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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谷主,我错了,往后一定不喝酒了。”

    “你喝就算了。”席辞一盖药箱子,“你折腾陛下做.什么!他那个破胃,担得起吗!才犯过病,你是多嫌他命长?”

    “他又犯了病?”难怪,难怪昨夜后来他唇色都苍白了,难道是……

    “哼!”

    “席谷主,求你了。”

    席辞这才傲娇道:“正常人不吃不喝几日,也得胃疼,你说行迟会如何?”

    “何时的事情?!”

    “你说哪!”席辞看傻子一般看她,“你莫不是以为,你留在那宫里头,龙潭虎穴的,他能在外头好生吃饭?”

    “……那他昨晚……”

    “昨晚喝的不多,也就是疼一疼吧,没到吐血。”席辞啧了一声,“心疼没?”

    苏林晚想宰了他:“你怎么没告诉我!”

    “那你问你家皇帝啊!你问问他叫不叫微臣告诉呢!”

    “……”烦人。

    席辞见面前人脸都青了,这气终归是出得差不多了,半晌才悠悠道:“罢了,有我在,他好得很,这不还活蹦乱跳地去肃军了呢。”

    “他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比如,比如那流水心法给了我,对他什么影响?”

    “那自然就是成了个正常人呗,你就当他是少了一层护甲。”

    “没了?”

    “没了。”席辞拍拍手站起来,“夫人好生休息,我还得去研究解药呢,这就退了。”

    苏林晚实在没得好问,觉得还是自己多多照顾些行迟才是,瞥眼却是见得旁边人嘴里说着走,人倒是没动,狐疑瞧去:“怎么了?”

    “恕我直言啊,夫人昨夜是有什么好事吗?值得你俩背着我偷偷喝酒庆祝?”

    苏林晚被噎了一道,想了想,觉得还是诚实一些比较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昨晚我俩又大婚了一次。”

    “……”

    “喝的是合卺酒,怪甜的。”

    “不气我夫人是不是觉得不得劲?”

    苏林晚眨眨眼:“瞧你说的,对了,记得往后要唤我皇后娘娘。”

    “……”问什么问,这对混蛋能有什么好事,一准是能酸死人的玩意儿!席辞这次是真的收拾了准备麻溜离开了,不想却是又被人唤住了。

    苏林晚瞟了瞟周遭,确定荣氏没过来,轻墨守在外头,才压低了声音:“还有个事儿,得问问你。”

    “皇后娘娘莫要这般,微臣怪怕的。”

    “呲!”苏林晚咬牙,见得人乖乖坐回来,才面不改色问道,“席谷主不如再辛苦判断一下,按着如今我与行迟的伤势,何时才能行房啊?”

    第67章 把控   十万火急嘛

    席辞觉得, 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大概就是年少无知的时候答应了师父,要照顾好行迟这个半道捡回来的本该是师弟偏生因为年纪大一点活活叫成师兄的混蛋。

    “我药谷从来不是逍遥世外的地方,世世代代, 必辅明君,否则定遭反噬。这是药谷的祖训。”师父点着他脑袋说,“这一代到你也就没什么人了,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论起来,还是大盛祖帝时候留下的祸患, 咱们药谷占着这断水山庄的.后山建了藏书楼, 里头的禁方就是祖帝开疆时候用的异毒。”

    “祖帝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定江山, 是药谷的功劳?”

    “药谷救人, 哪里会研制这般东西, 不过是药毒同源,是以老祖宗炼药不察, 反成了毒,本是要毁了, 然而世事难料,到底被祖帝拿了去。”师父叹了一口气, “所以啊, 老祖宗自觉有愧,亲自散了药谷, 畏罪自杀,药谷中人, 便就各自没了消息。”

    “那师父是?”

    “你当知晓行远之治?远皇帝太宗之母便是遣散药谷的老谷主的亲女,是以太宗便是当年药谷命运反噬后的最后一个继承者了,往后传给了其子高宗,做帝王的, 哪里有的空闲,能倾囊相授的人不多,说起来,我们到底与周氏大盛沾亲带故,”师父花白着胡须,复又与自己的亲传弟子道,“你师兄是大盛太子,命定本该泽披苍生,却叫那贼人窃国,他如今生死难料,你可愿替为师助他?”

    “弟子愿意!”

    那会儿,小师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加上师父这般大义之词,叫单纯的孩子恻隐。

    席辞现下想起都觉得怄。

    如今哪,如今他倒是想要照顾,可惜了,有的混蛋他不配啊。

    不仅不配,还拖家带口来碍他眼。

    瞧瞧,这苏……不,这皇后娘娘!她问的什么话?这是他一个小小医者能听的吗?他怎么不干脆聋了?

