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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眠道：“娘娘，陛下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早已叫奴婢将话本子备好了，还选了些干果话梅, 让娘娘看书时吃些，不至于无聊。”

    秦郎君听了这番说辞，非但不羞愧，反倒惊诧至极，反问那柳娘子：‘我何时给了你名分？你又如何是我的人？’那郎君一声冷笑，‘我赎你出身已是恩德，想不到竟让你生了赖上我的心思，你在那青楼里早已不干净，还真把自己当那官家小姐了么？’”

    她忽然觉得开口有些艰涩：“嬷嬷，我记得皇帝娶一国之母时，是要先调查清楚那女子的家世背景的，对吧？那，您说这些东西，有没有可能是那时底下人调查出来呈给陛下的？”

    虞昭垂下了眼。

    虞昭将那单子重新折好，递回给嬷嬷。

    “嬷嬷，莫要告诉陛下，我已知道这件事了，好吗？我想亲自问他。”虞昭微微笑了笑。

    虞昭忍俊不禁地笑了。

    第29章 现   您，是重生的吧？

    她蓦地想到之前傅止渊回答虞兰的话——“昭昭五岁时被你推进湖里，差点淹死。这不是害她性命，是什么？”，那时她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那人用“娶皇后之前内务府的人查得仔细”来堵她。

    傅止渊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对她的过往她的一日三餐她的喜好知道得这么清楚，不过是因为这人是亲自调查出来的罢了。而要花费怎样的途径、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查到这些，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几乎令虞昭生出了几分逃避的心思。

    秦郎君一口应下，转手便将柳娘子赠予太守，柳娘子悲痛欲绝，狠心质问道：‘我已是秦郎之人，秦郎为何如此待我？莫非往日的甜蜜恩爱都是做了假的吗？’

    虞昭眼睫颤了颤，问嬷嬷：“嬷嬷，一般皇帝下旨封后时，宫里都会查些什么？”

    禁不住两个丫鬟的戏谑眼神, 虞昭挥挥手, 赶紧打发她们去拿话本子了。

    “且说那秦郎君对那花满楼的柳花魁是一见钟情，见美人沦落风尘，受苦受难, 心中怜爱, 当即便下定决心要为柳花魁赎身。秦郎君家中乃是钟鸣鼎食之家，赎一小小的花魁自然不在话下，这柳娘子很快便被秦郎君带回了秦府。当晚, 柳娘子感念秦郎君赎身之恩，与之燕好。两人共赴巫山, 同登极乐，不予言表。”

    她“啊？啊？”两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太像动了心的闺阁少女了, 忽然闭嘴不说了。两个丫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嬷嬷见过宫里的多少是非，那双衰老的眼睛里通透豁达，“娘娘，何必再问老奴？其实您心里知道的。”

    “柳娘子满心以为自己寻到了归宿，虽秦郎君从不提名分一事，但柳娘子只当是时候未到, 过些时日，秦郎君自当娶她。哪承想，这日秦府来了一位太守，不经意间见了这柳娘子美色，便生了同秦郎君讨要她的心思。太守如此想，便也如此做了。

    过往的漫长时光里，他的目光始终温和地追随在她身后，若是今天她没有发现这些，大抵，这些东西就都是要埋进沉默的岁月里了。

    那嬷嬷将单子收好，闻言也笑了笑，“娘娘放心，娘娘今日什么话都没问过老奴，老奴就只是伺候您吃了早膳罢了，谁来问我，都是这个答案。”

    等傅止渊下朝，便去寻他罢。她有好多事情想同他说。

    柳娘子的遭遇着实凄惨，可虞昭看到此处，心里想的却是若是傅止渊，必不会像秦郎君这样做，他会……

    是啊，其实她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不是么？

    虞昭蓦地刹住思维，将脑中的想法狠命甩了出去。

    这人根本不是因为内务府查得细才知道那些事的，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些事呢？她的眼神茫茫然地落在了嬷嬷身上。

    她转过身看着面前丰盛的早膳，心里渐渐泛出一股隐隐的甜。

    两个丫鬟很快将话本子和一应小吃都准备齐全了。虞昭拿起那话本子, 慢慢看了起来。

    虞昭被堵得一窒。

    ——这个人，分明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她的一点一滴，都被这人看进眼里，记在了心里。

    虞昭抿了抿唇，傅止渊骗了她。

    “多是那女子的生辰八字，父兄、母族乃至由下往上十八代以内的大大小小的亲戚关系，主要是为了弄清楚皇后的各项来历。”

    虞昭再次被这般细致的安排弄得无话可说。

    她怎么会在看话本子的时候想到傅止渊啊！这不对经。

    嬷嬷眼角的皱纹叠出温和的弧度，“娘娘，您觉得可能吗？礼部、内务府那些人，哪里管这些呢？”

    用过早膳, 离傅止渊下朝的时间还有些早，虞昭无事可做，便打算唤丫鬟回昭元殿取些话本子来解闷。只是她刚把这事同云知云眠说了, 云眠便笑了起来。

    等等。

    她静静地坐在美人榻上, 毫无所觉自己脸上正勾着一抹柔软的笑意。

    这样啊……