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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三极擅做鱼,在临河画舫上的时候,小院儿就知道了。他一路护送钱淑媛到了杭南,期间也曾炖鱼汤给她暖身体,钱淑媛最喜欢花鲢,金三今日从房上跳下,就去了集市,买了新鲜的花鲢回来。

    小院儿机灵地让蝶也去帮忙,也跟着钱淑媛调笑:“我惟独不喜欢花鲢,三哥怎的只给妹妹炖鱼汤?难道我不是客人么?许久不见,三哥竟是忘了我?”

    金三简直对这对姐妹不堪其扰,退出去的时候,耳朵根子都红了。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点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但也觉得气氛有些好笑,便急忙忙跟过去帮忙。

    室内只剩下了小院儿和钱淑媛,小院儿把锦盒里另一枚名章递给她:“听我的,抓住三哥,再不要去想什么废太子了。”

    本朝虽然崇尚名节,但是对女子改嫁并没有禁忌,婚恋有一份阔达与自由。钱淑媛听闻小院儿这样说,自然就明白自己为何会找人替嫁的事情,小院儿大概早已经清楚。心里想到这几个月来的遭遇和途中失去的孩子,脸上不由难过起来。

    其实最初知道自己被郑涌无情抛弃的时候,钱淑媛确实心碎到了想要自尽的程度。这真是一段屈辱的伤心事。其实在小院儿到来之前的几天,钱淑媛已经将自己的事情,跟玉楼春和金三都说了,金三并没有对她有丝毫的嫌弃,沉默寡言中慢慢的同情与心疼。

    此时听小院儿说出来,钱淑媛却觉得没有那么伤心了。

    小院儿将她拦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脊背,仿佛片刻之间,就找到了做姐姐的感受。

    “都过去了……我们都会好好的。”

    钱淑媛低头抹抹眼泪,对小院儿说:“这世间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她顿了顿,喉咙处有几分嘶哑,又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思量了片刻才说:“希望你也不要怪罪于我父亲。”

    小院儿对于钱仲谋,是有几分嫌厌在心头的,若非他自私自利,自己也不会做了替嫁的棋子,但是命运似乎又因此给了她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于是此时此刻,竟然也说不出对钱仲谋的心绪到底是恨意多些,还是已经宽宥了。

    “若非令尊,我也不会遇到殿下。”小院儿不想让钱淑媛思虑太重,于是还是故作了几分轻松地说:“还希望你不要怪我抢了你的姻缘。”

    钱淑媛闻听,不由得一笑,指着外头冒了炊烟的柴房,对小院儿说:“老天爷把姐姐的那份,匀给我了。”

    ·

    沈无咎在前厅与玉楼春攀谈着不咸不淡的话题,眼睛都落在玉楼春的身上。明明是比他年长十几岁的女人,早应该洗尽铅华、风韵不再,玉楼春却如同一块璞玉请过岁月的洗礼和打磨,反而更加光彩熠熠。

    见后院起来了炊烟,玉楼春和煦微笑着起身,对沈无咎说:“今日寒舍来了亲眷,便不久留沈公子了。”

    沈无咎才回过神色,忙谦和有礼地道:“多谢社主,今日能与阁下清谈,沈某受益良多,便不多叨扰了。”

    随后,沈无咎从身上拿出一锭赤足黄金的元宝,轻轻搁置在小几上,对玉楼春再行一礼,道:“这是给社主的酬谢,学生孑然一身,除却金银,身无长物。”

    最后一句说得格外自负,玉楼春是见过名利场的人,眼睛甚至都没有落到金元宝上,仿佛十分不介意那是一枚铜钱还是一锭金子,对她来说都似乎无所谓,只轻飘飘说一句:“再会。”

    第62章 微醺   他不肯承认,这种感……

    因是久没有见到金三, 玉楼春留下她晚上用膳的时候,便应允了。

    蝶神色有些不平静,对小院儿说:“殿下嘱咐过, 还是希望您尽早回去。”

    小院儿今日十分之喜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居然这样轻易找到了亲人, 另一方面是与钱淑媛说开了许多矛盾, 还有金三竟然也这样被她找到, 一石多鸟,不知道该为哪一件高兴。

    本就是江湖飘令人,如今像是能落下锚的小船, 这与泣琴社虽小,却像个能停靠的港湾。小院儿哪里肯走。

    “去回禀殿下一声,今日要留在这里用完膳。王府新进雇了厨子,能做京师口味的饭食,只一日不同食,不算什么的。”

    说这话的时候,玉楼春正给两个女儿斟满她新酿制的石榴酒。石榴是多子多福的象征,她如今找回来自己的两个女儿,觉得这个酒真的是应景。

    金三的鱼汤鲜美得美貌都要掉下来, 小院儿说自己不喜欢花鲢,那也是逗人的玩笑话, 她亲自往鱼汤里又添了好几块豆腐,实在是美味。并且撸起袖子就用木勺去蒯羹汤, 钱淑媛是从小做世家女的, 竟没有见过女孩子这般行动,觉得好笑也有几分诧异。

    因饮了几盅酒,后劲上来小院对金三说:“三哥, 今日多像我们曾经船上,吃肉喝酒快慰得紧。你不知道我这一年笑不露齿,过得可别扭了。”

    话说出口,玉楼春和钱淑媛都看着她,才品味出她一丝借酒浇愁的意味。

    玉楼春想去问她,却被钱淑媛拦住,默默摆摆手。只听见小院儿仍旧扯着金三自顾自说:“三哥你身上的伤好全了吧?这回你真的要回天凌山见婆婆,可要替我好好问问,怎的就那么狠心把我又卖了。”

    金三脸上有了十足的尴尬,钱淑媛纳罕地看着,才隐隐约约明白过来,小院儿被人牙子典卖到了厚山茶叙,原来是金三的母亲是始作俑者。

    本来,钱淑媛是打定主意,要么拦着金三不许他走,要么央告母亲要同行去天凌山拜会他的母亲。但是金三一路都对母亲讳莫如深,钱淑媛知道有这么个人,却第一次从小院儿嘴里闻听了金婆原来是个敢于典卖活人的人物。

    见金三尴尬,小院儿浑浑噩噩才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又去自罚三杯。

    玉楼春搂住她,劝告:“看你真是遇事沉稳的好姑娘,怎么这般贪饮的,不行,不能再喝了。”

    钱淑媛也去给她递过凉茶醒酒。

    偏生小院儿此时此刻,仿佛要将前面十几年的不痛快全都靠这一场酒抒发开来一般,对玉楼春说:“娘亲你有所不知,妹妹不计较我抢了她的王妃。我却计较怎么老天爷这么对我,金婆是狠心,却对三哥好得很,深怕我带坏了他也要卖了我。妹妹被狗太子坑害,到底还与牵挂的父亲。怎么偏我没有人疼惜呢。”

    玉楼春听了蹙着眉要落泪,本来其乐融融的晚饭,因为小院儿喝了酒又哭又笑,气氛颇怪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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