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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那姝和宫里不是还住着一位么?而且正是逆贼之妻。

    那一夜大牢突然走水,前时从南山寺押回的断水山庄众人越狱而逃,一路杀出宫墙,血流成河,行宅门口的禁卫亦是与里头人打成一片,整个京城一片嘈杂。

    那些山庄人死士一般,又个个武功高强,竟是到底逃出了半数有余,却不曾瞧见他们的主子,待她赶进宫中,正见那姝和宫的女子披发赤脚奔出宫殿,要往宫门处跑。

    口中叫着的,正是行迟,那个少庄主。

    最后是陛下冲到她面前,死死扣住她的胳膊问她:“行迟在哪里?”

    她却吼得比他还大声:“我还要问你呢!你把行迟怎么样了!”

    她本以为,陛下袖中的刀是淬毒无眼的,好比那一年她亲眼瞧见他将宁春归的眼线割断了舌头,再拿刺锥一点点划破皮,肉,撒上毒粉,最后化为一滩脓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是没有。

    纵然这般质问与他,陛下也不过是笑了一声:“你想见他?可是他不要你了,恐怕此时已经逃出去了。”

    “你胡说!”

    “朕怎么会胡说.?他闹出这般动静,不就是要逃走么?朕倒要看看,他要躲去哪里,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手段。”

    哪怕是现在,他也没有放那女子回去。

    明日就是除夕了,据说左相大人入宫来求见过。

    姚女官退下,成启宇似是觉得头疼,亦或是觉得烦闷,终是一伸手招了人。

    王成从后边上前:“陛下。”

    “查到了吗?”

    “回陛下,行宅、相府皆是没有行迟的痕迹,断水山庄也人去楼空,”王成躬身,“再往下,就是中南地界,多山多水,人烟稀少,前朝倒是设了郡洲,如今皆归并南郡十洲内,奴婢已经派人去郡洲府。”

    “中南。”成启宇念了一声,前世里,这一块一如王成所言,好山好水倒是有,文人雅士倒是大体喜爱去吟诗作画,他那一辈子待在这皇宫里,倒从来不曾瞧过究竟如何,可想来也没有什么异常,这便才安了心,“左相如何说?”

    “左相大人说,明日就是除夕,自然还是想要女儿回府,一家团圆。”

    “左相大人辛劳,一把年纪还要为朕奔波,宁侯一死,临北大营便只剩下一个左彦辰坐镇,朕总觉得不安。”

    “陛下的意思,是要派左相大人去临北?”

    “朕记得父皇在位的时候,左相大人也临危受命,上阵杀敌过。”成启宇看他,“既然如此,如今大霂有难,他自是也要贡献一份力的,狐狸做久了,怕是忘记了自己也是吃肉的。”

    “陛下说得是。”王成应声,“那苏小姐……”

    “不急,过了除夕,朕亲自送她回府,叫他们一家子,好生聚一聚。”

    苏林晚在姝和宫里吆五喝六的,除了那于公公木着一张脸过来的时候会稍微安静些,其他时候吵得无法无天。

    是以但凡她一挥手叫人下去,宫婢们撤得飞快。

    成启宇进门的时候,便就只见到一个于公公守在殿外,后者见得人来,立时就躬身过来:“陛下。”

    再一抬眼,恭谨道:“义父。”

    王成瞧了一眼里头,见得成启宇进去了,才转身问他:“怎么不在里头伺候?其他人呢?”

    “苏小姐这几日在绣花,说是要拿婢子们的头发丝绣叶上的脉络,逮着人就要剪头发,后来说是她们发色不好,这才将人都赶走了。”于公公有一说一,“后来说儿子的头发还行,便不叫她们进去打扰自己绣花。”

    这苏小姐,当真是荒唐。

    王成歹眼一瞧,果真是看见他发上剪了一束,登时有些同情,伸手拍了拍:“委屈你了。”

    成启宇进去的时候,正瞧见人生龙活虎地撸着袖子在戳针。

    听着脚步声,那人抬起眼,也没行礼。

    “苏小姐好雅兴。”

    “日日在这宫里头,憋都憋死了,自然要找些事情做。”

    “你在行宅的时候,每日里也这般?”

    “那倒不是,往日里夫君在身边,会跟我一起讨论琴棋书画,或者谈些情情爱爱的东西,.陛下的年纪,怕是不懂的。”

    说话能噎死人,成启宇便抿了唇过去坐下,正好瞧见她手里绣得不伦不类的玩意:“这是什么?”

