娘专注的侧脸,想着自己这一个皇帝,可不能叫她比下去了,便重新认真瞧起折子来。
等终于批完折子的时候,小姑娘还在劳作。
行迟从来不晓得,原来她也有这般安静的模样,终是好奇唤了一声:“苏林晚。”
“哎?”
眼睛都没空瞧他,行迟好笑,复道:“母亲还说什么了?”
“嗯,叫我温柔些,莫要与你耍小性子。”说到这,苏林晚终于抬起头来,“我不温柔吗?”
“温柔的。”
“哼~母亲还叫我没事不要来打扰你。”
“是吗?”
“嗯!”苏林晚点头,却偏偏瞧住他,“我今日打扰你了吗?”
“没有。”
“那你想要我日日陪着你吗?”
行迟也瞧她,温柔道:“想。”
“你看,母亲成天就胡说!我家皇帝我还能不晓得么!”苏林晚得意嘀咕着,勾头将那线咬断,将帕子抖了抖。
动作一气呵成,颇有大家风范,行迟竟然恍惚从她身上瞥见了一丝贤良淑德的身影,下一瞬,便就见那帕子递到了眼前。
接过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跟着凑过来,温温软软的鼻息就在脸旁。
苏林晚:“喜欢吗?”
“喜欢。”
“你猜猜这是什么?”
“雁翎刀和流水剑。”
说罢,行迟偏过头来,小姑娘本是狡黠的小脸登时就愣住了,男人看她:“怎么了?”
“你如何猜出来的?!”苏林晚意外极了,“我娘偏生说我绣的是花枝,还楞给我改了一张芙蓉呢!行迟!你眼神可真好!”
哪里是眼神好,便是神仙转世,怕是也辨不出她绣的是什么,只是,他却晓得,她不会送他毫无缘由的东西,定是与他有关,与他们有关才是。
前时在行宅,他便就已经瞧出些模子来,原来,真的猜对了。
小姑娘是真的很开心,兴奋地与他指点起来:“你看哈,我第一次摸你的雁翎刀的时候,你便说过,与剑很像,只是这里,刀尾是.弯的。但是剑却是直的——嗯——不直也没事,你就想象一下,这儿我原本是要绣直的。”
“嗯,好。”男人配合地应允。
苏林晚说着,复又看回他眼中:“行迟,大盛习俗,便是要女子大婚那日送给夫君一张绣品的对不对?”
她弯着腰,男人伸手一带,便就叫她坐到了身上:“所以这是送我的?”
“嗯!”苏林晚点头,“有很重要的意义的。”
“雁翎刀是我,流水剑是你。”
“你是不是偷我脑瓜子了?”苏林晚拍他,“怎么抢我话?”
“待春暖花开,教你流水剑,可好?”
“真的?!好!”苏林晚来了精神,“我听说剑法每一招式都是有名字的,流水剑也有吗?”
“有,流水剑为暗门门主所创,是以每一招都有暗字,”男人声音缓缓,“暗门乃是为大盛继承者提供暗卫的组织,第一式疏影暗香,第二式……”
苏林晚听得认真,亮着眼一瞬不瞬地瞧着他,行迟将人抱着,声音便越来越低:“最后一式,冥昭瞢暗——苏林晚。”
“嗯?”
“我想吻你。”
第69章 可以 苏林晚于他,便就……
大概没有比这更蛊惑人心的转折了, 贴得近,苏林晚避无可避,闪烁的目光投进男人的眸中, 搅乱了一汪深渠。
扶在她背上的手指缓缓上移,托住那脆弱的脖颈,行迟倾身, 目光便就一点点从她眉睫游移而下。
只是视线所触的刹那,便就换成了身体力行的唇齿相交。
苏林晚呜了一声, 不同于第一次的懵懂, 不同于第二次的决然冲撞, 亦不同于第三次的浅尝辄止——
他在一点一点地描摹她, 似是蘸了木香的毫笔, 从唇瓣,到齿中, 再到舌尖,轻柔地卷携, 温水煮青蛙一般,叫她松去绷紧的下颌, 却偏偏由着他缓缓加深, 肆意而行。
她想要捉住那作乱的舌,奈何总追他不住, 等到他折回复又重新牵引她,带着她揉碎最后一丝神识。
不知哪里漏进的风扫过凌乱的发丝, 苏林晚茫然睁眼,才发现已经躺在了他方才批阅折子的龙椅上,身下的绵软的垫子,她就枕在男人的掌心中, 而行迟将将退开些。
这是第一次,她从他眼中窥见了一丝挣扎的彷徨。
他低头瞧她,却是瞧在了那心口的位置,空下的只手小心揭去她繁复的冬衣,到最后,苏林晚终于回神来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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