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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迟将她扶正了些,“你成日里琢磨些什么?”
“我说错了吗?不都讲那个翟游很好看么!”苏林晚一抬头.就能瞧见行迟那张俊颜,顿时就有些虚,别过头道,“那能吸引公主注意的,不就是皮相了嘛。”
小姑娘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行迟了然:“夫人今日想去参加婚宴,可是想要瞧瞧翟游究竟是何模样?”
“胡说!我还瞎着呢!能瞧见什么?”苏林晚反驳,“再说了,我不会看其他男人的,我只看阿迟你一个!”
“……”没得聊了,说一句哄一句的,行迟觉得自己应该是玩不过这个小姑娘,只咳嗽了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这件事情,其实还是涂兰三殿下促成的。”
“啊?”
“这位三殿下先寻到了我的赌坊,而后单独与翟游谈过。”行迟想了想,“准确来说,这是一桩交易。”
“拿自己的妹妹做交易?!”
“不然,”男人替她顺了一下碎发,“当日见翟游的,还有涂兰公主本人。”
原来,这桩和亲,没有一个人是当真的?亏她还担心涂兰公主若是走了心被利用了该难受了,所以原来——本就是假的!
察觉到某人不对,行迟唤了一声:“怎么了?”
“没怎么。”苏林晚哼了哼。
不明所以,男人只能闭了嘴巴,片刻,身边又轻飘飘来了一句:“你们玩朝政的,都好阴哦。”
“……”
行迟觉得小姑娘大约是有些恼的,至于究竟恼什么,实在也理不清楚,因为翟府大门就在眼前。
不过出来迎他们的不是翟府的人,反是苏学勤立在门边上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迎宾的是左相大人呢。
苏林晚一眼就瞧见了,却是碍于行迟在场,愣是在亲爹过来抓了手才惊喜道:“爹爹也是方来吗?!”
“哪里!你爹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呢!”苏学勤拉着她,“你娘在里头,她就是怕丢人,爹就不会,爹就站这儿等着!”
“爹,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背后嚼舌根呢?我娘回头肯定得揪你耳朵。”
“胡扯!你娘温柔似水,什么时候揪过我耳朵?!”
行迟听得想笑,权当是不知道,躬身道:“岳父大人。”
“哎,生分了。”苏学勤伸手拍拍他肩膀,罢了一展手,“来,进来吧!”
瞅瞅,还真的是当自家府邸了。
进去没多久,苏林晚便被领到了女宾处,荣氏打眼瞧见女儿,抽身出来:“你爹丢人现眼了吧?”
“没有,爹心疼我嘛!”苏林晚笑起来,“娘,拜堂了不曾?”
“没接回来呢,快了。”荣氏打量她,“能瞧清楚了不曾?”
“差不多啦!”苏林晚点了点她的耳坠,“娘今日戴的是水滴玛瑙。”
荣氏这才放了心,复又将人扯近了些:“那画册瞧了?你俩……”
“哎呀!我就是随便翻翻!娘问这个做什么!”苏林晚脸色一红,死活也不要再说话了。
自家女儿自己最清楚,荣氏哼了一鼻腔,哼得苏林晚心肝儿一跳,只道:“这还吃着药呢!席辞说不能同房。再说了.,我身上癸水还在呢!”
“我说什么了吗?”荣氏觑她,“再说了,你身上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我能不知道?胡鬼呢!”
烦,这辈子也打不过做娘的了。
苏林晚暗自叹息。
等到外头响过一遍爆竹声,里头便就人挤着人往正堂去了。
翟游双亲早亡,高堂这一拜倒是免了,苏林晚站在女宾这一处,待到夫妻对拜的时候,才终于瞧见翟游的脸。
传闻里温润如玉京城赫赫有名的小翟大人,如今她终于是瞧清楚了。
“娘,翟游好看吗?”
“凑合吧!”
