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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钱大人算错了,太子根本不是来找真正的钱淑媛,他从头至尾,只是把钱大小姐当作联合杭南财力的棋子而已。虽然钱仲谋高升了,但是杭南的财阀世家,已经和太子搭上了关系,现如今,如果没有钱大人在中间,太子和杭南的关系反而更加通畅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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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涌无奈笑笑:“都以为老头子多器重我,实则老九才是他的心头好。老九现在不想当皇帝,可是谁知道以后呢?别说我,就连老头子自己都摸不透他。他自幼和秦将军父子走得很近,兵权不在咱们手里,有再多的钱,也睡不踏实。”
“钱大人真是胆大心细,连父皇指下的婚事,都敢调包。”
郑涌奸诈一笑,道:“钱大人棋高一着,这回也算是在老九枕边安插了一枚钉子。”
钱仲谋将手负在背后,眉头舒展,转身缓缓坐在郑涌下首的圈椅上,道:“湛王殿下性情阴阳古怪,并非良配。老夫亦是无奈之举。”
钱仲谋听出来他言语中的威胁之意。眯着眼睛道:“老臣一直以来,有赖太子殿下扶持。要怎么做,听候殿下吩咐。”
钱仲谋假模假式迎接了女儿,并向湛王行礼。
最后这句话倒是说到了钱仲谋的心里,他原本就计划以后找个合适的实际,杀了小院儿灭口。如若湛王死了,也是另一个万全之策,毕竟掉包太子妃这等欺君之罪,一旦暴露,钱仲谋是要被诛杀九族的。钱仲谋和郑涌的利益,又再度拧在了一起。
郑涌那双泛着贼光的眼中显出一丝杀气:“这个最大的阻碍,就是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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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仲谋有一丝惊讶,他常年外放杭南,京中也有消息来源,他知道湛王殿下武艺超群,能力非凡,实则是恒昌帝九个儿子里最有才能的人,但一直以来都放浪形骸,远离朝政,性格也阴阳怪气,清冷孤僻。但他没有想到太子内心把他当成抢班夺朝的第一大阻碍。
郑涌少年时,也有张不错的皮囊,不然也不会引得钱淑媛要死要活得跟着他。只是这一两年,他于饮食上贪婪无度,逐渐发福起来,脸上泛着不太精神的油光,丰满的唇更添一丝腻感。
郑涌坐在书房上首,钱仲谋见到他,又恢复了儒雅气度,跪拜后,给郑涌请安:“殿下深夜造访寒舍,可有要事?”
蝠又问:“殿下,今后属下往来府上,真的不必再避讳人了吗?”
钱仲谋眉头一紧,想必今日小院儿和湛王进宫请安,太子已经知道人被掉了包,不等他去东宫解释,主动上门来了。
“小姐在后院角楼里吗?”钱仲谋问家丁。
郑澜点点头,说:“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遵命!”
钱仲谋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他看看郑涌得意的眉眼,发觉他已经从当年那个俊秀的储君,堕落成了一个真正无情歹毒的阴谋家了。如今的这个人,钱淑媛还会喜欢吗?他为独生女深深地不值,也下定决心要给自己多留下后路,不能任由这个歹毒的储君宰割。
钱仲谋点点头,“看好小姐,不准任何人靠近。谁走漏风声,就摘谁的脑袋。”
是不敢还是不想蹚浑水?郑涌阴鸷的面孔更黑,仿佛露着獠牙的怪兽,道:“老九的确精通医毒,可是这也不是一般的毒,是合欢忘情散。你只要让那个冒牌的王妃服下,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只要他们行亲密之事,就会把毒气过给老九。如果没有过给他,此女就会毒发身亡,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追查下去,也是有人要毒杀王妃,宫里不会大动干戈,她一死,咱们也不怕假王妃漏出马脚,受什么牵连。”
太子让左右的人都出去,把门关上,屋内只有钱仲谋和他两个人。
是夜,钱仲谋大人不得清闲。深夜,亲信的家丁进来通传,太子殿下到了,穿着便装,只跟了两个随从,是微服出宫的。
“是小姐寸步不离角楼,府上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蝠走进寝殿,关上门窗,单膝跪地对郑澜禀报:“殿下,今夜太子换了便装,从东宫去了左丞府。”
“那日在东宫门口,才称赞大人是大郑的肱股之臣,今日大人已经成了小婿的老泰山,真是造化弄人啊。”郑澜睥着钱仲谋,看着这老狐狸道貌岸然、温文尔雅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讥讽。
“钱大人,孤有一事相商。”郑涌意味深长地说:“孤在这个储君的位置上已经三十多年了,父皇年老身弱,是应该让贤了。虽然今岁,孤与钱大人约定好了起事,但毕竟事情准备起来需要些时日,目前还要扫清一些障碍。”
钱仲谋眯着狐狸眼,请教道:“老臣愿闻其详。”
钱仲谋也不生气道:“殿下取笑老夫了,小女顽劣,有失淑容之处,还请殿下宽仁些。”
过了河就要拆桥,太子也不是等闲之辈,绝不给任何人挟制他的机会。
郑澜笑道:“不必像从前那样严密了。你今后最重要的事情,是暗中保护王妃,特别是她身边那个陶氏,要格外留心。”
次日一早,太子妃回门的车队就从湛王府驶向了左丞府。钱仲谋在客厅端坐,郑澜牵着小院儿的手,迈进大门,穿过花厅和长廊,款步进来。
见钱仲谋不语,郑涌漏出阴鸷的面容,半夜书房里,四下无人,看得钱仲谋心头亦有些发毛:“钱大人,如今孤与你,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杭南世家望族,这些年违反朝廷法令,肆意兼并土地,折子到了孤手里,从没有往上头递过,孤都是为了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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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钱仲谋眼中晃过一丝警醒:“湛王殿下武艺超群,一般的毒物根本进不了他的身。老夫不敢冒险。”
“这件事,可以交给老臣处置。”
第15章 回门 者
郑涌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影青瓷的药瓶,瓶口用蜡和木塞牢牢封住。
家丁头上冒出冷汗,连连唱喏。钱大人□□貌岸然,雍容儒雅,一旦狠戾起来,那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的。
钱仲谋看一眼郑涌,这个禽兽居然连问一句钱淑媛的现状都不肯,好像他把钱淑媛金屋藏娇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冷血无情至此,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