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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梦心咯噔一跳,她马上认出了这是沈知行的声音,他那奇怪的口音,她不会认错。
电话里头的沈知行顿了片刻,说:“我是沈知行,对不起,我冒昧打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
都这么急了,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吧?华梦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下。“不会的,我还没睡。”
“嗯。”他的声音平稳,透过电话,本就低沉的声音还有一点传说中的磁性,“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你知道爷爷……要让你和我结婚的事情吗?”
“啊?”华梦惊呆,“我不知道啊?”难道沈建康今天说的就是这件事?
这也太荒唐了?
“爷爷是在开玩笑吧?”华梦无奈苦笑,“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看来你不知道。”沈知行叹了口气,“他让你搬进沈宅之前,估计就有这样的想法了。我想问问你,想怎么做?”
他这样的问话,让华梦感到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她的自尊心让她顿时有些生气,“我也刚知道,没什么看法!再说了,您应该比我大,做决定的不该是你吗?”
她才20岁,结什么婚!
对面的沈知行发出轻笑,“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是否冒犯了你。我当然是不愿意结婚的,爷爷在这件事上太专断,我也怕你受到伤害。”
沈知行奇怪的口音意外地好听,语气更是温柔,华梦听得有些醉。
“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华梦不愿意因此服软,“我和爷爷说了,我住几天就走,你放心,我不会留下给你们添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住多久都随你,爷爷爱护你我能理解,只是……”
第4章
只是不要结婚,对吗?华梦没说出口,沈知行也没继续往下说。
“我才20岁,不会结婚的。”她终于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理由。她这辈子还没喜欢过男孩子。沈知行都27岁了,整整大了她7岁,3年后也30岁了,她33岁时他就40了,不是老男人吗?
她发现自己想得有些远了。
“20岁?”沈知行也惊讶,“爷爷也是胡闹。”
华梦用力点头,想他又看不见,又说:“所以你放心好了,爷爷只是说一说,我不会当真的。”
沈知行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华梦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她脸颊发热,一直想着沈建康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了,难怪沈知行气得不回家。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娶学历不高的穷姑娘?要报恩也不是这样报的。
可沈建康不提,她能主动去问吗?如果他真的只是开玩笑,问了岂不是很尴尬?
华梦左右为难,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她很想和别人倾述一番,问问别人的看法,然而她想了一圈,想不到谁,她所处的圈子里她年纪最小,根本没什么同龄的朋友。
她甚至有点再打给沈知行的冲动。
当然,这是荒唐的,人家认识她吗?
几番焦虑之后,她重新坐回了床边。
等沈建康向她说的时候,她再拒绝吧?这样就好了。
她抱着枕头躺下,脑子里回荡的居然是沈知行的声音,也是奇怪。
第二天一大早,华梦暂时不下楼,而是向佣人询问了上网的地方,佣人带她去了书房,为她打开了一台苹果笔记本。华梦不太会用,折腾半天之后才打开了网页,随后直接搜索人才市场。
华梦查了简历攻略后,将自己的简历好好修改了一番,很心虚地将学历改成了高中毕业,又填写了在内衣店工作的经历,终于完成,然而也到了早餐时间,她收拾完又下楼。
奇怪的是,沈建康居然不在,唐茹也不在,佣人解释,老先生去律师事务所,唐茹约了老朋友。
华梦吃完东西便又上了楼,闭着眼睛投了几十份简历。
没想到,到了中午吃饭前,她就接到了应聘的电话,那是一家中型网络公司,在招聘商务实习生,广告上明明写的是招本科毕业生,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可这样足以让华梦获得极大满足,这是她自己头一次这么投简历,居然就过了!挂了电话,约了应聘时间,她又上网查了一下这种情况,果然,这种招聘商务实习生的都是广撒网多捞鱼的典范,但华梦不在乎,她愿意当被网住的小鱼。
这件事她谁都没说,一整个下午都在找那家公司的资料,甚至将网络上写的应聘攻略都背下来,准备势必拿下那个岗位。
又过了一天,早上,华梦和佣人说了出门的计划,佣人问:“那小姐要不要让司机送你?”
