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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是嫡女，为了在钟鸣鼎食的忠国公府顾家有一席之地，做小伏低了十几年。她又怎么能容忍一个乡下回来没几年的小姑娘毁掉这一切呢。

    这时大丫头却急急跑进来，带着哭腔道：“——姨娘，不好了！”

    大丫头摇摇头，说：“来回报的人说，大小姐只跟二夫人说是听了下人议论，一时心急，冤枉了五小姐。还特意给五小姐道歉了。”

    他为什么从来不知道，他妹妹受了这么多委屈。让棠棠年纪这么小的嫡小姐，都学会了后宅的算计。

    陷害顾瑾棠的事儿可大可小，全看老太太的态度了。只有她主动请罪，老太太才有可能会怜惜她。

    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问：“那大小姐可有供出湘云？”

    虽然没提到顾予桁，但顾予桁眉心微挑，也跟了上去。

    却只见顾瑾棠动了动唇瓣，笑了笑：“——也可以。但是湘云，你得告诉所有人，是谁差遣的你，来陷害我。可以吗？”

    ……就算是如此，难道顾瑾棠就不会怀疑吗？她是不是早就盯上了湘云！

    她顿时想到了今早顾瑾棠专程送过来的带着香味的屏风……弄得满室生香，任何人一进来就会沾染上味道。恐怕顾瑾棠已经查出了湘云和她的关系。

    意思是顾瑾棠私会根本就是个假消息，是顾瑾棠故意放出来，引人上钩的。

    房姨娘是个心思细腻，又聪慧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顾瑾棠很多的做法。顿时面色一白，只觉得胸口都堵住了……

    房姨娘一颗心顿时直直的往下坠。

    即使现在棠棠心里容不得顾家人，他都觉得是该的。他妹的这片天，应该是由她撑起来。

    “若你不想说，我也不会罚你。但即使是为了杀人灭口，房姨娘也不会放过你的。”顾瑾棠垂眸，淡淡的道，“即使是猜到了你有一星半点暴露的风险。湘云，顾瑾沁，顾锦瑟，还有房姨娘，谁都不会放过你。”

    “姨娘在想什么？”顾明澜将手里的兰花绣品递给姨娘，神情还是恹恹的，“……没想到现在哥哥们这么宠着顾瑾棠，都不怎么管四姐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再也不想见到顾瑾棠了！”

    ＊

    “……而是二少爷专门给五小姐请的私塾老师，还是国子监的首席监生，二少爷自己也在屋里……”

    顾明澜却撅嘴，“谁会听呀，娘亲你也太小心了。”

    房姨娘身份不高，但能在后宅安然度日，可见是个会处事、笼络人心的。

    “小娘？”见到房姨娘少有的这般慌乱，顾明澜被吓到了，抱着弟弟走过来。“你这是怎么了？”

    她都叮嘱过她！没事不得直接来碧玉轩，谁料那丫头当真是个蠢货——！

    房姨娘神情有些凄然，道：“住嘴。你不知道隔墙有耳吗。吃的亏还不够多。”

    房姨娘一双妙目横波抬起来，望着顾明澜，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大丫头跪在地上道：“方才湘云不是来说五小姐正在永安院私会外男，于是大小姐就带着二夫人过去抓奸。谁知根本不是私会！”

    房姨娘顿时闭了闭眼。

    而顾瑾棠过来的时候，就明白大哥为什么要叫上他了。

    所以她就想了一个办法……买通顾瑾棠的贴身二等丫鬟湘云，挑唆顾锦瑟、顾瑾沁和顾瑾棠对立，顺便陷害一下顾瑾棠。这样一来，多位姑娘相争，总有一伤。也就祸及不了她们不起眼的碧玉轩了……

    ＊

    顾予桁听着却眉心微皱，骨节分明的十指也紧紧捏在了一起。

    房姨娘白眼一翻，她总算是听懂了这丫头在说什么。

    她让丫头给她脱簪，又换了身素净的衣衫，流着眼泪道：“走，澜姐儿，跟姨娘一块去老太太那脱簪请罪！”

    方才顾瑾棠房里的湘云专程过来，紧张的告诉她五小姐正在永安院私会外男，

    湘云如今哪里还听得进去什么。眼泪划落，顾瑾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声音颤抖的交代，那时候瑾棠小姐还没有几位少爷撑腰，所以她就只能苦苦哀求四小姐。正好房姨娘在四小姐那，就顺手救了她。

    把顾明澜送到夫人和顾锦瑟身边，真是叫她学会了娇纵，口无遮拦。可怜她澜姐儿的出身和倚仗，又怎么能和顾锦瑟和顾瑾沁相比？

    她唯独有一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顾瑾棠不过短短数日之间，就变得这么会算计。

    湘云断断续续哭着说：“奴婢……其实不敢背叛小姐的！但是奴婢父亲重病，实在需要钱，否则就会死了……那时小姐，房中自己都揭不开锅。奴婢只能……去寻了四小姐和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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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碧玉轩中，房姨娘往也是有些不安。纤细玉白的十指紧紧收拢在一起。而在房中，顾瑾棠送来的屏风，那香味总是叫她惴惴不安。

    “求小姐饶命！”湘云不断磕头，如今人证物证都在，她也不敢抵赖什么了。就念着小姐的善心和仁慈，可以放过她。

    马嬷嬷将湘云关进了后院，只等着湘云想清楚。这时正逢大哥身边的丫鬟寄芙过来，请五小姐过去，说大少爷在书房用饭，想请五小姐一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