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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集。

    画室正式开张那天,孟宇特意送了两个好大的花篮来,把她的小楼一打量,说小楼漂亮,装修也有腔调。

    “咱枝枝创业未半,而中道先花个几百万,好好好,真好,越来越有咱们苏城小妞那味道了。”

    她这画室开了也闲,没多少生意,关键也是她自己也不愿意多接商单。

    真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慕的名来约画,她也挑人,傲慢无礼不画,要求古怪不画,裸男……也不画!

    许明泽来找她,一是让她领着路去逛谭馥桥,二是纪录片里需要一个有古城韵味的姑娘出境,他第一个就想到孟听枝了。

    “就是不给钱的那种对吧?”

    她穿一身花裙,长卷发,黛眉红唇是老天赏的好颜色,偏生眼鼻清冷,这时一笑,很有上世纪玉女港星的味道。

    许明泽觉得她是真变了,大四那会儿刚进工作室还怯怯软软,被人一盯都要下意识闪避目光,现在随口开开玩笑,神情都好自然。

    也是真漂亮。

    “给钱,肯定给,哪会让你白打工。”许明泽看这间充满个人风格的画室,复古涂鸦和大片留白都恰到好处,“孟老板现在肯定身价不菲,打个折,友情价吧?”

    阮美云过来的时候,许明泽刚开车走,阮美云就看见孟听枝面带微笑跟一个男人告别,两个人看着挺亲密。

    倒也不是举止上,而是孟听枝从小就很少和男生接触,多说几句话,在阮美云看来就算很亲密了。

    车前脚走,阮美云提着绿豆汤就迎上去问:“刚刚那小伙子谁啊?”

    “以前工作室的学长。”

    “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鸳鸯谱说点就点,孟听枝都没法接话,阮美云走上来扯扯她身上这条花裙子,越看越满意。

    “唉,就得这么穿,多好看。”

    这裙子是前年暑假逛商场阮美云非给她买,买回来她就没穿过,放在衣柜里落了两年的灰。

    今年入夏,孟听枝从家里搬行李来画室这边,阮美云跟着一起收拾衣服,再次翻到,她还是真是始终如一的欣赏,朝孟听枝身上一比量。

    “这多好看,怎么没见你穿过?”

    孟听枝后来就穿了。

    她清楚地记着购置这条裙子那晚的事,她结束大三的期末考,准确时间是七月三号——程濯生日的第二天,乔落因为在机场行李被窃上了热搜。

    那时候她和他还没有关系,误会他喜欢别人会满腔委屈。

    两年过去,现在她和他,也没关系。

    时间过得那么快,回忆起来有时候觉得像做梦,甚至会怀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手里这条裙子,崭新如当年。

    可她又知道时间都过去了。

    周游看见她就说。

    “这不是前年最流行的复古碎花么,说真的,这么艳的色,也就你这种气质特干净的压得住,我上回穿一件还没这么花呢,施杰说像村姑,他说实话气人真是一把好手。”

    柏莘会所关门后,满苏城再找不到那么风格独特又评价颇高的风月处。

    舒斌入股的合莱会所不太像柏莘,声色感淡些,有点附庸风雅的讲究。大概是因为幕后那几位老板都不年轻,上了年纪的男人有共性,里子越是贪权重欲,明面上就越爱搞两袖清风的路子。

    后半程,会所里来了好些女星,没红毯,个个盛装打扮却都拿出艳压的劲儿来。

    这就是舒斌说的年轻人喜欢的项目。

    “你舅是不是对现在年轻人有什么误解?还当十几二十年前呢,现在谁还喜欢女明星啊。”徐格拿串青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摘,吃得津津有味,也看得津津有味。

    程濯拿出手机录音,低低懒懒的:“最后一句,再说一遍。”

    “哈?”徐格一愣,后才反应过来,立马圆话:“什么啊,乔落那是歌手,再说了乔落什么级别,这些能跟乔落比?”

