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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墨,倘若你真心相待的人,一直以来都在出卖你,你会原谅她吗?”
轻羽脸上还挂着泪,茫然摇了摇头。
“罢了,你看看她若是伤好得差不多了,带她来见我吧。”
轻墨打小就不比轻羽机灵,听了这话也不过是以为主子肯帮忙了,直到收拾了碗筷再回身,瞧见主子苍白的小脸,才后知后觉地想,莫非,姑爷那一刻的杀心,是因为轻羽姐姐她,伤害过主子吗?
苏林晚这一日假寐过去,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宁静。
中间席辞倒是过来一趟替她把了脉,告诉她临北本就已经有他们的人马,原是护着左将军的,此番行迟又曾拨了随行大半人手北去,是以爹爹在临北应该暂时无事。
“爹爹中了毒。”
“我知道。”席辞收回手,“陛下说,你推断成启宇乃是重生之人,如今步步皆有应证,倘若真是这般,反倒没什么忌惮。药谷终究是我们席家做主,我们祖宗留下的东西,他又能玩出什么花来?只要他不怕反噬,我是能陪他玩下去。”
苏林晚听多了他胡吹海扯,倒是第一次从他面上觅出些嗜血的狠厉。
“席辞,行迟的伤如何了?”
“啧,”这下,方才还夸下海口的人却是摇摇头,“我给你说过吧?受医却不听话的人啊,一般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反正上次是白了头,这一次也不晓得如何,断个胳膊什么的也说不准,随缘吧,谁晓得呢!”
分明是带着气的,可见行迟这次不仅没听话,还狠狠地没听话。
“席谷主。”
“哎呦,你看看,怎么还改口了呢?你还是叫我席辞的好,他不听话,我救不了。”
“……那……”苏林晚停下,本是想问他能不能别放弃行迟,转念一想,却道,“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该怎么把身体里的绝学心法传给别人啊?”
“啥?”席辞偏耳,做作地又问了一遍,“传什么?”
“……传绝学心法啊,聋子!”苏林晚恨声。
席辞这回揉了揉耳朵复又坐好:“夫人,你当传功是蹴鞠,是个人就能传?”
“……”
“这么说吧,莫说其他,便就是这流水心法,它一辈子只能传给一个人,且是不可逆转的,你若是想还给陛下,那怕是要陛下现在就散了南盛自埋黄土。”
“那没有别的办法救他了?”苏林晚提声,“他是你们的皇帝啊!你怎么能看他断胳膊断腿!”
“又不影响他打仗,我干嘛看不下去?”
苏林晚被呛住了,果然是你,席谷主。
好在席辞终于有眼力见地从某晚的眼神中瞥出了一份咬牙切齿,慢慢站了起来:“其实我觉得啊,办法还是有的。”
“什么?”
“你今晚替他换一回药,记得换药的时候替他吹一吹药粉,务必要叫那药粉均匀得不能再均匀,如此恐怕能有些用。”
“当真?”
“自然!”
信了你的鬼。
苏林晚对着某人悠哉出去的身影哼了哼,当她是三岁小孩吧!这算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办法!
是夜,行迟坐下去,虽是不放心,还是老实坐下去,任由小姑娘替他换药。
她自告奋勇地坚持爬起来替他换药,怕是躺一天无聊了,到底应了她。
不想,说好换药不是,怎么凑上来了?
“呲!”男人浑身一震,身子都僵了一半。
“怎么了?”苏林晚按住他。
“夫人……不是上药吗?”
“昂,吹一吹,药粉更均匀,能好得更快。”三岁小儿苏林晚认真道,“你不信我?”
“……信。”修长的手指在膝上紧握,半晌都没松开。
第65章 荣幸 江山为聘,愿我的……
苏林晚没在意男人的反应, 只觉得这伤口实在可怖,她哪里是个会包扎的,可面对这样的伤口, 总归是能自学成才。
好容易将人胳膊缠好了,苏林晚忍了忍,到底没忍住, 将那衣裳复又往下拉掉。
行迟反应快,霎时就反手扣了她的爪子。
小姑娘无辜瞧他:“我就看看, 什么都不做。”
“……”这话, 怎么听都觉得不大对, 行迟才不会上当, 顺遂就将人拉到了自己腿上坐好, “看什么?”