    苏林晚没等到他回答,失望极了:“要很久啊?”

    “咳。”席辞同手同脚地往外头退,“娘娘,静养静养,先静再养才是。那微臣这就告退了?”

    苏林晚没得个准数,不敢轻举妄动,这便挥了手把这没大用的打发走了。

    倒是轻墨接趟从外头进来:“夫人。”

    她一抬头,苏林晚面上神色便淡了些,是了,有些人,总归是要见的。

    “轻羽好些了?”

    “谢夫人赐药,”轻墨点头,“已经好多了,听说是夫人送来的药,想来轻羽姐姐开心,饭食也多用了些。”

    行宫有地牢,轻羽就关在那里,轻墨受命照顾她,姑爷说莫要叫她死了,她本以为是要她照顾她的伤,后来她才明白,行山行路的刀法很准,并非致命,姑爷不过是要她看着轻羽,不叫她求死。

    不用药,亦不用饭食。

    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姐姐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姑爷会这般对你?”

    “是不是姑爷误会了?姐姐你与我说,我替姐姐求情!”

    “姐姐,你便是为了夫人也好歹要活下去,夫人定不忍心瞧见你这般。”

    这最后一句,终究是叫面如死灰的人眼波动容。

    等到轻墨见了伤重的主子,才终于隐约明白了姑爷的怒,加之此前主子那一声叹息,她知晓,怕是轻羽姐姐这一次,活不成了。

    苏林晚进牢房的时候,草席上的人猛地动了动,轻羽发丝凌乱,这一回身,瞧见站着的人,动作便就顿住。

    往日陪在左右的人,似.乎前一刻,她还陪着她一起回相府取嫁妆画,替她藏起来塞在床下,一转眼,竟是成了叫人无言的那一个人。

    半晌,那草席上的人起身往前几步,对着她拜下:“夫人。”

    “轻墨说,你想见我。”苏林晚自问并没有经验,背叛这种事情,她以为,不出去交朋友,就不会有了,不想除了孙姐姐,竟然还有身边的丫头。

    孙姐姐离开久了,她终究没能问出一句为什么,便是梦中也没有梦见,以至于她连一次对峙也没有过。

    此番瞧着面前苍白脸色的轻羽,她竟发现,原来,原因早就不重要了。

    “夫人,奴婢有错。”轻羽跪了下去,身上的衣裳还有血污,应是此前伤口没有好生治落下的。

    “我叫轻墨收拾了干净衣裳来,隔壁送了热水,你最是爱整洁的,脏乱着定然不曾好睡,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苏林晚却没有接她的话,只继续道,“待梳洗好了,好生睡一觉。”

    “夫人。”轻羽眼神一亮,仰头瞧她,却意外发现,那双眸子浅淡,虽是不及姑爷万分之一的冰寒,却到底疏离,“夫人……”

    “轻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我原谅你了,这是真的,”苏林晚看她,“可我不敢再留你,这也是真的。”

    跪地的人抿了唇,眼眶都是红的。

    苏林晚瞧着那清泪淌下,终于伸了手替她抹了:“只是,我必得问你一句,你可是被人用毒所控?”

    倘若是毒,只怕席辞还没曾研究出来。

    轻羽咬牙,摇了摇头:“没有,是奴婢鬼迷心窍,以为……以为那人不会害夫人的。那时候恰逢奴婢的兄长偷偷找上奴婢,兄长嗜赌如命,多次要奴婢给他前,奴婢苦不堪言,拉扯中失手……失手杀了他……那人从未曾真面目见过我,他说可以替奴婢按下这桩人命,却要奴婢定时将主子的事情记在纸上送去点心铺上。”

    说到这里,轻羽却是自己苦笑了一声:“奴婢无知,只以为是一心爱慕主子的人,加上他确实并没有想要晓得其他的东西,是奴婢浅薄。”

    千算万算,没算到结果竟是这样。

    苏林晚兀自缓了一会,才慢慢开口:“是我没有关心你,没瞧出你的难处,只晓得日日拉你读话本子,你可怪我?”

    轻羽哪里会怪她?霎时眼泪更是决了堤一般:“主子眼睛本就不好,哪里是主子的错,是奴婢鼠目寸光,贪生怕死。”

    “中南很安全,我驱你离开,对他,便也无用了,他不会寻你。”苏林晚顿了顿,“再者说,国将不国,乱世之中,便是你当真失手杀了兄长,也无人会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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