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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儿心头只觉得暖洋洋的,似乎方才心头的阴霾,都一扫而光了,忍不住抿唇一笑:“还是要去的,就当做是游戏好了,殿下可以看看我装得像不像。”
郑澜看着太湖石为湖心, 直径也就只有三四仗的潭水,无奈笑笑。他自幼在京师长大,见惯了恢弘阔达, 对这等南方的精美多少有些不适应,但是只要她喜欢便好。
孟启礼站定了身子,咽了一口唾沫,对胡广说:“快,快去召集世族各家的话事人,今晚亥时从后门到咱们家书房,我有要紧事商议。”
以为离开京师,就可以摆脱继位的困扰,郑澜知道自己是想简单了。
“如果爱妃不喜欢这里,再建一处府邸便好。”郑澜和小院儿坐在水榭边看着花园中小小的潭水,郑澜对小院儿极为认真地说。如今他对小院儿说什么都似乎很认真。小院儿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学着他从前说话的方式,对他讥讽调侃,但是郑澜却并不应战。
“孟大人,依您的判断,此次湛王就藩的目的根本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吧?”说话的是沈氏的嫡子沈无咎,是世族中话事人里面最年轻的,此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两只眼睛却露着凶煞的光,是杭南世族中强硬派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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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广得令,马上去安排。世家的宅邸分散在杭南首府的四处,虽然大多相隔不远,但是要想凭借脚力一家一家通知,也需要时间。秋日的阳光并不太毒辣,胡广几乎跑的满头是汗,天色将暗下去的时候,才把孟大人要聚集的人,召集起来。
郑澜悠悠然说完,其实自己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他已经命蝠暗中去调查小院儿的身世,想找到她幼年被拐卖之前的身份,但是年头太久,曾经抚养他的瘦马贩子,也被金三母子杀了。唯一的线索,反而只剩下她额头的胎记。
“殿下不喜欢这里吗?”
“大人。”身边的侍从胡广扶住了几乎要倒地的孟大人。
郑澜看着她, 等她解释。
“殿下有心下榻蓬荜,自然是臣的荣幸。这就回去安排一二。”孟启礼几乎是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孟启礼看着书房里坐着的七八位世族话事人,没有立刻搭话,耐心地命侍从给诸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纷纷看茶,侍从知趣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口,确保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自从和小院儿在一起,连郑澜自己都觉得他改变了太多,就如同方才对孟启礼点到为止的威吓,一点也不像从前的他,倒是很像恒昌帝,甚至如很多人说得,像太宗皇帝。
郑澜不置可否,心里却一阵酸涩。
杭南比京中,更需要她继续伪装成钱淑媛。她有几分后悔选了这里,但想到一路上对希望能通过她给湛王殿下递上话的人那么多,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她就必须是钱淑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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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命。”孟启礼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珠,但是堆笑的脸上尽量不作出别的奇怪的表情,以掩饰住内心巨大的心虚和担忧。
小院儿才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她摇摇头,对郑澜说:“其实这些和你也没有关系。其实我也想过,即便我不做这个假的世家女,做回我自己,又有什么意思呢?”她不过是一个预备的流莺,如果不是经历了这段匪夷所思的替嫁,她现在已经是厚山茶叙的院主,是郑澜的庇佑,让她面入风尘。
“明日要去孟府做客呢。”小院儿揉着手中的衣角,低着头说。
“是我不好。”郑澜将她牵过来,如果自己当时没有一时动意接纳这门婚事,或许不必让小院儿再伪装成钱淑媛。而且他的心里也很矛盾,分明自己讨厌政务,但是却不知不觉被卷入其中。恒昌帝方才派人给他寄来了密折,甚至为了他在杭南监视世家门阀,特别建立了一条机密的驿路,所有信息都直达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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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女眷 晋江独家
郑澜没有说话, 小院儿却心领神会他的美意, 只是又悻悻然对他说:“我真是有些天真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有些小瞧父亲,以为他是个过分仁慈的君主, 实际上纵横手段,比较起历史上勤勉的君王, 也是不遑多让, 只不过没有那么歹毒自负罢了。
“我以为在京中,我要当一辈子钱淑媛,并不想活在别人的身份中, 永远做个骗子。但没想到回来了杭南,自己和这个假的身份要捆绑得更牢固了。”
出了湛王府,巡抚大人却不觉地冷得发抖,明明杭南还在温秋,但是他却觉得遍体生寒。
不知不觉间, 郑澜已经成了恒昌帝重塑山河的一步重要的棋。
“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不用去的。没有人喜欢被当做另一个人。”
其实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小院儿想,如果郑澜这次南下带着拆解杭南士族的职责,她是很希望能够帮一下郑澜的,哪怕仅仅是陪伴。
“孟大人,此种交游,自然是咱们私下里。本王素是个喜欢闲情逸致,讨厌经济学问的人。万万不可以搞得如朝堂一般严肃无趣才好。依着本王看,就明日造访你的宅邸如何?”郑澜嘴角微微笑着,接下来的话却让孟启礼不寒而栗:“本王也是奉圣人之命,体察杭南世家,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般,奢侈无度、逍遥如仙。”
小院儿看着这处院落里的水榭楼台,飞檐峭壁,就连水池中的白色太湖石,都让她如此熟悉。这种精美婀娜的庭院风格,让她再度确定自己回到了杭南。只不过她觉得十分好笑,真实的自己从未踏足过如此奢华的宅邸,而自己的身份却是在此地生活了十几年。
小院儿猜想郑澜正在暗中调查着什么,便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其实能够回来杭南,我已经很感谢殿下了。”
沈无咎见孟启礼这纹丝不乱的样子,有几分着急地催促:“五叔,你倒是说话啊。”
孟启礼这时候忍不住有几分颤抖,郑澜最后的话说得很不留情面,越是私人的访问,越容易暴露出问题。因钱仲谋大人曾经是杭南世家在朝中最大的仪仗,如今钱大人一倒,自然是人人自危,而郑澜就藩,似乎目的并不单纯。
“你会有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的来历的。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