    “得绣出来才晓得。”苏林晚看他,“人活着,随缘的好,绣到哪一步是哪一步,能像什么就算什么。”

    “那苏小姐还当真是好心态。”她说话字字句句都是在堵人,成启宇却是习惯了,“哦,对了,朕这几日又想了想,觉得有些蹊跷。”

    “那陛下不如去问问身边那些中人,想必他们应该是晓得的。”

    成启宇不以为杵继续道:“那日宫中大乱,京城中又不见行迟身影,朕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藏身在这宫中,不知道苏小姐可有见过?”

    “不瞒你说,我最近也在想这个事。”苏林晚从善如流,“毕竟,我夫君不可能舍得不瞧我一眼就走的。”

    成启宇似是听了个笑话,又道:“哦,也是,朕还想着,当初这断水山庄出资重建京城,莫不是偷偷挖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暗道,是以某些耗子才能钻着地洞出去?”

    苏林晚瞪了眼:“耗子怎么了?会打洞的耗子就是好耗子,总比瞎猫乱扑有意思。”

    “……”成启宇没了与她周旋的耐心,突然便道,“除夕过后,朕送你回府。”

    “真的?!”这一次,从来没与他好颜色的女子终于亮了眼睛,“你不骗人?”

    “自然,顺便,要与左相大人商讨下你入宫的事。”

    ?????

    苏林晚停下手里的针线:“什么入宫的事?”

    “朕为一国之君,怎可没有自己的皇后?”成启宇笑眯眯看她,“再者说,这也是想叫左相大人能安心去临北大营,免去些后顾之忧。”

    “你说什么?!”苏林晚咬牙,“爹爹年纪大了!”

    罢了,觉得他这话毛病多得恐怖,又道:“而且,民妇已经嫁人了!”

    成启宇不答,只从怀中取了一封信来:“苏小姐可知道,你口中的夫君行迟,早先便就写过一封休书留于王成?”

    “……”

    “天可怜见啊,没想到也是个心软的,许是想着倘若计划不成,能撇清你与他的干系,保你一命吧?”成启宇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不过,朕倒是觉得,这与用完的棋子丢回棋钵里撒出去,也无不同。”

    手指用力,那针便戳破了指尖,苏林晚吮了一下血珠,偏过目光。

    “苏小姐不接?”成启宇恍然,“可是觉得朕作假?”

    “没有,”前时那信笺是假,这一份休书,却恐怕是真的,苏林晚心中冷哼,想起前时自己威胁他的话来,面上却淡定,“我只是没想到,他胆子原来这么大,天砸下来都不怕。”

    第57章 不缺   这话怕是有些前情……

    这话怕是有些前情, 只是成启宇懒得去探究她与行迟的点点滴滴,上辈子瞧够了,这辈子, 只要她在身边,什么都不是问题。

    鬼知道他有多厌.恶这个皇宫,这个上辈子他从来没走过的地方。

    四时宫景他瞧过太多次了, 唯独有一处风景总也看不够,便是眼前人面上的笑靥。

    他曾无数次地想, 是不是重来一次, 他早一点出现在她面前, 她就能看得见他的心, 而不会总也伸了手拍拍他脑袋, 权当他还是个孩子。

    会不会,他早一些将她据为己有, 她便就能发现,其实他早就不是个孩子了。

    如今一切都成了真, 她却变了。

    分明是那个要带他掏鸟蛋的女孩,现在却安安分分地坐在这儿绣花。

    分明是说话眼睛都带着笑的女孩, 现在却再不对他好生笑过。

    似乎才过去几日, 又似乎是经年仿若白驹过隙。

    他想要看她继续那般闹着,只是这一次, 陪她笑的人,要换成自己。

    手中的休书她没有接, 不仅没有接,甚至还起身去拿了烛火来。

    “苏小姐这是做什么?”

    苏林晚终于想起来那晚男人一闪而过的错愕,原来,他当真写过休书的。成启宇说的没错, 她曾经不过是一颗棋子。

    自断水山庄自己提起这桩婚约起,便就已经注定了她棋子的命运。

    可是,她仅仅只是行迟的棋子吗?

    摔下山崖的时候,虔音大师将她救回,那时候她也曾觉得难受得快要死掉了,比身上的伤口还疼,比眼睛从此失了光还痛。

    “姑娘心中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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