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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刑弯唇,定定的道:“这是蝎子毒。顾瑾棠,你以为是平常的毒吗。”
“我知道。”顾瑾棠脆生生的说:“这药是我专门让萧策先生配的。会好的。”
姬刑垂眼,这怎么可能?这个里头既没有针也没有淬毒。
他暴躁道:“你走。”
顾瑾棠笑了笑:“你放心好啦。你既然不会,那我来教你,哪些人该值得你信任。”
“又该怎么对人好。”
但在顾瑾棠走了以后,一碗热好的药膳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姬刑眼尾猩红。
他在想,顾瑾棠可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但是她对其他人又很好。大概是他生来低贱,所以对这种折磨格外清晰。
关键,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是前世阻止顾家覆灭的关键人物。
入夜。
倒春寒在这个时节正是盛行,刺骨的风一往人的心口里钻,就像是无形的针尖密密麻麻的往人的心坎上刺。
这日夜里。
姬刑身上的伤口又复发了,骨节分明的十指掐紧了窗栏。外头的风像是解冻了一般,吹得窗牖哐当作响。
薄汗一层一层从额上弥漫出来。
这么多年的流浪锻造了姬刑的坚韧,但他还是喉间如同掺杂着血一般。
云枝抱着被褥出现在他跟前:“这是我们小姐予你的。”
姬刑心脏突突的跳,“出去。”
云枝一愣,“你为何不信我们小姐?我们小姐是康王府的客人,早晚有一日都会走的!你若是不信,到时候小姐走了,你就知道究竟是谁在庇护着你了。”
姬刑抬起头看着云枝。他问:“顾瑾棠什么时候走?”
这冰冷认真的神情倒是让云枝失神了一下,毕竟少年的模样实在是生得好看。
云枝就道:“我们小姐才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人。她马上就走了!”
姬刑蓦然眸光沉沉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仓皇,看得云枝都有些头皮发麻。
云枝将被褥丢在了姬刑床上。姬刑胸口沉沉的起伏,却连坐都坐不直了。
***
云枝回去就跟自家小姐说了,“……小姐,奴婢刚刚过去,瞧见姬刑似乎伤得很重。”
顾瑾棠正在用玫瑰水洗手,脱了簪子,只是道:“他的伤口,本身就不是一日两日可以解决的。你再让人给他送一些止痛药过去吧。”
云枝翘唇,“奴婢还说了小姐也许不日就要返回顾府,姬刑看着还有些不乐意呢。”
顾瑾棠动作微滞了一下,笑着戳她,“开玩笑呢吧。”
翌日,正是春和景明的时节。嘉宁县主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三,她央着顾瑾棠陪她一同上街,去置办些物件,当做嫁妆添箱。
顾瑾棠就应下来。
第68章 逃出顾府去!
民间的花朝节到了。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嘉宁县主才喜欢出去玩。尤其是在晚上,人们戴着各式的面具,提着灯笼走走停停。街道的两边都是璀璨花海,还有赛龙舟,喝花酒,耍龙灯,庆祝花神诞辰。
车水马龙,灯火疏离。再者,这是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里都一定无法体会的场景。
嘉宁县主拍拍顾瑾棠,眼睛发亮:“你快看看这个千纸鹤的纸鸢,怎么样?”
摊贩的木栏上挂着的全是形形色色的纸鸢,各种形状都有。撒着金粉,在夜色中泛着薄薄微光。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还散着淡淡香味。
顾瑾棠身穿一身雪缎云纹百褶裙,外罩雪狐镶边青红捻金猞猁皮鹤氅,“可比我们做的好看多了!”
