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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带着笑说这句话的，张敬知道她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想了想，严肃地说：“小梦，以沈家的实力，你找一家公司实习获得实际经验，或许会更好。”
华梦笑笑，“我开玩笑的。”
张敬担忧地看着她。
华梦收起笑容，认真地回答：“我还没想好，想好了我会说的。”
张敬拍拍她的肩膀，这才正式与她告别。
五点过后，沈氏集团十二楼总裁办公室内。沈知行的助理方才为沈知行递上一沓文件，随后提了一句：“沈总，刚才我好像看见华小姐了。”
之前沈建康在时，偶尔会让华梦陪同到公司来，极少数人知道华梦的身份，沈知行的特助方才是其中一个。
沈知行签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随意地“嗯”了一声。
方才又说：“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不过我没看清楚……”
“方才。”沈知行放下笔打断了他的话，清冷的目光对上他的脸，“太闲的话，我不介意今晚安排你加班。”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杀伤力却很足。方才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很快将话题转向了工作。
等方才离开之后，沈知行抬手看了看手表，离下班还有一会儿，他的心思悄悄落在了方才的那句话上——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和他吃饭不告而别，又和另外一个男的约了？
沈知行用力地将文件合上，气息一下子不稳。
华梦回家之后，立马进了房间换下衣服，唐茹敲门进来，笑着问：“小梦，今天中午饭吃得怎么样？”
她其实很好奇，她儿子的态度她是看不懂了，她想华梦不告而别肯定是因为不开心，但现在看华梦平淡的模样，她又不确定。
华梦笑着说：“吃的法国牛肉，那家餐厅口感不错，妈，你要是没去过，下次我带你去。”
唐茹是藏不住事的人，她将华梦拉到沙发上坐下，说：“你告诉我，今天是知行惹你不高兴了？”
华梦认真回忆了一下，这一切只是她情绪使然，其实并不能怪沈知行。“没有。”
唐茹皱着眉头盯了她好一会儿，放弃了追根问底，她说：“我想了好几天了，你们干脆要个孩子吧？知行年纪也不小了，我也一天天变老，要是有个孩子……”
华梦捏起了拳头，又放松下去。
别说要孩子了，沈知行连和她同房的可能都没有。
唐茹看出了华梦的为难，又说：“我知道，知行他也是个顽固的人。但这种事情，女孩子也可以主动嘛，我当年就是倒追的知行他爸。”
华梦纠结地皱起眉头，她总觉得和沈知行的距离还太遥远，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但唐茹诚恳的语气，她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说：“我努力一下吧。”
唐茹开心地展露笑颜，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孙子就在她眼前一样。
晚上八点多，沈知行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家。他上楼关上了房门，刚脱下外套，又想起什么，走向门口，打开门，却看见华梦在房门口犹豫地站着。
双方都有丝丝的错愕尴尬，沈知行率先开口：“我忘了问你，你今天去哪儿了？”
“这个不重要。”华梦懒得废话，她没得到邀请，走进他的房间。
沈知行顿了有一会儿，才将房门关上。
沈知行的房间和主宅内其他房间不一样，以黑白色调为主，放在圆形地毯上的沙发对着墙壁上的电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客厅。
华梦的视线扫过他的床头柜，看见那里放着一张全家福，她心里某块石头也落地。
“坐吧。”沈知行坐下，扯了扯还未脱下的领带，露出了喉结。
华梦隐约明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开门见山地说：“你妈让我们生个孩子？”
沈知行诧异，不可置信地问：“现在？”
华梦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继续说：“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他很快恢复平时的淡漠，“这个话题……是不是太早了。”
这个答案华梦一点也不意外，她双手交叠，“是太早……”
