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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少年听到院里传来的声音,便拿起放在脚边的拐杖朝门外走去。
“姐姐,是你回来了吗。”
“嗯,诺诺等下有什么想要吃的吗,姐姐给你做。”许夏随便洗了下手,就去折菜,不忘问:“你救回来的那个人,现在醒了吗?”
闻言,许春摇头:“她的烧前几天就退了,按理说早就应该醒过来了才对。”
不过这人长得可真好看,比村里的张秀才还要好看。
“谁知道呢,说不定等下就会醒了也不一定,诺诺去帮姐姐摘点韭菜回来好不好,我们今天中午就吃韭菜饺子。”
“好。”
在少年出去的时候,躺在老旧木架子床上的女人先是小尾指微动,然后浓墨如蒲扇的睫毛轻颤了颤,紧接着睁开了一双带着迷茫之色的桃花眼。
自从那天坠崖后,何朝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谁知一睁开眼,见到的不是白骨铸就,红血为染料的地狱,而是一个散发着淡淡草药香,且一贫如洗的小木屋。
她想要弄清楚这里是哪里的时候,但当她稍有一点动作。疼,全身上下更宛如车碾过的疼,嗓子眼也干涸得要冒烟,脑海中更不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在她挣扎着要起身的时候,先前去摘韭菜的少年也拄着拐杖回来了。
随后她对上了一双宛如星辰耀眼的浅眸,连带着少年平凡的脸也多了几分令人移不开眼的色彩。
“你醒了,要喝点水吗。”许春强忍着内心悸动的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水是今早上刚烧开的,还热着。”
躺在床上的何朝歌张了张嘴想要发出点声音,却发现她的声带像是被人给撕裂了一样难受。
“我是在上山砍柴的时候遇到你的,好在你那个时候还有一口气吊着。”她将水递过去,却迟迟不见她有所动作的时候,便勉为其难的喂她喝下。
而且他近着看,发现这女人醒来后更好看。
要是让他形容,他只能说她像是被雨水淋湿的梨花,脆弱而纯洁。
何朝歌喝了几口水,方才觉得嗓子眼舒服了一点,只不过嗓子眼依旧难受得说不出话。
先前在厨房做饭的许夏在听见屋里的声音时,也走了进来,正好同看向门边的何朝歌视线对上。
只是一眼,许夏便惊艳得久久不能回神,随即握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你醒了,我做了点吃的,你要是不嫌弃,等下可要用点。”
收回视线的何朝歌点了下头,心里则在盘算着怎么让他们告诉轩宝,她现在没死一事。
他们午饭吃的是韭菜饺子,她因为身上伤势过重,只能吃流食。
她又嫌韭菜做成饺子后味道过大,便选择了喝几口汤。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是脸颊红扑扑的少年拿着木勺一口接着一口喂她的。
等她吃完后,还贴心的用绣着花的帕子为她擦嘴,去洗碗的时候,还不忘为她掖了掖被角,生怕她会冷到一样。
何朝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位小郎君对她有意思!
接下来的几日,许春都会在坐在床边修补着衣服,或是绣着要拿出去换钱的绣袍,她也在这几天中了解到了他们的情况。
姐弟二人一个叫许夏,一个叫许春,取自夏木逢春。
更是村里大龄未娶夫与婚配的困难户,平日里就靠着姐姐打猎到集市上卖,弟弟帮人缝补衣服,或是绣一些帕子出去买,用来换取基本的米面茶盐。
许春是因为小时候不小心摔下山坡,救治不当而瘸了一条腿。加上许夏一看就是那种将弟弟护成眼珠子的主,使得有些想要娶许春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见她走神了许久,许春忍不住再次出声:“何姐姐,你觉得我绣的这朵花怎么样?”