“看疤。”苏林晚老实道,“你身上是不是有很多伤痕?席辞说这点小伤本来对你来说没什么问题的, 谁知道那箭头抹了毒又耽搁了时间才要挖去腐肉重治。”
说到这里,实在是觉得疼, 好比是从自己身上挖去的一般,苏林晚咽了一口空气才重新道:“可这已经不是小伤了, 以往, 你也经常受伤的是吧?”
原是要看这个,行迟无奈, 却也不愿自己扒了衣裳叫她研究,那岂非是与自己过不去, 她那小手在自己身上再游移几道,他怕是今晚也没法好生睡下了。
“有是有.,不过陈年日久,这些年断水山庄表面做生意, 其实也用不上太多耍刀弄枪的,席辞不过是长了张嘴怕你不知道,才陈芝麻烂谷子地拣来讲。”男人说起兄弟来,从来不吝啬于讥讽之词。
苏林晚勉为其难地信了,突然想到,挣扎要起来。
“做什么?”
“我记得席辞给我的生肌膏还有些。”说着却是又停下,苏林晚哎呀一声。
“怎么?”
小姑娘为难瞧他:“走得急,根本没带出来。可惜了,我用得仔细,还没用完呢,原想着往后跟着你们这些武人保不准还能用上……”
似是说漏了嘴,行迟看下,那原本还头头是道的小嘴,已经闭紧了。
分明怕疼怕苦怕累,小姑娘却还记得要陪着他,他以为,或许她想过要逃走的,不想,她关心的,不过是受了伤便再去抚平。
心中莫名酸涩,跟着便轻飘飘似是鹅毛软下,勾手就将人搂紧了些,苏林晚不察,一把抱住他脖子,坐得高了些,低头就对上那双温柔的眸。
行迟仰头:“谢谢。”
“谢……谢什么……”苏林晚被他盯得心口怦怦直跳,管不住地脸上就开始起热。
男人沉沉一笑,唇角更显温柔,谢谢你不问往昔,不计前程,却甘愿与我站在一起。
只是这些话,说来终究矫情。
“谢谢你舍得将药分我。”
苏林晚这才舒了口气,拍他:“好说好说,不过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怕是这药到时候也找不见了,啧。”
说着,她突然想起自己心口的伤。
似是猜到她心思,行迟跟着往她心口瞧去,不想却被一双小手一把捧住了脸。
苏林晚没叫他低头:“往哪看呢!”
行迟愕然,须臾便道,“等局面稳定些,我命席辞再去寻药来。”
“不必。”苏林晚不在意地摇摇头,“就当是与你相配了,你那一身的疤,我若是不留个把下来,怕是你自卑。再者说,这次是心口,往后除了你,也没人瞧得见吧,用了也是白用。”
“……”
男人目光一闪,苏林晚垂眸:“你说是不是?”
是确实是,只是——
行迟脸还被她捧着,轻易撤不开眼神,搂在她腰间的手掌都炽热起来。
苏林晚感受到了,可惜面皮没有胆子大,这会儿已经烧了起来。
只是话脱口而出,都摆上了台面,她还能落了下风不成。
半晌,男人点头道:“夫人说是,便是。”
他眼角含笑,丰神俊朗得不像话,那眸中的自己,似是陷入旋涡,再不复狡黠。
苏林晚瞧着,忽而记得瞎着眼的时候,他总也这般应着她,原来他说的每一句是,答的每一个好字,皆是宠溺。
只是这些日子他消瘦了许多,苏林晚指腹触到他瘦削的下颚,不觉又想起他那自以为是替她着想写下的休书来。
彼时她有意未瞧,一把火烧得干净,却终究瞥见了火光中一闪而过的“吾妻苏林晚”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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