在侯门里鲜少看到这些玩意儿,她觉得稀奇又好看。
顾瑾棠戳戳身边的云枝道:“你喜欢这个吗?我记得你原先可同我说过哦。关于你的情郎……”顾瑾棠后面就阖上嘴了。
云枝脸都红了,“小姐惯会取笑奴婢。”
云枝有一个心上人,原先她和心上人偷偷放纸鸢,后来她自己做的纸鸢掉在了河里了。她的情郎自己做了一个鸳鸯的纸鸢送给她。他是个清白世家,也是书生出身的。
顾瑾棠想了想,是时候放云枝出府了。
云枝却红着脸说:“奴婢愿意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侍奉……”
顾瑾棠忍不住笑道:“我哪儿能留你一辈子!到时候你都成老婆子了。”
云枝脸通红,“奴婢愿意陪着小姐变老。”
顾瑾棠却觉得,虽然她自己没有经历过情.事,在这方面也没怎么开窍,但总不能这么留着自己的丫鬟呀。
此时嘉宁县主却豪迈的掏出几大两银子,放入了掌柜手中,“老板,替我将这一排的纸鸢都包起来!”
还对身边的丫鬟说,“你们替我带回去吧。”
掌柜的眉开眼笑,“姑娘既是好眼光,又是大手笔,定然会心想事成的。”
嘉宁县主抿唇轻轻笑:“多谢掌柜吉言了。”
云枝脸色泛红,也轻声道:“小姐,奴婢也想去买一对纸鸢。”
今日是花朝节,放眼望去,街上来来回回行走的,原本就有许多世间有情人。
顾瑾棠自然应“好”。
嘉宁县主拽着顾瑾棠的手说:“我们都买了。棠姐儿,这家做工精致!你不想也来几个?”
顾瑾棠觉得,她自己不放风筝啊。更没有心上人要送。
为什么要买?难道买回去供奉着,指着月老赐姻缘。
嘉宁县主含笑道:“你可知道咱们北直隶有一个传说?但凡是世间的女子没有心上人,就喜欢去淮河边放风筝,淮河边有一座寺庙,是供奉月老,专门给人间匹配姻缘香火的!”
顾瑾棠捏着拿纸鸢,故意问:“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找到元哥哥的?”
嘉宁县主挑挑眉,“我这不是在帮你!你却取笑我。”
掌柜的却一笑道:“二位姑娘,姻缘不急在一时。还是缘字最重要。小的后院还有许多其他形状的纸鸢,二位姑娘若是感兴趣,可随小的进院中瞧瞧。”
顾瑾棠摇摇头,“不必,我看上这个了。”
她指了指左手第二排。正是一个鸳鸯的青色纸鸢。轻薄的鸳鸯随风起飞,如同少女的裙摆一般。
掌柜的立即让徒弟悉心包起来。
嘉宁县主却戳戳顾瑾棠道:“棠姐儿!还说你不感兴趣呢。”
“各式各样的面具——大家快来看看嘞!有小猴的有嫦娥的还有玉帝的!走过路过都过来瞧一瞧看一看——”
顾瑾棠赶紧拽着嘉宁县主过去。
卖面具的自己戴着獠牙面具,银灰色的,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冷气。嘉宁县主扯下另一个獠牙,戴在脸上立即去吓唬老板!
“啊啊——”老板没被吓到,倒是旁边的一位老妪被吓得不轻。
顾瑾棠拽着她:“走了走了。”
她们又偷偷买了几个面具。
旁边是一座老字号的茶肆。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橘红色的光氤氲在行人身上,璀璨到了极致。娇妍动人。
她们坐下来喝茶时,却又听见旁边的公子说:“你们可知道最近去保定府治理时疫的顾二公子。可真是个英雄般的人物!他被咱们陛下,派去了保定府被封的地方。
他道:“据说这位顾小将军手里都没有时疫方子。还是自己一人孤勇进去了!”
众人纷纷附和。戏台子上也在唱传颂英雄的戏曲。
一副热闹景象,但一提到保定府的时疫,人们顿时就觉得愁云惨淡。
嘉宁和顾瑾棠却对视一眼,顾予桁如今不正是在保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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