“挺好看的。”她敷衍的一句话,未曾令少年红了脸颊。
“何姐姐喜欢就好。”
那时的她尚不明他话里意思,直到一日午后,看见宋谢临在绣着向日葵花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嘴。
她才得知,原来向日葵除了光明,希望,向往阳光外,还象征着爱慕。
寓意为沉默的爱。
前面在她能开口说话后,原本是打算由她口述,许夏代写一封信送到宋府的,可后面一想,送信难免不稳妥了点。便麻烦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由她转交给宋府三公子。
很快,在第二天。
她尚未睁开眼,便听见院中传来了吵闹的脚步声。
以及不知轻重,就扑到她身上哭得一抽一抽,嘴里却在说着违心话的少年。
“本少爷告诉你,你要是死了,信不信我马上改嫁。”
原本还想要再装一会儿的何朝歌在感觉到滴落到脸上的泪水,有气无力道:“我都还没死,你就想着要嫁给其他人,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良心这东西又不能吃,好在你醒了。”宋谢临见她醒来后,这才破涕为笑,还不忘伸出手戳了她的脸颊好几下,看一下她是生是死。
“你知不知道,在我得知你坠崖的时候我有多担心。”担心你要是熬不下去,这世上就孤零零的只剩下我一人了。
“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会丢下你。”何朝歌轻拍了下他的手,以示安抚。
因为她伤得太重,不方便移动,他们便在这村农户休整了几天,等她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启程。
只是……
第50章 赵瑾玉来京
“何姐姐,等你伤好后,是不是就要走了。”拿着鸡蛋进来的少年正微咬着下唇注视着她,眸光忽闪忽灭,又带着一丝水光。
“天底下无不散的宴席,而且我还有事要处理。”比如散布宋谢临谣言的罪魁祸首,引她坠崖的真凶,无论哪一样都透着一丝古怪。
倒不如说,二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抱着红搪瓷碗的许春将下唇咬出一个牙印,等过了许久,才想起什么似的将拿来的鸡蛋递过去。
“这些是我刚煮好的,家里养的鸡下的蛋,好吃。”少年自知嘴笨,更不懂得怎么说些好话,唯有一颗真心令人暖恬。
“嗯,谢谢诺诺。”岂会看不出少年意图的何朝歌接过他递来的鸡蛋,“今天中午我们吃鸡蛋韭菜饼和面条怎么样。”
“不,不客气。何姐姐想吃,我等下就去准备。”许春对上她带笑的脸,一张小脸马上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他明知何姐姐已经有了未婚夫,不说他们二人感情极佳,就连他与何姐姐的身份地位也是天差地别,却仍是生了不该有的贪念。
“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随着话落,便是少年拄着拐杖落荒而逃的画面。
未等何朝歌拿起一个鸡蛋,紧闭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刚从外面跑进来的宋谢临,立马眼尖地见到了放在床边,用红搪瓷碗装着的几个鸡蛋,嘴里气恼道:“那个诺诺又趁着我不在,跑来找你了是不是。”
一个好好的男人怎能这样不要脸,明知这女人都有未婚夫,且再过不久就要成婚了,怎地还死皮赖脸的黏上来。
“他只不过是煮了鸡蛋,好心给我送来几个而已。”知道他气在哪里的何朝歌将剥好的鸡蛋递到他嘴边。
“挺好吃的,你尝一下。”
宋谢临看着递到嘴边的鸡蛋,勉为其难地张嘴咬下。
“对了,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去,还不让我告诉其他人。就连我出来找你,用的借口都是悲恸过度不幸昏厥,随后前往静安寺修养。”因为他嘴里吃着东西,咬字都有些含糊不清。
“有些东西只适合藏在暗处,不适合暴露在阳光底下,须知阴阳两格。”何朝歌见他只吃蛋黄不吃蛋白,只好将剩下的蛋白吃掉。
“嗯?你说话就说话,怎么突然变得文绉绉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之前最讨厌读书人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点。”他说话的时候,也给自己敲了个鸡蛋。
蛋黄是他的,他讨厌的蛋白就给她。
“我也是读书人,那你是不是也讨厌我。”不怎么喜欢吃蛋白的何朝歌看着他递过来的蛋白,勉为其难的吃下。
“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哦,何来的不一样,难不成就因为我长得比他们好看一点。”很显然,吃多了蛋白的何朝歌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他。
谁知未等来他口不对心的反驳与脸色羞涩,倒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如今距离何朝歌坠崖当天已经过了七日,关于她身死一事也像是被人为掩于冰湖之下。
若是有人问起,回的皆是:“七殿下在冬猎中不幸感染了寒气,现正在城外郊院静养。”
结合她体弱多病的传闻,倒是信者居多。
七王府,寒影院。
正吃着梅花糕,指甲上染着金粉豆蔻的穆晓一看着出现在他面前,并挡住了他阳光的男人,心下厌恶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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