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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了,你为什么娶我?”
“我么?”行迟沉吟了一下,“便是你方才说的,一是婚约,二来,相府关联朝廷。”
关联朝廷?
“你们不是行商吗?”
“是呀。”
“啊……”苏林晚终于转过来弯,“断水山庄的商行主要在南边,京城势力错综复杂,你们想往京城发展?”
“聪明。”
“哎呀,过奖过奖。”找到了理由,苏林晚心中便没了纠结,只忽然诚恳地又唤了一声,“行迟。”
她伸手够到身边人的胳膊:“我虽瞧不见,但是心里跟明灯似的。这婚约,断水山庄行商要守诚信,我相府嫁得要有面子,既然各取所需,不如咱们做个敞亮人。”
“哦?”
“这既然拜了堂,便就是正经夫妻,余生还长,有的是时间。往后你我慢慢处,若是处出感情来,那自然是好的,俗话说日久生情呢不是,总没有一口吃成的胖子。”
“那若是处不出感情呢?”
苏林晚十足被这句话给噎住了,半晌才道:“少庄主毕竟是一庄之主,怎生对自己这般没有信心?”
这是信心的问题吗?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喜欢你的。”苏林晚信誓旦旦。
行迟忍俊不禁,可瞥见她脸上正色,便持重道:“那……我也会努力。”
“如此自然是最好的。”苏林晚笑起来,露出一点梨涡,“不过,必要的时候,咱们还是得逢场做个戏,夫君说可对?”
行迟了然眯了眼瞧过去:“嗯,夫人说得对。”
达成了这般一致的意见,苏林晚觉得今晚熬的夜可算是没白费,这便就拍拍手扶着他站起来:“既然如此,还请夫君带个路回去。”
“月色正好,不赏了?”
“我一个瞎子,不好赏月的。”
“……”
嗯,也是在理的,没得反驳。
行迟带着她又从后窗翻进了房间,里边喜烛仍是燃着,院内安安静静的,整个山庄都似是睡下。
苏林晚听得开门的声音,赶紧喊了一声:“你干嘛去?”
“方才屋顶上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行迟道,“在大家努力还没有成功之前,我自然还是睡书房比较合适。”
“你……你先回来。”苏林晚招招手。
吱呀一声,那人重新走回来,她这才苦口婆心地教育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哪里有新婚之夜分房睡的?那明.日庄子里的丫头小厮们不得笑话你不行?”
“夫人所谓不行,是哪一种?”
苏林晚咳嗽了一声:“当然,主要是会笑话我啊,往后我在山庄里可就不好立威严了,我毕竟也是个少庄主夫人不是。”
“所以?”
“今夜咱们还是将就一下吧。”
说是将就,可这喜床着实是很大很大的,怕是睡上三个人也不为过。苏林晚前前后后地摸了一遍:“你们家床向来都这么大?”
“小时候睡得不踏实,我爹怕我滚下来,便一直做得大了。”
行迟倒是毫不介意自己的童年丑事,说得坦坦荡荡。苏林晚哦了一声:“真是个好习惯。”
“什么?”
“不是,我是说,床大了也好,”苏林晚已经自己躺进了里边,拍拍外头,“这样,你就不用打地铺了。”
行迟想说本来他也没打算睡地上,不过也懒得纠正。折腾了一整日,她好歹马车上是睡了的,他却是实打实地没曾好睡,天不亮就去迎的亲。
大婚之夜的红烛是不叫灭的,苏林晚与行迟中间隔了老大的一方空隙,耳朵却灵敏地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呼吸。
“你是不是睡不着?”
“嗯。”
苏林晚微微爬起来,行迟不想睁眼,只觉她窸窸窣窣地捣鼓了一阵子,接着,面上一软。
苏林晚的声音很是清甜,似是完成了一桩了不得的事:“小时候我的眼睛只能瞧见一些模糊的影子,受不得强光,就随身带着这帕子。你可是觉得烛火太亮了才睡不着?”
“嗯。”想了想,行迟抬手将她错放的帕子从唇上拿开,那是一条纯色的绸带,隔光,绵软,侧目瞧见已经负手在腹上闭眼躺着的人,那眼睫弯弯,投下一方暗影。
将那绸带重新敷在了自己眼睛上,行迟开口:“多谢。”
然而边上已经起了鼾声。
苏林晚别的没有,就是睡眠是顶顶好的,所以等到第二日梳洗好的时候,早就不见了行迟。一庄之主嘛,忙一些是对的。
断水山庄的早点很是不错,并没有比相府的差。
苏林晚特意多吃了几个,随口道:“行迟今日出去的时候,没有交待你们什么吗?”
“姑爷说小姐睡得晚,等小姐醒了我们再陪小姐逛逛山庄。”
看来今日是见不到他了?苏林晚下意识又塞了自己一块点心,忽然问道:“这山庄里有几个姓席的?”
第6章 受伤 还来得及吗?……
这个问题轻羽轻墨自然是不晓得的,不过打听起来倒是不难。
苏林晚仔细琢磨着,总觉得这事儿它不大对。
庄子上的人说那药谷的谷主是只身赴宴,没赶上拜堂礼,昨天晚上才到的,还因为没闹上洞房气呼呼要找少庄主算账。
这个逻辑和时间线吧,合理。
可是席谷主……能是那般大闹山庄的人?
这人物设定,它有漏洞啊!
搁在茶馆里,这般说书人是要被人退钱讨伐的。
“轻羽,行迟现在在哪里?”.
“方才姑爷身边的小厮来过,说是书房会客。”轻羽搬了个箱子出来,“不过姑爷给小姐捎来了一箱子书,说是小姐应该会喜欢。”
“书房?怎么跟我爹似的。”苏林晚嘀咕了一句,整得还挺像个世家公子,原本她以为这江湖人大多不读书呢,啊,也是,这个行迟毕竟是个熟读道德经的,怕是个另类,想着,便就扬了扬下巴,“快打开瞧瞧都是些什么书。”
而此时的书房里,好容易从西南赶过来的席辞恨不能将那案边人给拎起来打,倘若不是打不过,他手中的扇子定是饶不了这家伙!
行迟搁了笔,终于慢慢从案后走出来:“你先坐。”
“坐什么?”席辞的扇子呼呼就往前点着,“你是不是怕你媳妇儿瞧上我所以才故意不带我去接亲的?”
“不是。”
“你嘴里有真话?”
“这是真的,你嫂子看不见。”
这回席辞哑了,不过一瞬就折身往外头走。
“干嘛去?”
“我去给嫂子瞧瞧眼睛。”
“瞧过了。”行迟替她倒了杯茶水,搁在了几上,示意他坐下,“是毒。”
“什么毒?”
“锦瑟。”
“你瞧的?”席辞狐疑,“这毒稀有,可是要配着药连续诊脉几日才能确定的。你如何肯定?”
“易容成席谷主,先行去相府住了几日。”见人回来坐下,行迟将茶水往前推了推。
“哦,那还差不多。”席辞端了茶,突然想起来,“不是,我若是替她解毒,她认出我怎么办?”
“不会,我易容的时候特意扮老了些。”行迟宽慰道,“到时候就说我是你爹,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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