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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理招待他们,初步了解完购车需求,介绍了两款车,什么发动机,扭矩啊,性能啊,一堆孟听枝半懂不懂的专业词汇。

    孟听枝很久没有这么强烈直观感受到阮美云的强势霸道了。

    阮美云中意的那辆熔岩红沃尔沃,孟听枝并没有多喜欢,太张扬打眼了。

    在听到大堂哥说这车精致舒适,适合女孩子开,阮美云就跟替孟听枝物色了个好对象一样得意,一直问孟听枝好不好,喜不喜欢。

    孟听枝的兴致缺缺,显然打击到她的一腔热情,等经理一走,阮美云就立马露出不满的表情。

    “不哪哪都挺好的,这你还有什么可挑的?”

    孟听枝合上打发时间的汽车杂志,她骨子里已经形成一种排斥跟阮美云争辩的惰性,想说自己明明已经说了不喜欢亮色,但显然阮美云压根没放在心上,或者她觉得她瞧上的就是最好的。

    “既然你觉得哪哪都好,那就这个吧,不用问我了。”

    阮美云被她那副听之任之的样子激起火,声音也不分场合地拔上去。

    “什么叫不用问你了,我花钱费力的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你大四快毕业,又要到生日了,想给你买个车当生日礼物吗?你一声不吭又是什么意思啦?你这个没筋没骨的疙瘩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周围立刻有人看过来,以为起了争执。

    孟听枝怕被人围观,更怕被人议论,苦涩地咽了咽唾沫,哀求似的软了声音,“我没说不好,你声音小一点,别人也在看车呢。”

    阮美云朝四周一看,对上几双探究的眼睛,这才收了火气。

    往孟听枝身边一坐,喝桌上的饮料。

    孟听枝看着不远处的红色轿车,像是硬要逼自己看出几分喜欢。

    半晌后。

    “就这个吧,堂哥不是说这个车安全性高,女孩子开倒车也方便吗,挺好的,就这个吧。”

    阮美云觉得自己良苦用心女儿终于明白了,十分满意地“唉”了一声。

    “这就对了,你妈我还能害你呀,看了这么多车,就这个好,这个色多敞亮,你那个同学小晨来我们家我看她也开了一个红车,这个颜色就适合你们小姑娘。”

    小晨说的是周游,她的确有一辆红色甲壳虫。

    周游看甄嬛传死站华妃,把“做衣如做人,一定要花团锦簇,轰轰烈烈”当名言挂个签的人。

    她跟周游又不一样。

    可她没辩驳,乖顺地点了点头。

    懒得争,懒得吵,随便吧,没喜欢也犯不上多讨厌。

    订车有赠品送,阮美云热情比孟听枝高,先跟着经理去看。

    大堂哥看着孟听枝,笑容温和地问:“真喜欢这个啊,不行再看看也行啊,你要不好开口,我跟三婶去说。”

    孟听枝抿唇笑了下,从那辆红车上挪开视线说:“嗯,挺喜欢的。”

    大堂哥拍她的肩,半开玩笑说:“瞧着不像喜欢啊。”

    性格使然,人情世故方面孟听枝一直不是很通透。

    她只知道,她爷爷没去世前,大伯二伯和他们家关系不太好,阮美云也经常说那两家的不是,说他们精明算计,两面三刀,瞧不上孟辉,没少在她爷爷哪儿煽风点火,数落孟辉这个最没出息的小儿子。

    直到孟听枝高二,老人家去世,掖了十来年的拆迁款和房子铺子分得干干净净,各家都捞了大笔好处。

    这几年亲戚关系好像又和睦了。

    孟听枝在这方面比较麻木。

    每次听阮美云扯着嗓子骂孟辉,说要是没她阮美云,他这摊爹不疼兄不爱的烂泥,当年一个屁也捞不着。

    她也不太懂,也懒得懂。

    大堂哥跟她聊起小时候的事,说孟听枝从小就好文静。

    好像形容的不对。

    大堂哥想想,又说:“都有点孤单了,家里那帮小孩子在一块玩,就你一个孤孤单单站在旁边看着,不抢零食,也不争玩具,你还不挑食,大人给什么吃的,都接着说谢谢谁谁谁,从没见过你闹脾气,比我弟乖多了。”

