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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

    薛致猛地拍了床板一巴掌,忽地目光恨恨地盯着宣竹,“是哪个混球要跟她定亲?谁?她自己喜欢吗?还是她爹娘逼着她相看的?隔壁家的那个书生小白脸?尚书府里的病秧子?还是那劳什子伯府里的棺材脸?!”

    “小爷追了她这么久,死了要死个明白,我哪比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子哥了?我玉树临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才高八斗……不比他们好?”

    宣竹捂了捂耳朵叫停,“得得得,世子爷、世子爷,您这一生气就嘴瓢的毛病可消停点儿吧。”

    薛致没好气地咬了一口鸡腿,恨恨地没说话。

    宣竹叹了口气,“世子爷,您要真想知道,得您自己去问,奴才可没脸翻人家墙头,巴巴跑去问人家。”

    薛致瞪他一眼,“你敢翻?”

    宣竹一噎,“得,得,我不说她了,您老还是想想这惹上的案子怎么办吧,夫人和国公爷正愁着呢。”

    “世子爷,那天究竟怎么回事?”

    薛致的目光暗了下来,青年盘腿坐在床板上,嘴角勾了一抹冷笑,“有人想打压我,想把我端掉。毕竟我可是老国公唯一的一个儿子啊,我死了,国公府可不就垮了大半么?”

    宣竹:“如今的人证物证都对世子爷您不利,那些人一口咬定就是您干的。世子爷,那天晚上,除了这些花楼里的人,就没别的人瞧见您了吗?”

    薛致摇摇头,“不好说,那天晚上我没了意识,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注意到周围人了。”

    宣竹愁眉苦脸地耷拉了半晌。

    薛致敛了眉眼,“宣竹,爷记得,你的记性不错,是吧?”

    宣竹蔫蔫地应了一声。

    “那爷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要记清楚了。”薛致脸上的嬉笑之色净收,黑压压的眸子盯着宣竹,把宣竹吓得背都挺直了,连连点头。

    “让我爹和我娘去把花楼里几个管事的都查一查,着重调查哪些人家里有人生了重病的、或是有人犯了事儿的。还有,查一查那天晚上街上有哪些人路过,半夜时可有打更人,让爹和娘顺着这个思路去顺藤摸瓜,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黑心肝的要害小爷。”

    “查不出来,也让爹和娘不必惊慌,陛下手里有一支暗卫,每日监管京都各大世家的动向,定国公府薛小世子的事儿,这些暗卫不可能不知道真相。”

    “换言之,只要陛下还没想弃了定国公府,我就不会死。将这些带给我爹和我娘,他们会听得懂的。”

    “宣竹,记住了吗?”薛致又恢复了面上笑嘻嘻的模样。

    第37章 倒v结束   苏宴知道,他……

    漆黑如墨的夜里, 一辆马车轻悄悄地入了吴王府。守在府门外的几个身影一动,悄无声息地跟着潜了进去。

    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的男子下了轿,宽大的兜帽将他遮了个彻底。

    吴王从正堂内大踏步迎了出来, 笑容满面,正要拱手行礼, 被眼前人一句话阻了,“将我当做你家门客便好, 有人在监视我们。”

    吴王的笑容稍稍顿了顿,只是很快便恢复正常,他拍了拍对方小臂, 声音抬高了些:“原来是玉衡君, 今日怎来的比往日都晚?快随我来, 外头冷, 我们进府再叙。”

    兜帽男没有出声, 却作势行了个礼,吴王脸上的笑被吓得僵了几分。

    好在这一礼过后,对方没再做出什么动作。

    一行人很快进了吴王府。

    直到入了书房, 关上了房门, 吴王才对黑衣男子做了个揖,用手势比划着:大人请跟我来。兜帽男没有什么表示,只率先抬步让他带路。

    两人很快转入吴王设在书房下的密室。

    黑衣男人掀开头上的兜帽, 露出一张清秀面庞,正是当朝丞相李靳那张脸。他迈步像密室内里走去, “看来吴王府近日来不大太平。”

    吴王紧随其后,“丞相可知那些跟着大人的都是些什么人?”

    “猜也能猜到一两分,要么是吴王往日里得罪过的人,要么嘛……”李靳笑了一下, 用手指了指上面,“就是那位了。”

    吴王面色沉了沉,“那我们暗自筹谋的事情……那位岂不是知道了?”

    李靳一撩袍子,顺势坐在了太师椅上,“倒也未必,毕竟我们做的事情尚且不多,王爷何必庸人自扰?”李靳似笑非笑。

    吴王在一旁落了座,边泡茶便道:“我不过是有些担忧罢了,算了,不提也罢,既然丞相提醒了我,日后本王注意防范便是。说起来,今日本王还想向丞相引荐一位人物。”

    李靳微微挑眉,抬眼看向他。

    吴王一笑,拍了拍掌,“苏公子,出来罢。”

    六角山水围屏后,一身穿月白锦袍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对着吴王和李靳行了个礼,道:“苏宴见过丞相,见过王爷。”面前青年长了张温润儒雅的脸,嘴角勾起的柔和笑意令人对他生不起防备之心。

    李靳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笑容玩味,“苏、宴?”