她说完这句，莫名想起了沈知行的表妹唐倩。
唐倩比她刚好大了一岁，现在还没男朋友。在她们这个年纪，大部分女孩都拼搏自己的事业，或者享受青春。而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沈知行沉默片刻，他说：“我……不想要孩子。”
华梦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沈知行破罐子破摔一样，说：“不是早不早的问题，我不想找多余的借口，我不想要孩子。”
他说完，一把扯下了领带。
第13章
华梦咬紧牙关，原本软乎乎地过来商量，结果碰上一堵冷冰冰的墙，关键是在这墙后面，或许还留着她尚待验证的传闻中夏童怀孕的信息。
华梦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她不想吵架，尽管她现在很生气。
她站起身，说：“随便吧。”她打开房门，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转过头对沈知行说，“你以为我愿意生吗？你自己和妈解释去吧！”
“啪！”她重重地摔门出去，那一声巨大的响声，也将她的怒气消耗了一大半。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华梦吃完东西就坐着发呆。
唐茹放下手中的面包，小声问：“昨天晚上你们吵架了？”
华梦回过神，摇头，“没有。”
“没有吗？”唐茹疑惑，“可我昨天听到了……是知行不愿意吗？”她愁得吃不下，“是不是我太着急了，你们真正生活在一起也不过一个多月，还得先培养感情。”
“妈……”华梦心累，“我觉得，还是不要勉强了。”
“不勉强的。”唐茹摆手，“我们是一家人，感情的事情可以磨合的，而且，我看知行挺喜欢小孩的？”
喜欢小孩吗？华梦无奈地笑着叹出一口气。
唐茹握着她的手说：“小梦呀，别怕。要是你们俩都不动一动，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总得有一方要先努力。”
一辈子也太长了，华梦很不自信。她一直认为，或许再过一年多，他们俩就离婚了。
她一不小心走了神，唐茹已经掰着手指头盘算好了什么，对她说：“下周这个时候，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们去看场电影吧。”
结婚纪念日，这个对华梦来说相当陌生的词组。
什么纪念日，对于沈知行来说，这是灾难日吧。
但她最终还是点头，“我知道了。”唐茹的确很担心他们，她不能让这个一直可爱的长辈失望。
唐茹开心地双手合十，笑弯了眼，“那我就去安排了，你放心，有你妈出马，没有把不到的汉子！”
华梦捏了一把汗，心想那个汉子是你儿子，至于这么坑他吗？
唐茹将看电影的决定告诉沈知行，特别强调了“结婚纪念日”这几个字。
彼时，沈知行正戴着眼镜在书房里看书，听见这几个字，他的手指停在书页上，久久不翻页。等唐茹兴致勃勃说完，他才不咸不淡地说：“往年也不庆祝这个，不必了吧。”
“那你之前也没在家啊。”唐茹埋怨道，“人家小梦活该守活寡？”
沈知行将书合上，微皱的眉头带起眼眸波澜，“妈，当年她选择与我结婚，就应该考虑到有这个结果。”
“啊？”话题转太快，唐茹接受得不太适应，几秒后，她眨着眼睛磕磕巴巴地回应，“那、那个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谈这个。”沈知行起身，“妈你早点休息吧。”
看着他走后，唐茹往自己手心捶了一拳，恨铁不成钢地说：“啧，臭小子，这么不开窍！”
周四下午，早上还好好的天，突然风云变幻，暗沉了一片天地。
华梦取消了外出购物的计划，与唐茹在厨房做了一下午烘焙，一桌的蛋挞分给了家里的佣人后，华梦洗了手，随口问：“妈，怎么不看你做蘑菇蛋糕了？”
唐茹眼睛一亮，“你还记得呀。”比起来沈知行像丢了良心，她略带委屈地说，“知行他不喜欢吃了。”
“哦。”华梦了然，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喜欢了？”她还记得当年唐茹形容时神采飞扬的模样。
唐茹想了想，说：“长大了呗，加上他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可能口味也变了。之前我还不知道，后来他才告诉我。”她说着说着又惆怅了，“也可能是不想再敷衍我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作风了。
不想敷衍……这几个字，华梦似乎没办法和沈知行联系在一起。
她忍不住嘴角泛起微笑，为了讨母亲欢喜假装喜欢一个东西很多年，也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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