    环视一周,徐格赤.裸裸不屑,话音刚落就真来了一个跟乔落同级别的。

    来人身材高挑,一条香槟色v领丝裙,碎钻颈坠垂到白皙沟壑处,再无其他装饰,艳压全场却毫不费力。

    这两年,赵蕴如风格全方位转变,凭一副玲珑浮凸的好身材杀疯各大红毯,这种级别的晚宴更是驾轻就熟。

    那种自信是受千万人追捧养出来的优越感,从骨子里散发,她穿过人群,频频与同她打招呼的人应和,烟视媚行地走到程濯面前打招呼。

    “好久不见。”

    像是一早预料程濯的冷待,她说完直接自给台阶,看向旁边的徐格,露出一个得体笑容说:“恭喜啊徐少,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你抱得美人归。”

    徐格拿眼撇撇程濯说:“这不是濯哥哥不抱么,轮到我,我心说老徐家八辈祖宗多少年没见过光了都,也是时候拿出来给网友骂一骂了。”

    “徐少真幽默,怪不得TLu的生意那么好。”

    徐格摇头:“别别别,我没本事,沾我们家乔落的光,她那票死忠粉都来捧场,进来就说渣男人呢,我们家DJ还没打碟暖场呢,场子直接热炸了。”

    穷极奢欲的晚宴后,一行人挪步去会所后院赏灯。

    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后院才将古典美发挥到极致,莲池亭榭,船上有红纱轻覆的女人拨弦跳舞,据说美人们个个都有来头。

    程濯懒得听,只看着最高处那盏红灯,目光幽沉。

    “那是孔明灯?”

    站在程濯身边的合莱女主管忙答:“是,当初设计的时候,哪哪都好,就觉得缺了点灵气,后来找了风水师来看,说中式的灯没层次,压了财运,就另建了这灯塔,这灯是专门找……”

    一通如数家珍的介绍,末了气势声音都越来越小。

    原因无他,这位程公子面上的表情太淡了,怕有讲的不妥之处,女主管能言善道地话锋一变,试探道:

    “程公子一直看这灯,是喜欢?”

    他脸上倏然露出一点笑,分明还是平直冷淡,但那点稍纵即逝的破冰感,还是忽就叫人察觉了他骨子里少见的温和。

    “我女朋友以前说喜欢这灯。”

    第52章 为一人   程濯,高三七班,149分……

    那还是前年那个没有下雪的冬天。

    她畏冷, 缩着肩泡澡,小口喝热牛奶,从浴室的单面玻璃里看这处灯火, 问东问西, 他回答一部分, 有的也不清楚。

    最后程濯一本正经地起身说:“打电话给你问问人?”

    她一下扑到浴缸边沿, 水声哗哗,手上还沾着细腻浴泡, 暖灯微芒下,分不清是泡沫白还是她的手更白,扯他浴袍一角说:“我瞎问的, 你怎么什么都当真呀。”

    “你坐回来。”

    他坐回浴缸旁的黑色皮凳上,长臂一伸,把香薰蜡烛放远些,目光转回来将她盯住。

    “就这么喜欢我看着你洗澡?”

    本来皮肤已经被热水泡出一片粉红,闻言,小姑娘耳朵尖都像烧起来似的,瞪大眼睛, 好像听到了很了不得的曲解。

    “……明明是你的浴室太大了,说话都有回音,你没发现吗?我……”

    她磕巴一下,低垂湿漉漉的长睫毛, “我当然会害怕。”

    程濯平直无绪地看眼四周:“设计师说就是这种风格。”

    她尝试理解, 小声说:“这种空旷到让人害怕的风格么?”

    白皙深陷的锁骨上垂几缕细长乌发,看着她缩在浴缸边沿,程濯失笑:“设计师估计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人这么解读他的设计,要不你看着添点什么?”

    合莱的女主管第二次轻声喊他, 程濯才回过神,唇角那点原本就几不可查的情绪,顷刻间散了干净。

    “程公子,舒总在喊您。”

    舒斌一脸酒酣耳热,正与另一位合莱的股东站在一处笑谈,说到程濯,无不骄傲地为两人穿针引线。

    “黄总早年就收藏过一副程老爷子的字,说起来还真是缘分。”

    那位黄总大腹便便:“听说程公子一手书法都是程老爷子亲自教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沾你舅舅舒总的光,求一副程公子的墨宝。”

    话音刚落,穿旗袍的女侍者推着文房四宝的小车走来,那位合莱的女主管立马哒哒踩着高跟鞋上前磨墨。

    黄总托着笔,候他。

    “程公子,请。”

    一大帮子人,不声不响就围成了众星捧月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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