    他接过吴王顺手泡好的茶,掀开杯盖呷了一口,“若本相没记错,你便是陛下大病初愈后,就将其在来年春闺名单中除名的学子罢。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吴王见风向不对,意欲插话,“丞相,苏宴他……”

    “丞相既然知道宴已被陛下亲自下旨从春闺名单里革除,便不难猜到宴的仕途之路算是就此断了。苏某是个俗人,从乡里一路考上来,只知道一件事:人没了饭吃便会饿死。而陛下,苏某不知哪里惹怒了这位陛下,一道圣旨便将苏某辛辛苦苦寒窗十二载的努力都给打灭了。”

    吴王的话半路被苏宴截断,李靳撩起眼皮看向那月白青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苏某不过想求一份好前程,想填饱肚子而已,既然陛下那里求不到,那苏某只好来吴王和丞相这处了。”话音落下,苏宴一派坦然地接受李靳的打量。

    李靳道:“你可知我与吴王做的是什么事?”

    苏宴不卑不亢:“开天辟地、福泽万民的盛事。”

    对峙半晌,李靳绷着的面皮忽地笑了下,苏宴知道,他这步棋便算是走对了。

    这些日子,他被困在吴王府里,处处受人监视,动弹不得。只要一出门,就会遭遇刺杀,那次他堪堪逃得一命后,便再没踏出府去。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也决不允许自己辛辛苦苦来到吴王府,最终还是只能做一个藉藉无名的门客。

    所以在察觉吴王意图谋逆的倾向后,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向他们投诚。

    傅止渊已将他置于死地,既然在他的治理下,他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换一个人不就好了。

    李靳抬手指了指下首的位置,“苏兄坐。”

    三人各自呷了一口茶,这才又重新谈起正事。

    吴王道:“丞相大概不知,苏宴不愧是乡试县试都拿了头名的人,脑袋瓜子聪明得很。定国公世子那事,便是苏宴出的主意,果然啊果然,除掉定国公的儿子,就等于削掉了定国公的左膀右臂,这几日他为了儿子忙得团团转,可再顾不上针对我们咯!”

    相比于吴王的洋洋得意,苏宴倒显得神情淡淡,“不知下一步,丞相有何打算?”

    李靳笑了笑,“我此次来,原就是打算同你们商议此事。既然要将这定国公的左膀右臂彻底削了去,那我们就得让世子爷的罪名再重一些。”

    吴王疑惑:“薛致都被指控杀了人了,人证物证俱在,还能洗白不成?”

    李靳摇了摇头,“不要忘了定国公的手段,也不要低估了定国公府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仅凭目前的这桩案子,还不至于搞垮薛致。”昏暗的烛火下,丞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若是能让咱们的薛世子再背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那才叫真真是插翅难逃啊。”

    苏宴也笑了,“丞相有何打算?”

    “没什么,只不过是恰好查到了薛世子的心上人。”

    -

    大晋永安三年十二月初五。

    定国公世子薛致的案子再一次出现了反转,证人之一的花楼姑娘秦念萝上诉大理寺,推翻了先前的供词,声称之前所说的皆是被人所迫的假供词。

    虞枫坐在她对面,笔墨微动:“所以,姑娘是说,杀害云娘子的并非薛致,而是另有其人?”

    秦念萝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点了点头。

    她开始缓慢地讲述起来。

    秦念萝所言,与薛致自述的情况基本吻合,她说那晚薛公子其实根本没有来花楼,云娘子也未曾接客。而之所以大家在堂上都说杀了云娘子的就是薛致,是因为前几日有一批人闯了进来,威胁她们,若是不说薛致来了花楼,那她们在乎的人和东西就会遭殃。

    秦念萝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她一开始并不在意,因为花楼里的人这么多,这些人还能知道每个人的把柄不成?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天真了,当那伙人拿着她祖母的画像和住址威胁她时,秦念萝才知道,这些人不是说笑的。

    于是她也只好跟着别人一起指控薛公子。

    “那如今你为何又说了真话?”虞枫毛笔微顿,抬目直视着她。

    秦念萝垂下眼睫,“因为、因为那帮人只要求我们在堂上指控薛公子,我完成了,他们就把我祖母放了,而我出于良心不安,所以……就回来翻供了。”

    这样说,应该可以吧?她想起那黑衣人的叮嘱,咬了咬唇。

    虞枫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几闪。

    他道:“原来如此。”

    “今日的问话便到这里罢,多谢姑娘,姑娘可以走了。”

    秦念萝行礼告退,走了几步,又犹犹豫豫地回了头,“大人。”

    虞枫抬头。

    “那、那薛公子应该会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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