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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梦看着抓住她胳膊的那只秀气修长的手，她错愕地看着夏童，说：“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华小姐，我能和你谈谈吗？”夏童双手交叠，温柔地看着华梦。

    第31章

    这一切和华梦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会是更波澜起伏的故事，因为看沈知行为此痛苦多年，看见他放在行李箱里的照片，听说他三年来不曾见过夏童。

    华梦鼓起勇气问：“你早就知道我？”

    最后的琴音落下，小孩惊叹道：“老师，你比我老师弹得好多了！太好听了！我也要弹这么好听！”

    夏童摇摇头，“你又没做错什么。”她说着走向钢琴，轻轻地弹奏着零散的音。明明只是几个音，让华梦慢慢放松下来。她想了想，坐到了她身边。

    再看看夏童，年过三十的她，已经没有了华梦所看到的老照片上的稚嫩，年岁过往，夏童脸上已带着些许棱角，不见僵硬，柔和中的刚毅让人挪不开眼睛。

    华梦问：“你们当初……是怎么分手的？”

    华梦不真实地看着夏童。

    夏童已经转向另一个小孩，单手在空气中上下挥舞，“当当当……加强，强强，中弱，弱……不止要记，还要自己感受，你来试一试。”她将孩子的手放在琴键上，孩子尚小的手艰难地横跨几个琴键，夏童在一旁耐心地配音。

    不，以她对沈知行的了解，并不是这样的。他比夏童所想的更加重感情。但这点华梦能说吗？她绞着手指头，心里翻腾着各种想法。

    而在过去，沈知行深爱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们有过华梦不知晓的轰轰烈烈，以十分惨烈的方式收尾。她痛苦地想起了唐倩的那些话，忍不住避开了夏童的眼神。

    华梦低下头说：“其实你当时应该去的。”这样她就不会嫁给沈知行，如此一错三年。

    她放松说话的时候，华梦才察觉她也有沈知行一样的口音，不那么纯正的中文，但又不像唐倩的朋友们那样，说话喜欢夹杂几个外文。沈知行也这样。

    夏童说：“和其他男男女女一样，日久生厌，但感情还在，吵了一架之后，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从医院出来后，就和他提出分手了。”

    华梦紧张地深呼吸，她带来的小女孩对着她笑了起来，小女孩向夏童身后躲，俏皮地对华梦眨了眨眼。

    感慨过后，华梦想起来，问：“你为什么想见我？”

    夏童说：“最重要的是孩子要先喜欢这件事，她还小，单纯逼她会有逆反心理的。”她转过身，双手放在了琴上，对着小孩笑了一下，问，“老师最近在教什么？”

    夏童单手弹了几个音，问：“是这样吗？”她得到小孩的回答后，开始专注地弹奏起来。

    家长轻轻地拍了一下孩子的头，“夏老师是国际钢琴家，当然不一样了。”她似乎很满意孩子重新找到了对钢琴的喜欢。

    就像盛放的玫瑰花一样，清晨中沾着些许露珠，原本应该种在华贵的花园中。如今，花园里多了她这株野草，也难怪沈家的所有亲戚都巴不得她赶紧从沈家出来。

    夏童上前拦住了她，说：“其实我很早就想和你认识了。”她笑着说，“对不起，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小星星，小孩也忘记了哭泣，震惊地看着在琴键上跳动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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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童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华梦。在数次的指导之后，她终于将目光定格在了华梦身上。

    她不应该在这里的。华梦想着，转身要走向门口。

    夏童点头，“是啊，你和知行结婚的时候，我当时还疯狂地想过去参加你们的婚礼。我要在你们的婚礼上演奏。”

    华梦本来很紧张地看着夏童，随着夏童轻柔的话语，她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仿佛自己真的是来听课的。

    夏童起身，和家长们道别，说了一些琴行的课程，还有近期她可能的活动。华梦见小女孩也要出去了，她想了想，走向门口。

    夏童微笑着，久久不说话，好一会儿后，她说：“想看看你，想和你说说我的事情，我前阵子在美国，碰见了知行。你知道吗，那是我们三年来第一次见面。”

    她美丽端庄，待人谦恭有礼，对孩子细声细语，循循善诱。这就是夏童，和沈知行一样，他们曾经相恋，他们是一类人。

    “后来我去了欧洲，回到了我学音乐的地方，我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参加了许多比赛，每次都不尽人意，我甚至想直接放弃钢琴。”

    四五岁的孩子听哭了，家长十分不好意思地过来安抚，语气中带着三四分的严厉，最后向夏童投去了寻求认同的眼神。

    琴房里仿佛只剩下了琴音，所有人的都屏住了呼吸。现场直面音乐和录音带里听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感受，华梦感觉自己全身心都置身在了叮叮咚咚中。

    她语气悠悠，就像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双眼微微放空，说完之后，她释然一笑。

    “小星星……”小孩哽咽地吸了吸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