    孟听枝笑笑没说话。

    大堂哥却像打开了话匣子。

    “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怕你妈?我记得有一次在我家,你还上小学吧,你妈那天丢了钱,二婶逗你说是不是枝枝偷偷拿去买糖啦,还说什么买了糖不能一个人吃,大家分分,好像就二十块还是五十块,没多少,都是大人你一句我一句在开玩笑,可你一下就哭了,安安静静地淌眼泪,说你没有偷钱,二婶还继续笑,说这小姑娘怎么好当真的啊,你妈也觉得没面子,凶了你一句,你连哭都不敢哭了,唉,那时候看着你就觉得乖得可怜。”

    语停,孟听枝也完整地回忆完小时候的事,心里有点堵,但并不难受。

    因为太久远,也因为习惯了。

    她知道,那就像搁置在过去的障碍,早已经过去了,不会阻挡未来。

    但每每回忆起都不太舒服。

    第25章 探索欲   命运的馈赠往往是缺乏被赠……

    话绕了一圈, 大堂哥最后看着孟听枝说:“你现在怎么还是像小时候啊,都是大姑娘了,老忍着憋着不委屈死了, 有想法要讲啊。”

    孟听枝感念地“嗯”一声, 点点头。

    大堂哥指着车, “真喜欢?”

    好像随着年龄增长, 人会慢慢丧失去纠正错误的能力,小孩子才较真呢, 成年人只会一点点地被磨掉棱角,越将就,越习以为常, 能令人柔软心热的部分也会越来越少。

    孟听枝长久地看着那辆车。

    命运的馈赠往往是缺乏被赠者调查的,有时候无端端会得到很多,身心却并不会因此而丰富充盈,但会洗脑自己该知足了。

    “还行,我其实不太挑。”

    大堂哥叹了一声,笑着揉一下孟听枝的脑袋,“傻丫头。”

    “大学谈男朋友没有, 记得找个对你好的,知道吧?”

    话题一下跳到男朋友。

    孟听枝倏然愣住。

    几秒后,脸色肉眼可见地不自然起来。

    好在这时阮美云走过来,问孟听枝选哪个颜色的脚垫, 问题一下带过去, 大堂哥也没有继续追问。

    十月末。

    寒流南下,一连下了好几天雨,整个苏城陷在阴云阵雨里,泡得湿漉漉的。

    女生宿舍楼下桂花打落半条道。

    踏一路湿泞浓香, 结束大学最后一节课的孟听枝走进檐下收了透明雨伞,甩了甩水,从教学楼到宿舍,一路打着伞也没拦住铺天盖地的降温秋雨。

    旁边同进楼的周游拍拍衣服,望着天发愁。

    “这雨总算停了,果然是天要我执着,或许这就是真爱的指示?枝枝,你说对不对?”

    孟听枝把包里震动的手机掏出来,临晚的路灯好巧地跟她的手机屏幕一起亮了,刚入夜的校园忽的亮了几个度。

    小臂上挽着包,她用手指抹去屏幕上的水迹,看着信息,唇角微微上扬。

    “枝枝?”周游推她一下。

    “嗯?”

    孟听枝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周游刚刚说了什么。

    大学最后一节课,班里人都没到齐,有实习早的同学已经离校,刚刚在阶梯教室,班里戴黑色圆框眼镜的生活委员很有仪式感地拿出一副塔罗牌,给班里女生算未来。

    周游也去凑热闹,要算她跟施杰。

    最后得到一个结果,如果雨停了她就去找他。

    没想到,这会儿雨真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指示灵了。

    孟听枝说:“那你去吧,你其实就是想找他。”

    周游扑上来抱紧孟听枝的胳膊,呜呜呜地假声哭叫,“知我者,枝枝也!”

    “枝枝,你陪我好不好?不然那个死木头又问我来干什么,我能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泡他,非要问!搞得我还怪没面子,我想说我是陪你去的,然后高贵冷艳地摆脸子给他看!嘻嘻嘻。”

    说完周游没忍住脑补,嘚瑟地晃了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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