华梦笑着摇头,她又不是真小姐,她带着零钱告别了佣人,走了好久的绿荫道,才找到大路旁的公交站。沈家庄园离市区不远也不近,需要转车才能到达她所面试的公司。
路途遥远,面试却顺利,虽然对方让华梦回来等消息,但华梦自觉发挥不错,心情并没有因此受影响。
然而下午回来后,客厅内沈建康的脸却把她吓一跳。
华梦看到坐在一旁的唐茹脸色也不太对劲,她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不然两位长辈怎么同时黑脸?
“爷爷,唐阿姨。”华梦弱弱地往沙发旁一站,心里没想出自己哪里不对,她挺直腰板,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你怎么出去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沈建康声音不大,但听着很严厉,倒把一旁的唐茹吓得一哆嗦。
华梦说:“我和小孟阿姨说了……”她也不是捆在沈家了,连出去都要报备吗?
“我不是问这个!”沈建康长叹一声,似乎压着怒气,“我问你,怎么去面试了?还去那种不上台面的公司?”
啊?不上台面?华梦第一反应是自己被骗了?
第二反应,“爷爷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沈建康说,“你之前和我说你需要一份工作,我也不是不答应,只是我将你当成我孙女,你要把自己的目标定高一些。”
能定多高?华梦不明白。至少目前,她做不好更高级的工作,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有这份心不是挺好的嘛?”唐茹忍不住说。
沈建康低吼:“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
唐茹吃瘪闭嘴,同情地看着华梦。华梦心情复杂,她究竟哪里做错了?
老人家不高兴,以至于第三天早上,那家公司打电话过来要让她过去复试,华梦便拒绝了。她装作没事一样,继续陪着沈建康,心里慢慢放下了对“结婚”说法的疑惑。
沈建康总不能不经过她的同意,就乱点鸳鸯谱吧?
这件事被她差不多忘记时,在周五的早上,沈家庄园来了一些人,关在沈建康的书房里聊了好久的话,临近中午时,沈建康将华梦叫了进去。
华梦进去,房间里围着书房的沙发坐五个人,沈建康将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指给华梦:“小梦,这是靳律师,”
华梦打了招呼,坐下后,唐茹也进来了,她顺手将门关上,一脸严肃。
接下去说的话题,华梦听不是很懂,专业术语多外加夹杂了几句外文。
华梦则从唐茹脸上的表情,大概知道了这里头讲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好话。
沈建康频频点头,最后以最简约的语言和华梦解释,等他去世后,她可以获得沈氏集团下某处子公司的全部股份,外加几幢房产,还有多少金额的遗产等等。华梦听得很懵,她想拒绝,奈何没有什么她插嘴的份。
特别是沈建康说:“你大可都接受了,不必不好意思。”
这已经不是不好意思的程度了,华梦内心焦灼。
随后,他们说出了让她更震惊的话来:沈建康立了两份遗嘱,如果沈知行娶了华梦,原来的遗产依旧奏效;如果他不娶,启用另一份遗嘱,将沈家60%的遗产都捐赠出去。
“这怎么可以!”华梦站了起来,她深知这种做法不对,特别是唐茹的脸色成了酱色,“爷爷,您不能这么做!”
沈建康这次很平静,“我已经询问了靳律师,这种做法可行。”
唐茹激动地说:“这事儿应该让知行也知道,爸,您这样是毁了他!”
“怎么毁了?”沈建康努力压下怒火,“小梦又不是洪水猛兽。而且我不为难他,给他五年的时间,到时候再离婚也不迟。”
“这……”唐茹气呼呼地也站起来,“他还算是你亲孙子吗?”
沈建康瞪大眼睛,“就是因为他是我亲孙,我才这么做!”
他说完这句话,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华梦赶紧倒了一杯水,给他润喉。
她不想要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加上把她不认识的沈知行也牵扯进来——不,她才是被牵扯进来的人,在这个屋子里,她是最没资格发言的人。
沈建康心意已决,任谁都无法撼动,唐茹气得说不出话,最后摔门而出。
华梦太尴尬了。
接下去他们说的话,什么保障她的权益,五年之后如何如何,她都没听清楚。等她从房间里出来后,她脚底很飘,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迷茫。
唐茹那天没下来吃饭,华梦什么也不敢问。她感觉自己成了沈家的天降大锅,把这家平静的生活搅乱了。
晚上时,华梦被叫道沈建康的房间内,她坐在沈建康窗前,听他说今天的事情。
沈建康又将遗产的事情解释给华梦听,看她心不在焉,他问:“小梦,你是不是很不理解爷爷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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