果然是亲生的。
苏林晚是打心眼里觉得,倘若是行迟身在京城多年,这第一公子的名字,全然不能落到了翟游身上。
好看是好看的,温润如玉么,倒是也配得。
可是——
苏林晚瞥见人群中对面的男人,此时那人似有所觉,掀起眼皮往她这厢看过来,四目相对,竟是生生刹住了那礼乐声,万籁寂静。
呃……
状似无神地偏过头去,苏林晚缓了缓心跳。
可是啊,行迟这个人太特别了,是言语形容不出的唯一。
分明是该舞刀弄剑的人,周身却是温善的。
分明是文质彬彬的人,偏非又隐隐带着些萧肃。
他站在那里,她便就瞧不见其他。
低了头,苏林晚仔细想了想,这感觉,大概就是似是喜鹊窝里突然立了一只凤凰吧?
又或者,是蛟蛇堆里腾出一条真龙?
嗐……
还是学识不够,找不着什么贴切的形容来。
苏林晚感叹了一番,觉得今日的目的也是达到了,余下的时间,还是跟着母亲好生吃吃喝喝吧。
行迟不知道对面的小姑娘在想什么,似是开心又似是懊恼,那双方才还滴溜溜瞪着人家翟游的眼睛,这会儿也不乱瞟了,是个小傻子,都不晓得今日这席上,有多少双眼睛在看她。
左相大人的嫡女,本就是藏得紧,今日早些时候岳父大人又亲自在门口等着领进来的,现下可不就是人群的焦点,怕是比起来那涂兰公主,苏林晚反而更叫大家关心。
毕竟,于情于理,左相府与断水山庄,比涂兰要更引人注目些。
再者说,苏林晚确实娇美得有些过分了。
行迟拧了拧眉头,只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苏林晚坐在桌边,心里不免也有些心焦,行迟那个傻子,站得跟个桩似的,怎么也不晓得掩一下风头,她都瞧见好多姑娘连带着夫人都往他那里眼神直飞了。
然后看完他又来看自己,她还得装瞎子当作不晓得,哼,憋屈。
得早点回家,那厮究竟有没有谈完事情啊?谈完她可得牵回去捂起来了。
一场和亲大婚,从早上折腾到了傍晚,中午用了饭大伙儿也没完全散去,留在翟家听戏的,打马球的,玩投壶的,蹿得跟个戏园子似的。
听说这是涂兰的风俗,婚宴都是中午开席,不像大霂,大多是留到了晚上,是以宾客玩的花样也多。
苏林晚却.是无聊极了,应付了几个别有用心的姑娘,便就陪着母亲说话了。
荣氏怎么不晓得女儿心思,端了茶水道:“你这家乌龟今日巴巴出来,可不是来瞧我们的吧?”
苏林晚想否认,但是一看是亲娘到底作罢:“其实主要还想瞅瞅翟游。”
“瞅他做什么?”
“我这不是自从能瞧见,只在家里待着么?我不能被行迟一个人蒙蔽了双眼啊!都说小翟大人好看,那我不得比对一下,免得是我没见过世面,才叫行迟蛊了。”
“呦。”荣氏无不讽刺,“我怎么觉得翟游好看些?”
“啊?”苏林晚狐疑望过去。
“怎么?各花入各眼!”
“娘,不是我说你啊。”苏林晚惋惜道,“你这眼光,可真是差……当初定是我爹挑的你吧?”
“哎,你个破孩子,又浑说!”
苏学勤是与行迟一并来领夫人的,遗憾的是,两位夫人打闹得有些不像话。
左相大人咳嗽了一声:“那今日我先带你岳母回去,改日再聚。”
“好。”行迟躬身,“小婿也带晚儿回去,岳丈大人慢走。”
回去的路上,行迟瞧着小姑娘半晌,终是问了一句:“你又惹你娘生气了?”
“我娘是恼羞成怒。”罢了,苏林晚胳膊肘捣他,“什么话,什么叫又!”
“看过新郎官了?”行迟转而问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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